贝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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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小郭又来了,我还是没有开口,他就道:“你的重要关键,不成立了
。”
我大声道:“怎么不成立?”
小郭笑道:“我们查清楚了,万良生之所以出海,名义上是休息,但实际上,是带
著各种各样的女人,瞒著他太太去走私。”
我道:“那么,至少要有一个女人!”
小郭道:“不错,原来那女人,应该是大名鼎鼎的红兰,可是红兰临时失约,据船
上的水手说,万良生等了很久,才命令解缆,他自己驶出去的 你不致于又要我去查
红兰为甚么要失约吧!”
我呆了半晌,才道:“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肯定万良生那天,是约了红兰!”
小郭道:“万良生是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直接到码头去的 他的司机证明了这
一点。而他在离开办公室时,曾吩咐女秘书,要是红兰打电话来,就告诉她,他已经到
码头去了,叫她立刻就去。”
我半晌不说话,当然,小郭的调查所得,的确使我失望,但是我的想法,仍然和小
郭不同,我并不以为万良生一个人出海是一件偶然的事。
红兰为甚么会失约,这自然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不过我不会再叫小郭调查的了,
因为看来小郭很同意警方的推测:万良生是在游泳的时候,遭到了意外。
但是我还问了小郭:“那么,你可以肯定,万良生是一个人出海的了!”
小郭道:“许多人可以证明这一点。码头上的水手,和一些人,都目击万良生离去
,的确只有他一个人 ”
小郭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又道:“当然,如果有甚么人在海上和他会合的话,
那我们是无法知道的,不过这个可能不大。”
我翻著报纸:“警方已经放弃搜索了?”
小郭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当然也不会有甚么结果,再搜索下去,也没有意思!
”
我点头道:“是,依照普通的手法去找万良生,是没有意义的了!”
第二部:接手调查失踪案
小郭望著我,望了我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要如何寻找他?”
我摇著头:“我也说不上来,因为这件事,我所知的一切,全是间接的,我无法在
间接获知的事实中,得到任何推断。”
小郭没有再说甚么,又和我闲谈了一会,就告辞而去。
第二天,报上的头条新闻是警方宣布放弃继续搜寻,而万良生的太太,则愤怒指责
警方的无能和敷衍塞责。我在一开始,已用“土皇帝”这个字眼来形容过万良生,有好
几张报纸,是受万良生控制的,对警方的抨击,更是不遗余力。
天地良心,在这样的一件失踪案上,抨击警方,是很没有理由的。
一个人驾著游艇出海,在大洋的荒岛之中,实在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发生的,警方又
有甚么办法在毫无线索之下将万良生找出来?
当天,我看完了报纸,心中想,警方既然已放弃了搜寻,虽然这件事,还有很多可
疑之点,但是事情既然和我无关,我也不必再追究下去了。
所以,我也准备不再去想那件事,我照著我的习惯,将有关万良生失踪的所有报导
和记载,归纳起来。
因为这是一件离奇的事情,而我对所有离奇的事都有浓厚的兴趣。一些事,在看来
已经结束了之后,又往往会有出人意表的发展,到那时候,以前的记载,就成为十分有
用的资料了。
我正在整理著资料,听到门铃大作,白素一早就出去了,所以我只好自己下去开门
,门打开,门口站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司机。
那司机一看到了我。就脱下了帽子来:“请问卫斯理先生在不在?”
我道:“我就是!”
司机忙递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接过来一看,只见那张名片,可说是精致之极,是浅
黄色的树纹纸。上面的字,是银片贴上去的:“何艳容”三个字。
不论从名片的形式来看,或是从这三个字来看,这位何艳容,当然是一个女人。
可是我却根本不认识任何一个叫作何艳容的女人!
我正在惊愕间,那位司机已然道:“我主人请卫先生去见见她。”
我抬起头来:“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的主人。她是 ”
司机立时接口道:“她是万太太,万良生太太!”
在那一刹间,想起小郭形容的万太太的样子,和这张名片的精致相对比,我几乎笑
了出来。
司机又道:“请卫先生立时就去,车子就在外面。”
我弹了弹手中的名片:“请你回去告诉万太太,如果她有甚么事要见我,根据习惯
的礼貌,应该是她到我这里来!”
司机好像有点听不懂我的话,张大眼睛望著我,我又将话再说了一遍,他才诺诺连
声,很恭敬地向我鞠躬,然后退了出去。
我看著他驾车离去,我想,万良生太太来找我,有甚么事情呢?是不是她以为警方
找不到万良生,所以来委托我?
我坐了一会,继续到楼上去整理资料,约莫大半小时之后,门铃又响了。
我再下来开门,门才一打开,我不禁吓了一跳。
小郭形容万良生太太的样子,已经是使人吃惊的了,但是当我真正看到这位何艳容
女士时,我才知道小郭形容一个人的本事,实在差得很。
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万良生太太堵在门口,那扇门,至少有四呎宽,可是万太太当
门一站,对不起,两旁绝不能再容甚么人通过了!
她个子也不矮,怕有五呎六七吋高,可是和她的横阔体型相比较,这种高度,也算
不了甚么。
她扬起一只手,指著我,手背上的肥肉拱起,以致她的手看来是一个圆球体。她的
手指上,戴著许多枚大粒的钻戒。
她指著我:“你就是卫斯理?你要我来见你,我来了!”
