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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审判的女医生 作者:亨利·丹克尔-第2章

小说: 被审判的女医生 作者:亨利·丹克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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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算了吧,”克劳迪亚微弱地祈求道。

  凯特·福莱斯特沿走道奔跑到一间检查室门口,呼喊的护士正等在那里。凯特进去后,看到一位她估摸三十三四岁的男人。护士已将心电图接到了他的胳膊、腿和胸部。护士急促地说:“胸骨下侧剧痛,大量出汗。”

  福莱斯特医生早已将这些看在眼里。男人不修边幅的脸痛苦地扭曲着,额头往外渗出大量的汗珠,这些都是心绞痛的迹象。他的目光中还透露出另一个信息:恐惧。恐惧也是严重心梗死的表现之一。病人在死神向他们逼近时,都会有种预感。极度恐惧已完全攫住了这个病人。

  心电图打印出病人心脏状况的信息,凯特·福莱斯特迅速阅读了一遍。当打印机又不断传递出新的信息时,有气无力的病人用眼神祈求道:“告诉我,大夫,我还有救吗?”

  凯特松了一口气,说:“你的心脏没事,挺好。你死不了。”

  “可这疼劲……”他呼吸短促,话说一半便打住了。

  “疼痛很快就会消失,”凯特安慰他说,接着吩咐护士:“100毫克地美罗,准备检查胸腔器械。”她用听诊器听了听病人的背部和胸部,以便排除其他疾病的可能。“抽点血送去化验,快点。我需要马上知道他的胆红素指标。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一个胆结石往外排时卡在了胆管里。另外给他做个X光,器械备好后叫我。”

  她宽慰地朝病人笑笑,离开了房间。

  凯特返回三号检查室,见施托伊弗桑特太太正站在门口瞪视着她。凯特走近后,那女人说:“这回我想你总该一心一意地为我女儿治病了吧。”

  凯特对她的话不屑一理,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径直走到年轻女子躺着的检查病床前。

  “克劳迪亚,我们刚才到哪一步了?”

  “你让她脱掉外衣,”当妈妈的抢先插嘴说。

  凯特的第一个冲动是回敬她一句,然而张口时却说:“谢谢。克劳迪亚,现在彻底检查一下胸和背部。把上衣脱掉。请坐起来。”

  克劳迪亚解开上衣纽扣,扭动着身子将它脱下来,裸露出胸部和乳房。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女子表现出这样的症状,凯特不能排除怀孕的可能。于是她一边问:“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你是否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一边仔细观察病人的乳房是否像怀孕似地显露出些微的充血。但看上去却没有。

  “没有。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至少……至少我记得没吃过,”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说。

  “今天早上你觉得发烧吗?”凯特问着将听诊器贴在病人的胸上。

  “没有,”克劳迪亚说,她的身体接触到凯特的冰凉的听诊器后,不由得僵直起来。

  “家里有没有别人患同样的症状?”

  “家里没人。我是说我……我独自生活。”

  “这就是你自己住的好处,”她母亲猝然插话说。

  “妈,拜托啦……”

  “过去肚子疼过吗?”凯特问。

  “没有。没有这样疼过,”克劳迪亚答道。

  “得过胆囊炎吗?”

  “没有。”

  凯特晓得,化验报告将证明她的陈述是否属实。接着她又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但尽量使口吻显得轻松自然。

  “你平时常吃药吗?医生开的,药房买的,或别的什么药?”

  克劳迪亚踌躇了一下,答道:“不吃,不吃药。”

  凯特·福莱斯特不得不琢磨对方的回答是真是伪。是不是因为她母亲在场她就否认吃过药?如果她真吃过,为何回答时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这是由于她浑身虚弱而造成的吗?

  凯特没再往下追问,而继续默默地检查着。她听诊病人的肺部,看是否有类似打鼾的声音,如有就可能是支气管炎。结果她没发现。她也没听到肺炎特有的刺耳声。她用手叩击女子的前胸和后背,传出的是类似击鼓的声响,于是排除了肺里有液体的可能性。

  凯特又朝病人腰部下方轻叩了几下,看是否有疼痛的反应,然而没有,说明肾脏也没问题。其实凯特发现,克劳迪亚虚弱无力,几乎做不出什么反应。

  凯特接着检查年轻女子的腹部。她的皮肤晒得很黑,只有夏天她穿三点式泳衣的部位留下了白皙的印痕。腹部的起伏不平稳,表现出痉挛的颤动,这意味着腹部有一定的痛感。右屁股上方有处已快好了的青紫痕。然而凯特最重要的发现是病人过去从未受过伤和做过任何手术,因此没有理由认为会出现由于粘连而引起的肠梗阻。

  凯特还留意到病人头部的扭动很自如,也没说头疼,因而至少可以暂时排除神经系统紊乱的可能。

  凯特把听诊器放到年轻女子的腹部,倾听胃部的声音。根据病人的身体状态,声音并不显得很微弱。她的听诊器轻轻滑向克劳迪亚腹部左下方,即结肠的部位,因为她怀疑那一部位可能会有炎症和痛感。结肠炎可诱发患者出现延及全身的症状。但通常情况下,结肠炎都有连续性的病史,而该病人说她的疼痛是首次发作。为此结肠炎的可能性亦微乎其微。

  然而她的腹泻总该事出有因。诱因可能有几种。凯特曾治疗过一些年轻女子,她们常自己买一些药,治疗头疼和痛经,而且吃得很过量,从而引起胃部发炎,然后再服用大量的解酸药,于是便导致了腹泻。

  由于病人的症状模糊而不确定,所以凯特不能忽略任何可能的原因。她想打发神经过敏的母亲离开房间,便以下一步的检查作为借口。

  “施托伊弗桑特太太,我现在要进行盆腔检查,我想病人肯定不想让别人观看。”

  “我是她母亲,我们之间没什么可隐瞒的,”施托伊弗桑特太太答道,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凯特戴上塑料薄膜手套,开始做双手盆腔检查。由于病人母亲在场,凯特刚才有个问题一直未问。于是现在问道:

  “克劳迪亚,你的性生活一直很频繁吗?”

