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美国改革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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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党控制下的政府。
普特兰对此作了一个绝妙结论:“道德上进退两难的处境,对政府官员
作决策来说是有权无责;对政治人物作决策来说是有权无能。政府官员决策
过多,会引起立法危机;政治人物决策过多,则会带来效率危机。”
看来萨缨尔想说而未说,从医疗保健器械制造商协会的活动反映出来的
想法是:决策者必须把美国工业的竞争能力摆在最优先的地位,作为法律认
可的社会需要;政府工作人员与企业界必须经常相互合作,一致行动,为了
满足提高美国工业竞争能力这一社会需要而换脑筋,改变思维方式。
第五章
第五章
公司与行政管理部门之间,犹如隔着一片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更有宦
海激流,兴风作浪,推波助澜,海上漫天疑云,腾起阵阵细浪。有时,刹那
间,营私舞弊狂风大作,竞刮得宦海处处生波。在水门事件期间,里根总统
的私人秘书罗斯·玛丽小姐抛出了一纸名单,1972年里根竞选连任总统时非
法提供巨额捐款的美国大公司统统榜上有名。还有什么美人计、联姻术,什
么国防部采购人员损公肥私,高价包揽蹩足货丑闻。。在日本更有里库德公
司行贿权门,兜售飞机丑闻等等。很难想象,古往今来,天涯海角,不知哪
国首都,不讲行贿、吃回扣,没有好处费、行骗坑人、敲诈勒索这一套的。
没有哪个国家,哪种政治制度,在廉洁奉公的竞赛中,是明显领先的。
仅此一条理由,就足以使在公司和几家政府主管部门之间穿针引线的差
事难当。在政府官员眼里,这些疏通政府关系的经理们只是一味奴颜婢膝,
替本公司的小圈子利益跑腿卖命;在本公司总部,他们的顶头老板却又会怀
疑这帮家伙“吃里扒外”、“卖身投敌”、蜕化变质,或者两毒俱全。这些
人夹在中间,一头的利益要代表,另一头又不得不与之周旋往来。
在美国,干政府事务经理,碰到的难题就更特殊,根源来自对行政控制
的作用以及政企关系的一些传统观念与看法。既然人们认为行政控制碍手碍
脚,但又无法避免,便会主张管得越少越好,企业界的所有权是神授天赐,
不容剥夺。结果,政企关系的特色便是:企业界天生更合理合法。除了市场
以外,加上企业界头上的束缚限制,总是遭到百般怀疑,不经过一番硬顶硬
抗,是不会接受的。虽说,行政管理部门干预企业活动的权利微乎其微;企
业界却有种种权利指望、要求政府支持。这话听起来似乎牵强附会,其实不
然。以美国的大银行为例,拉美国家见它们的债款收不回来了,麻烦是这些
大银行自己招惹的,到头来却要求政府来帮它们收拾烂摊子。事后,政府对
银行的经营方针影响依旧不大,毫无变化。这就叫“自由企业”。
这类想法虽然不切实际,但许多企业界的头头脑脑却总是挂在口上,装
在心里,奉行如故。这样一来,负责与政府打交道的经理便时常左右为难。
一头既要讲现实、讲效率;另一头又得迎合本公司老板的偏见。于是,在美
国讲改革,这类经理就成了争论风暴的中心。因而他们的作用十分重要,格
外惹人注目,至少不亚于负责财务、销售、生产、管理的头头们,甚至更胜
一筹。可是,他们的作用总是没人看到,薪水大抵微薄。在人们眼里,他们
是听候使唤的,是总经理的手下人。他们的创造性与想像力本来应该受到支
持和鼓励,却往往遭到打击窒息。结果大家受害遭殃:公司、政府,大而言
之,整个社会公众,无一幸免。
由于对政府事务经理室的作用,从设立之时起便有争论,这地方又不是
大把赚钱的中心,至少其好处不那么明显,一讲削减成本,就想干脆砍掉拉
倒。谈起政府事务经理室的成果来,总是从短期、消极的角度来衡量,比如
设法促使这件那件议案无法在国会通过之类。其实,搞好企业与政府部门间
的长远关系,尽管对提高公司对外竞争能力作出的贡献可能会大得多,却未
引起重视。
由于对政府事务经理室的作用,从设立之时起便有争论,这地方又不是
大把赚钱的中心,至少其好处不那么明显,一讲削减成本,就想干脆砍掉拉
倒。谈起政府事务经理室的成果来,总是从短期、消极的角度来衡量,比如