我只好道:“请进来。”
万太太走了进来,她的行动倒一点也不迟钝,相反地,走得很快,到了一张沙发之
前,就坐了下来。
在那短短的半分钟之间,我不禁替万良生觉得可怜。万良生几乎有了世界上的一切
,但是那有甚么用呢?只要有一个这样的妻子,就算拥有世界上的一切,那也等于零。
我绝不是著眼于何艳容女士的体型,事实上,有许多和她一样体型的女人,十分可
爱。但是,万太太的那种霸道,想占有一切,将一切全部当著可以供她在脚底下践踏的
那种神态,真叫人没法子忍受。难怪小郭说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要小郭去“抓”她的丈
夫了!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道:“听说你是那个姓郭的私家侦探的师父!”
我略呆了一呆:“我从来也没有收过徒弟!”
万太太昂著头:“好几个人那么说!”
我解释道:“或者,那是以前,小郭是我的手下,帮我做过一些事。”
万太太道:“那就行了,他找不到万良生,饭桶警察也找不到,你替我把他找出来
。”
我没有搭腔,因为我知道,她还有许多话要说,这种类型的人,在她要说的话未曾
讲完之前,不论你说甚么,都是白说的。
果然,万太太伸拳,在沙发旁的茶几上,重重地击了一下:“他躲起来了,绝不是
甚么神秘失踪,这猪猡,他一定又和甚么狐狸精躲起来了!”
我怔了一怔,在所有有关万良生失踪的揣测中,都没有这样的揣测,但是,现在这
个说法,却是万良生太太提出来的,是不是有一定根据呢?
我仍然没有说甚么,万太太吼叫著:“替我找他出来,我要给他颜色看!”
我沉著声,问道:“万太太,请问你这样说,可有甚么根据?”
万太太瞪著眼(她脸上的肥肉打摺,可是“杏”眼圆睁时,仍然十分可怖):“我
这样说就够了,要甚么证据?”
我道:“当然要有,你说他和另外女人躲起来了,那么,他就一定要在事先准备一
笔钱,他可有调动大笔现金迹象?”
万太太“哈哈”大笑了起来:“和你们这种人讲话真吃力,他要甚么钱?只要他不
将瑞士银行存款的户口号码忘记,到哪里他都可以有化不完的钱!”
我心中怒火陡升,几乎要翻脸了,但是我却竭力按捺著自己的怒火,冷冷地道:“
和你这种没有知识的人讲话更吃力,你没有丝毫根据,就说他是自己躲起来了,记得你
曾向郭先生说,万先生是和红兰在游艇上,结果,红兰根本没有上过船。”
万太太的眼睛瞪得更大,她气吼吼地道:“少废话,我要你快找他出来!”
我冷然地道:“我不我,你去托别人吧!”
万太太得意地笑著,道:“我有钱!”
我笑了起来:“谁都知道你有钱,你不必见人就大叫大嚷,可是,我不稀罕你的钱
,你再有钱,又有甚么办法?”这位何艳容女士愣住了,她一直瞪著我,瞪了好久,突
然霍地站了起来。
我真怕她忽然之间发起蛮来,但是我却猜错了,她站了起来之后,并没有甚么特异
的动作,她只是望著我,然后才道:“你说我没有知识,你错了,我有两个博士的头衔
,再见!”
她傲然转过身,大踏步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站定,我略等了一等,走过去将门打
开,让开,好让她走出去,她一步跨出了门,忽然站定,背对著我:“如果可以将刚才
的一切全忘记的话,我们可以从头谈谈。”
我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提议,以她那样的人,讲出这种话来,可说是极不容易的了
!
我略呆了一呆:“可以的,但是只有一点,我只接受你的委托,寻找失了踪的万良
生先生,却不接受你主观的任何猜测!”
万太太转过身来:“那有甚么关系?只要将他找出来就可以了!”
我道:“自然不同,我有我自己的见解,有我自己的找人方法!”
万太太道:“好,那就一言为定了,你要多少报酬?”
我不禁摇了摇头:“暂时别提报酬,我需要的,只是工作上的方便。”
万太太道:“甚么样的方便?”
我道:“例如那艘‘快乐号’游艇,要供我使用,我要从那个荒岛开始,追寻万良
生先生失踪的原因。”万太太立时道:“那太容易了,不过,你是白费心机,还不如到
南美洲或者瑞士去找他的好,他躲起来了,这猪猡!”
我尽量使自己平心静气:“我会从这一方面著手调查,只要有事实证明的话,就算
他躲到刚果去了,我也会把他找回来。”
万太太又望了我片刻,才道:“我会吩咐他们给你一切便利,你甚么时候开始?”
我道:“我认为我已经开始了!”
万太太对我这个回答,感到十分满意,她不住点著头,走向前去,车子驶过来,甚
至那辆车子,也是特别订制的巨型房事 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以万太太的身形来说,
没有任何车子,可以使她进出自如。
万太太离去之后,我心中十分乱,寻找万良生的责任,忽然之间,会落到了我的身
上,这是我无论如何料想不到的事情。
我本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注视著这件事的发展,忽然之间旁观者变了置身其中,
差别太大了!
我想了一会,觉得这件事,还是先和小郭商量一下,因为他毕竟是和这件事最早有
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