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十年砍柴个人文集 >

第94章

十年砍柴个人文集-第94章

小说: 十年砍柴个人文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胆量作秀,我们那时候呢?除了真情什么也没有。

  晚饭我们提议到后门的小饭馆吃饭,可当年使人馋 欲滴的麻辣烫、宽粉变得不可口了。也许味道没有变化而我们的味蕾变了。90级的JY来了,他是90级中和我比较好的哥们。刚进校时,系主任柯杨向他们介绍我的“歪名”,他便来拜见师兄,记得他当时尤其喜欢海子的那首《祖国或以梦为马》,爱背诵“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岁月虚度而我空有一身疲惫”。多多少少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

  几人喝完两瓶白酒,送走了LY,然后找了个地方,搓了几小时麻将。

  10月2日 兰州 晴

  很早的时候夫子就醒了,喊了我一声,我也极不情愿地醒了。夫子以前是班上最能睡懒觉的一位,别人去上课,他还在被窝里梦周公。夫子感叹道:三十岁以前睡不够,三十岁以后睡不着。

  两人结伴出去,找了一家牛肉面店,一人一大碗,加肉,再剥一头蒜,热气腾腾地吃下肚,真爽!

  牛肉面吃罢,两人再回去睡觉。10点多的时候,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十年没见面的老马。这位有着伊斯兰信仰,在河州回族聚居地长大、毕业后执意要回故乡的回族兄弟明显发胖了。

  老马这十年几乎不和任何同学联系,似乎在某个地方隐居起来。老马当年是个激情澎湃的理想主义者,爱写诗,笔名叫“穆杰”,意为“穆斯林中的杰出儿子”,我们以为他成了张承志,谁知道他成了一个典型的基层官员。举手投足透出沉稳与老练。言谈中不时地插几句顺口溜和黄段子。老马当了他们广河县县政府办公室正科级的副主任。正科级在北京什么也不是,可到了县一级,也算个人物,有些人穷其一生,也就混个正科级。谈着谈着,老马感叹理想的幻灭。毕业时兰州市政府要他,可他坚持回老家照顾父母。他说,在县里,在往上走想当副县长太难了,上面没人,手里没钱。再卖力工作再有能力也是枉然。县里的舞台太小了,过了三十岁,突然觉得再这样混下去没有意思,该想象办法改变目前的处境。

  中午在一家清真餐馆吃了碗炒面片,BR借了一辆吉普车,由夫子开着,在LY的家门口接上她,便往榆中校区驶去。

  榆中校区真是一个远,一路无事,便回忆起当年的种种趣事。我记得老马当年暗恋一个考上华东师大的高中同学,问他此人去哪里了?他说回兰州了。再问两人后来有故事吗?他说咱回了乡下,她在省城,还能有啥故事。

  我背诵了他当年写给这位女孩的一首诗中的句子。什么“南方的女孩很水”,什么“我积蓄一生财富,在临战时却不发一声。”他感动于我还能记起这些,其他人哈哈大笑。

  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夏官营镇,可离榆中校区还有一段距离,通往学校的马路正在翻修,因此车跑起来十分颠簸。两旁是望不到边的庄稼地,大多种的是玉米,偶尔有几个学生骑车经过,也能看到几对恋人推着单车往学校走。

  在这个地方,除了读书,就是谈恋爱,好像没有别的可干。在茂密的玉米地里谈恋爱,也别有一番风味。

  经过漫长的旅程,终于进了校门。学校占地3000多亩,原来是兰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军营变学校,倒也算是存量盘活。

  一进校门就是很有西洋风格的办公楼——德远楼。大门上面挂着大红标语:“欢迎各地校友回校参观指导”,读起来让人有点暖意。停了车我们进一楼找厕所方便,竟然一眼看到了教务处的办公室,有一间办公室门上写着:“教务处副处长徐WP”,呵呵,当年的班主任老徐成了副处长啦,听说还兼着招生办主任。老徐当年教书不怎么样,同学们多有腹诽,看来搞行政如鱼得水。

  学校的建筑很是别致,和老校区的建筑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几栋教学楼是玻璃外墙,十分豪华,几十栋学生公寓十分洋气,校园里还在大兴土木,到处是灰尘。背后的萃英山身躯巍峨,可一毛不生,那种荒凉和校园里这些建筑对比太不协调,听说这些山也归了兰大,成了兰大学生们绿化的基地,但愿十数年后,山后的树苗将会和校园里的年轻人一起长大。

  我们南校区转了一圈,而北校区还在修建。这时徐老师回来了,他陪着自己的家人去登兴隆山。尽管在校时,和他有种种难以言说的矛盾,可十年过去了,对自己的老师只有感念而没有别的情绪。他说老马这小子变化太大,真有点腐败了了。老马说肥胖是他们那儿的地方病,因为手抓羊肉是他们的主食。我说广河人民真幸福,他这时才露出腼腆的神色说:吃手抓羊肉的是领导,是干部,一般老百姓洋芋是主食。——这份腼腆才宛如十年前的老马。

  老徐由于工作需要,在榆中校区有一套两居的房子由其使用,而在市区他分了一套三室两厅。记得他当我们班主任时,一家三口挤在一间8平方米的筒子楼里面。这十年,撇开高教一些浮躁、学术腐败、教学质量下降等让人垢病的现象,至少教师的待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这点来说,李岚清、陈至立还是做了许多事。

  当年还年轻的师母明显有些苍老,而他们的女儿,那时还刚上小学一年级,用稚嫩的童声叫我们叔叔,而现在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明年就将参加高考。

  岁月如流,不胜唏嘘。

  老徐说同学们来了,非得在学校招待中心请大家吃顿饭,这时我们才想起老马是回民。只好从学校的清真食堂专门为他炒两个菜。——他吃他的自助陪着我们。当了领导的老马比以前通融多了,以前他根本不会和我们坐同一个桌子,也不会和我们喝酒。