  “不,”年轻女子道,接着又强调地说:“不,不频繁。”

  凯特一边检查一边又问:“你的上一次月经……准时吗?”

  “准时。”

  “来经时你使用止血塞吗?”凯特问,她考虑病人是否会是中毒综合症。

  “不,不用。”

  凯特完成了盆腔检查,病人没有盆腔疼痛的症状,因而可以排除盆腔炎疾病的可能。虽然克劳迪亚的子宫有点肿大,却没大到已有孕的程度。此外子宫颈也没有明显的变色。凯特也没发现输卵管有明显的肿大,所以不会是克劳迪亚疾病的起因。

  施托伊弗桑特太太为了遮掩女儿的裸体,本能地替她把牛仔裤提上。

  对凯特来说,有一点是明确无误的: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不需要急诊手术处理。凯特·福莱斯特决定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最保守的方法依旧是给病人打点滴,以防脱水并等待病情的发展。正当她把检查结果和诊断意见往病历上写时,前台传来一声呼喊:“福莱斯特大夫!福莱斯特大夫!”

  凯特撂下写了一半的病历,朝门口奔去。

  “你难道还想撂下我女儿不管?”诺拉·施托伊弗桑特没好气地说,“什么措施也没采取就走?”

  “施扎伊弗桑特太太,你女儿的化验结果出来之前,对她暂时不能实施治疗方案。”

  女人追着凯特一直到走廊上。“你至少该给她服用点抗菌素!”

  “施托伊弗桑特太太,我很理解你做母亲的担心,但我怀疑她腹腔有病毒,而抗菌素对腹部病毒没有效果,可能还会产生副作用。”

  凯特说罢便跑开了。

  “大夫,我要让你知道,我丈夫和这所医院的董事会成员都很熟,而且……”

  无论此话是威胁还是警告,在凯特·福莱斯特医生身上根本没起任何作用,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另一个病人的身边。

  
  









第二章

  凯特·福莱斯特径直朝入口处旁边的检查室冲去。从呼叫她的声音判断,她知道病人肯定已躺在治疗室里,身上接上了心电图、氧气管和其他抢救心脏病发作患者的必要设备。

  她的直觉准确无误。检查台上躺着一个粗状结实的男人,估摸五十八九岁的光景,满头大汗的脸惨白得骇人,长满黑毛的胸脯痉挛地一起一伏。护士已将心电图终端接到他胸脯、胳膊和腿上,氧气管插进他鼻孔里。护士和卫生员都站在台子旁,等待着凯特的诊断和吩咐。

  福莱斯特麻利地解开病人的裤腰带,拉开拉链,将裤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腹部。病人呼吸急促,大汗淋漓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凯特用双手按下病人的肚子,发现腹部并不肿胀和坚硬。

  显然他腹部没有问题。凯特又用听诊器倾听他的前胸和后背,看肺部是否有液体,结果也没发现。这一切表明病人患的是心肌梗塞。注射一针硝化甘油便可增加血管至心脏的血流量,减轻病人的痛苦。但倘若病人的血压过低,这一措施也有危险。凯特测了一下他的血压,发现还不算太低。

  “硝化甘油,”凯特吩咐护士说,后者在急诊室里已抢救过无数个心脏病发作的病人,根本无须被告之该用多大的剂量。

  凯特观看着从心电图打出来的数据,不规则的图形证实,这是个生命垂危的心肌梗死患者。她不得不考虑给病人服用抗血栓药,以便重新打通通往心脏的主动脉。只要在心脏病发作六小时之内服用此药,就能阻止心脏永久性乃至致命的损害。

  然而在有把握的开出抗血栓药之前,她还要再进一步的确诊,否则药物将置病人于死地。

  她俯视着病人,后者用充满恐怖的眼神向她寻求着能让他起死回生的保证。

  “得过溃疡吗?”她问。病人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溃疡?”凯特又重复了一句。“你过去得没得过——”凯特突然明白出现了语言上的麻烦,于是大声说:“把胡安·卡斯蒂略叫来!”

  走廊里立即响起一声叫喊:“胡安!”

  “嘿,胡安,心脏急诊室叫你去!”远处亦传出一声喊叫。

  “胡安·卡斯蒂略!胡安!”

  呼叫声像接力赛似地一声声传下去,俄顷,一个黑发、瘦瘦的小伙子急匆匆闯进抢救室。

  “找我吗,大夫?”他问,说话带着西班牙口音。

  “胡安,问问他过去得没得过溃疡?”

  胡安把话翻了过去。病人呼吸艰难地答道:“没有”。

  “有过中风吗?或轻微中风的病史?”医生问。

  胡安再次翻译出来。病人的回答仍是“没有。”

  凯特思索了一下他的回答,然后吩咐护士:“把病人的大便拿去化验血,我要求立刻出结果。”

  “注射抗血栓药吗?”护士问。

  “我需要再查一次他的血压。”血压计在病人被推进来时就已绑在了他胳膊上,凯特捏了几下水银柱,再把听诊器放到病人胳膊上,听了片刻,说:“高压140,低压90,不是太高,可以用抗血栓药。大便结果一出来马上通知我。现在给他一针吗啡,减轻病人的疼痛。”

  凯特叮嘱护士的话音刚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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