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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审判的女医生 作者:亨利·丹克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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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话,女人啜泣起来。凯特觉得她的哭就是最好的回答。于是喊道:“比萨德!”护士赶到后,凯特吩咐:“把玛丽亚送去拍X光片。这孩子大概四岁,做一次全身拍片。”

  “她六岁,”孩子母亲说。

  凯特·福莱斯特和比萨德护士对这一纠正并不感到惊奇。受虐待的孩子往往发育不全,比他们实际年龄都显得小许多。凯特又补充一句:“此外,我还要求立即做个脑电图和颅部扫描。告诉戈尔丁医生,让他亲自负责这个病号。恐怕这个遭受殴打的孩子病得不轻。”

  比萨德推起担架车,朝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去,过了那扇门便是医院的主体结构,小儿科亦设在那里。

  这段时间里,小孩的父亲一直一言未发,满脸怒容。他没敢进行骚扰,完全是慑于身上有枪的托尔森保安的在场。担架车通过转门消失后,凯特·福莱斯特对女人说:“你的孩子很幸运,戈尔丁是我们医院最出色的医生之一。”尔后她又对孩子的父亲说:“现在你可以走了。有关当局到时候会传唤你的,用不了多久。”

  男人掉转身蹒跚了几步,回头对女人说:“费利西亚!跟我走!”

  女人无可奈何地移动了一下脚步。

  “你不必非要跟他走,”凯特说。费利西亚凝视着凯特,眼中充满泪水。凯特握住她的手,宽慰她说:“你若想留下来,我们可以帮助你。”

  “费利西亚!”男人愤怒地喝道。

  “帮我?”女人问。“那么他就不能再打我了?”

  “我可把我们的社会工作人员找来。他们可以将你送往一个十分安全的中心,没人再会打你。”

  女人思索着凯特的建议,那男人又喝了一声:“费利西亚,跟我走!”

  女人不知所措,向凯特投去祈求的目光。

  “我保证,你会绝对安全,”凯特说。

  “我……我留下……”女人终于做出了决定。

  凯特于是吩咐保安:“乔治,把她送往社会服务部门。”

  “是,大夫。你自己真的没事吗?”乔治问。

  “我没事,”凯特说。

  “你真的不需要找个人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必,我没事,”凯特答道,尽管她的头一阵阵地胀痛。

  “我不知该说不该说,医生,你有时太冒险,很可能会严重伤着自己的。”

  “除非他杀了我,否则别想把那个孩子抱走。不过谢谢你的关心,乔治。现在把这个女人送往社会服务部门吧。”说罢,凯特又朝急诊室踅去,她心里仍惦记着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的化验结果是否已经出来。

  正走时,她听到一个护士喊她:“福莱斯特医生!电话。一个男的,说是急事。”

  凯特感到心烦意乱,大声说:“急事?让他去拨911报警电话!”

  “他非要让你听电话不可,”护士说。

  凯特快步走进护士站抄起活筒。她心里觉得懊恼烦躁,便没好气地说:“喂,哪一位?什么了不起的事这么急——?”

  “亲爱的,是我,”另一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凯特压低了声音,愤慨而不耐烦地悄声说:“上帝,沃尔特,怎么往这儿打?还在这个时候!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啦。”

  “你值急诊班,不往医院打往哪儿打?”沃尔特·帕默振振有词地说。

  “上次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让你给我打电话……”凯特说。

  “我俩的关系不能断,不能就这样吹了。毕竟已经两年了,”对方说。

  “沃尔特,我现在没功夫跟你说。就算有功夫对我们的关系也于事无补,”凯特说。“我得走了……”

  “凯特!听我说!我知道你这会儿很疲劳,病人多的力不从心。我的要求不高,就是等你休息好和平静下来后,好好谈一谈。”

  “我的确已疲惫不堪,我只希望能熬到今晨六点而不致瘫倒在地。可这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看法。我现在必须走了!你再这样给我打电话,我绝对不接!”

  她狠命撂下话筒,掉转身,看见施托伊弗桑特太太正满脸怒容地盯着她。

  “大夫,我要求你立即去看克劳迪亚。她变得烦躁不安,已把胳膊上的输液管拔了下来。”

  凯特·福莱斯特没说一句话,便心情忧虑地朝三号检查室奔去。一个病人先是无精打采,突然又变得躁动不安,很可能是由于巴比土酸盐的服用而引发的情绪紊乱。此外她骨盆右侧还有个已渐消失的血肿,看似是由跌跤造成,但凯特此刻却怀疑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在否认服用过任何药物时撒了谎。

  来到检查室门口时,一个卫生员刚巧把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的化验报告从化验室送过来。凯特立即读了一遍。

  不幸的是,结果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血色素是33,说明有轻度贫血。白血球14000,高了一些,但不值得大惊小怪,也不意味着有严重感染。尿分析未发现血迹,也没有肾结石的迹象。

  面对这样的化验结果,惟一明智的医疗方法是让病人留院继续检查她的血压、脉搏、体温、呼吸等状况,继续给她体内补充水分,然后观察她是否有所好转。凯特又把输液管弄好,插进克劳迪亚的胳膊上。

  施托伊弗桑特太太一直伫立在女儿身旁,默默等待着凯特向她透露化验报告的内容。看到后者一直缄默不语,便拉起医生的一支胳膊,把她拽到房间的一个角落。

  “我晓得化验结果不佳……”女人开口说。

  凯特·福莱斯特打断她的话:“施托伊弗桑特太太,千万不要乱猜,化验结果没有任何结论。至少没有足够的理由采取任何治疗方案,盲目行动无济于事,而且也是很危险的。”

  “我要求咨询一位老医生。我不能拿我女儿的生命开玩笑,我要最棒的医生!”