  老徐有点激动,而劝酒的水平也高明到了,不愧当了领导,而以前滴酒不沾的老马酒量大得惊人,除了要开车的夫子,其他人都是一醉方休,一箱康庆坊喝了一半,这酒真不错口感不亚于五粮液。剩下的老徐非得要大家瓜分,带回家留个念想。

  席间老徐大谈兰大的发展前景,作为最西边的一所国家重点大学,兰大应当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声望日下。比起我们当年,校园面积宽了,楼高了路宽了,可是一个个稍有名气的教师孔雀东南飞,生源和教学质量逐年下降,那种刚健笃实、自强勤奋的风气越来越淡。而这些比大楼等硬件要重要的多。看到老徐的兴趣盎然,我不好意思泼冷水。

  喝完酒开车回市区,夜已深我们分不清东南西北,在野地里绕了半天,最后敲开一位老乡的家,才找到回来的路。以前没怎么摸过车的并让竟然趁着酒劲,开了一段车。也许我们这些坐车的也醉了,胆子和他一样大,没人出来制止,第二天醒来想起来后怕。

  我们一起到了黄河沿岸的四十里风景线,黄河两岸特别是北岸在我们读书的时候,还十分荒凉,雁滩一带全是果园,现在都变成了高楼。两岸霓虹闪烁,倒映在黄河中间,随波荡漾,尽显繁华。这时我老婆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正和同学在黄河边。她说他正和同学们在西湖边。——黄河之雄浑,西湖之秀媚,正是两极。

  从风景线回来,找了个歌厅,大伙唱歌发泄。老马唱起歌来还是那样深情。包房一夜买断125元,一壶绿茶、四瓶啤酒、两瓶红酒、爆米花加小吃,花费145元,比起北京便宜不止一半。

  好书尽在cmfu





  闲闲书话 兰大,你可以孤独但不能沦落

  (起7Z点7Z中7Z文7Z网更新时间:2004…3…21 22:20:00  本章字数:5324)

  “蝴蝶梦里家万里,杜鹃枝上月三更”。对许多人而言,大学和他的故园一样是心中永恒的家。离校十载,我记不清几回回梦中来到那个黄河边的校园:榆叶梅开,柳丝拂面,我和我的同学都还是青涩年华。

  今年国庆节期间当我再回到盘旋路旁的老校区时,秋意正浓,校园是那样的寂静,似乎当年的喧闹、朝气已经消遁在时光中,除了物是人非之感外,我突然想起了清代顾贞观的一句词:“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这十年来,虽然我们一直在漂泊,在打拚,但从未忘记你,兰大,你的教诲惠泽于我们,你的兴衰也萦系于我们。我们的目光,一直在关注你在这十年的荣辱与变化。

  曾经网上把兰大评为中国“最孤独的大学”,看完这个帖子后我只是一笑了之。孤独没什么不好,他是一种宠辱不惊、不盲从媚俗的气质,这份气质和兰州以及大西北的悲凉静穆是契合的,相比较一些高校的浮躁,我宁愿选择兰大的孤独。

  孤独的兰大培养的人并非自惭形秽,也非冷漠无情。兰大校友在外面偶遇,可能没有那种显得夸张的亲热、那种刻意的街垒分明,而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但是兰大人是很重视香火同校之情、袍泽之谊的,相互的关照和身份的认同往往不用大张旗鼓,而是在一种默契中完成,真正的兰大人能够读懂并理解这种默契。

  孤独的兰大培养的人可能有点土,总比新潮慢半拍。但当年那种刚健、笃实、质朴、坚韧的风气培养出来的人,有一种不事张扬的自信。记得十年前兰大只有900多个毕业生,有180来名学生去了北京工作或读研究生。离开兰州时,大多数人挤在一间硬座车厢,听着汽笛长鸣,看着皋兰山北坡我们曾松土、浇水的树苗,许多人有过泪眼婆娑,但是对于遥远的京华,大伙更多的是一种自信,自信首都必然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当时我们通宵达旦地唱歌,在歌声中的黎明,我们来到了北京。

  我和管理系、物理系三位校友去了一个国有企业,当年这个企业来了128个大学毕业生,清华、北大、复旦、南开、武大、西安交大等名校的学生都有。当这些学校的学生把计算机玩得很溜时,我们连打字还不熟练。可是一年多后,领导、同事对我们三人的评价都非常高,除了我最后改弦易辙玩起了文字外,留在那里的校友和以前分配过去的师兄,都成为关键部门和重要分公司的负责人。当时,面对北京和沿海名校毕业的同事,我们从来没有过丝毫的自卑,相信自己能竞争过他们。这种底气是兰大给我们的。

  十年弹指一挥间,当年同一间车厢来北京的校友们,还有联系的不少,彼此检点现在的状况,显达者不多,但沦落者没有。大多数人是单位的骨干,在扎扎实实地做好自己哪份工作,口碑都不错。大多是可靠的丈夫或妻子,负责任的父亲或母亲。——这说明,兰大的教育是成功的。

  可是,这十年中一点点事情触动我们,让我们对兰大,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由于职业的关系,我接触到许多教育部门的官员或教育界人士,他们在得知我是兰大毕业的,往往说一句:“这所大学以前相当不错。”

  “相当不错”前面要加一个修饰“以前”,这让我很是伤心,难道兰大的辉煌仅仅是过去时么?

  伤心归伤心,我不得不承认,兰大的排名一年年在靠后,兰大的美誉度一年年在降低,兰大的生源一年不如一年,兰大的名教授日益凋零,而稍稍展露头角的中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