  “在这个时刻,在这个急诊室和在这个医院里,我就是最棒的,”凯特答道。

  “那至少……”施托伊弗桑特太太说。

  “我明白,”凯特已料到她要说什么。“大夫,别光站在那里,采取点办法!”

  “说得对!”施托伊弗桑特太太说。

  “施托伊弗桑特太太,相信我,我理解你做为一个母亲,心情十分忧虑。可现在最好和最安全的药物就是等在这儿什么也不做,直到你女儿暴露出更多的症状,以及化验报告使我能做出确诊时为止。”

  “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伊夫斯医生,无论他在哪儿我都要试试!”

  “走廊尽头有公用电话,你可以去打,”凯特说。

  “不必了,我车子里有电话!”施托伊弗桑特太太说着便朝她车子停着的大街方向走去。

  凯特猜测或许克劳迪亚在没有妈妈的监护下,能更坦白地说出一些情况,便走进屋里。

  为了使自己的问题显得漫不经心,凯特一边在克劳迪亚的病历上补充新内容一边问:“克劳迪亚,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向你保证,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会为你保密,不告诉你母亲。”

  克劳迪亚微微点点头,但似乎并没有显得有丝毫的放松。

  “首先,你最近的性生活是不是很频繁?”

  克劳迪亚正值躁动不安,于是立即否认:“没有。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没有。”

  “你的例假呢?”

  “正常,”克劳迪亚说。

  “那么我问你药物,你有没有定期使用过任何药品?包括合法的或非法的,医生开的或自己买的?”

  “没有,”年轻女子说。

  “克劳迪亚,我不得不提醒你,隐瞒事实是很危险的。它会影响我们的诊断。而要是无法确诊,我们也无从积极为你治疗。”

  克劳迪亚仿佛细心斟酌了一番凯特的忠告。凯特猜想对方马上就会透露实情。

  “我……我……每次来月经我特别疼时,几乎都服用米多尔。”

  “就这些?”凯特追问。

  “就这些。而且不是每次都服用。”

  凯特正要继续往下问,却听到前台传来寻找她的紧急呼叫:

  “大夫!福莱斯特医生!”

  凯特听出是负责夜间急救住院的萨拉·梅伦德斯的声音。这份工作萨拉已干了好几年,因此什么样的急救病人都见过:急性病发作的、生命垂危的、自认为有病的等。倘若萨拉求救的嗓音如此急迫,送来的人肯定是危在旦夕。

  凯特对克劳迪亚甩下一句“我马上就回来,”便急匆匆离开了房间。

  
  









第四章

  凯特·福莱斯特在走廊里与两名穿制服的急诊科医务人员相遇,他们正推着一个担架朝她的方向奔来,从他们推车的速度看,病人肯定亟须医疗抢救。担架车后跟着一个女人,紧跑慢跑地跟着。凯特扬起一只手,把担架车引入一间空着的检查室里。他们来到她跟前后,凯特问:“怎么回事?”

  “服药过量,我们猜想是故意的,”一位医务人员说。

  他们将病人抬放到检查台上后便离开了,室里只剩下凯特和她的新病号,以及那个年轻女人。凯特开始检查病人是否还有知觉和反应。她同时问道:“是怎么回事?”

  年轻女子没答话,只是举起一个小小的空药瓶。凯特抬头看药瓶时,留意到年轻女人左手戴着枚结婚戒指。凯特仔细审视药瓶,是安眠药,上面的说明上说共有五十粒。

  “他把瓶子里的药都吃了?”凯特问。

  “把剩下的都吃了,”年轻女子说,强忍着不使自己流出眼泪。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凯特问。

  “我一回家就发现了,”年轻女人说。

  “多长时间以前?”凯特又问。“以小时计算的话。”

  “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

  “你什么时间离开家的?”

  “哦,那是很长时间以前了。我上晚班。”

  凯特思索了片刻,问:“他以为你什么时候到家?”

  “夜里十二点以后,”女人说。“你为什么问这个?”

  凯特没回答,而在脑子里计算推测了一番。也许他吞下了五十粒。他要是有救的话,吞下的时间或许是三四个小时前。大概仍有希望排除药物的致命效力。她揭起病人的眼皮,用微型电筒往他眼睛上照。他的眼球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凯特问:“他叫什么?”

  “卡尔。卡尔·克里斯蒂。”

  凯特冲病人俯下身,直接对着他耳朵说:“卡尔,卡尔,你听得见我吗?卡尔!”

  他的眼眸朝她的方向缓慢移动了一下。虽反应不大,但仍意识到她的存在。他的反应程度足以让凯特实施第一步必要的抢救措施。她吩咐比萨德护士给她当下手。

  “插管、盐水溶液和吸管,”凯特吩咐说。器械备全后,凯特掰开病人的嘴,插进去一根管,娴熟地捅进他的喉咙,伸入到他的胃部。比萨德接着递给凯特一个盛满盐水溶液的不锈钢罐子。凯特将溶液的一部分灌入插管顶端的漏斗里。

  溶液灌了一半后,她等了片刻让溶液流入胃里,然后又取过吸盐水的吸管。她将吸出来的液体挤到一个盆子里,然后再继续以此方法清洗安眠药的残迹。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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