设法促使这件那件议案无法在国会通过之类。其实,搞好企业与政府部门间
的长远关系,尽管对提高公司对外竞争能力作出的贡献可能会大得多,却未
引起重视。
国际商用机器公司设立政府活动办公室
在。。 60年代前,国际商业机器公司并没有把政府关系划分出来,作为一个
专职部门。当时的观点是,政府的政策对公司的影响不大,不管执行什么政
策,公司都受得了。即便政府政策偶尔侵犯到公司的利益,也有设在美国的
公司总部管理部门和派驻国外的地区经理去交涉。
后来,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在欧洲,另一件在美国,才改变了这种观
念。接着,国际商用机器公司便设立了新的专职部门,在美国国内的,叫做
政府活动办公室;派驻国外的,则称为对外活动办公室。
第一件大事出在。。 60年代中期。当时,美国政府以涉及国家安全力理由,
拒绝颁发准许状,批准一种型号的计算机向欧洲出口,这在欧洲惹起了一场
轩然大波。这种型号的计算机并不是国际商用机器公司的产品,但在随后争
辨欧洲国家有无所谓“治外法权”,干涉美国出口政策时,国际商用机器公
司主管外销的部门却认识到,此后欧洲国家的政府很有可能把厂址设在美国
的公司,包括国际商用机器公司在内,统统看成靠不住的供货商。管理部门
从这件事得出结论,碰到这类牵涉面如此之广的问题,单靠派驻某个国家的
经理是处理不了的。要处理这类问题,既要进行广泛的分析研究,了解情况,
也要跟国务院、国防部以及商务部里主管制订出口管制政策的工作人员经常
通气。这还不够,还要善于处理同他国政府的关系,做到协同动作,数管齐
下才行。
司主管外销的部门却认识到,此后欧洲国家的政府很有可能把厂址设在美国
的公司,包括国际商用机器公司在内,统统看成靠不住的供货商。管理部门
从这件事得出结论,碰到这类牵涉面如此之广的问题,单靠派驻某个国家的
经理是处理不了的。要处理这类问题,既要进行广泛的分析研究,了解情况,
也要跟国务院、国防部以及商务部里主管制订出口管制政策的工作人员经常
通气。这还不够,还要善于处理同他国政府的关系,做到协同动作,数管齐
下才行。
于是,在
70年代初期,国际商用机器公司便成立了政府活动办公室。首
先碰到的问题是:谁来挂帅。是挑选一位在政府里任过职,主要有从政经验
和知识的人士呢?还是挑选一位了解公司,熟悉业务,懂得企业文化的人士
呢?总部管理当局倾向于第二类人选,任命小查尔斯·麦基特里克出任政府
活动办公室副主任。当时麦基特里克是国际商用机器公司数据处理部副主
任,有
25年经销经验,主要是向政府部门推错产品。
尚待拍板的其他同样重要的问题有:政府活动办公室。负责人常驻华盛
顿呢,还是留守在总部?跟政府打交道的一帮人与负责研究公共政策趋势,
决定公司对策的另一帮人;是合并在一个机构里呢?还是各干各的?政府活
动办公室的人员,是从经验丰富的“华盛顿官场通”当中聘请好呢,还是从
国际商用机器公司职员当中抽调?最后做出的决定是:把政府活动办公室设
在华盛顿;两套班子,对外挂一个牌子;工作人员主要从公司内部聘用。
从内部招聘人员,好处是可以使政府活动办公室跟国际商用机器公司总
部的“客户”对上号,建立起紧密联系。这里指的是总部里那些工作性质与
公共政策息息相关的人,也指那些对某些具体问题感兴趣,急于知道这些问
题在华盛顿和其它国家首都下落如何的人。办公室设在华盛顿,大有必要,
既可了解和预测政府的政策和决定,又可及时施加影响。麦基特里克说,“要
想知道政府人士的需要,要想让公司自身的政策主张得到采纳,就得跟他们
做邻居”。“政府活动室给国际商用机器公司带来的额外好处是,我们摸清
政府的底,便可以替公司通风报信,出点子,为公司鼓吹呐喊。”
麦基特里克认为,决定把疏通政府关系,搞院外活动与研究分析政策问
题这两套班子放在一个办公室,极其重要。尽管这两个部门自成一体,人员
各异,互相关系却“几乎天衣无缝”。政府关系部经理以院外活动者名义登
记身份,重点放在立法程序上,着重发展国际商用机器公司跟国会议员的关
系。专题经理则是头脑冷静的专业人员,任务是成为实质性领域如贸易、税
收、技术、保健、安全等方面的行家里手,根据本人分工,参加到驻华盛顿
政府活动办公室决策人士的核心圈子里去,随时准备应政府官员与客户的要
求提供咨询。他们要先走一步,在纠纷酿成难于解决的问题或危机前,及时
设法帮助解决。专项经理以专业知识为从事院外活动的经理提供信息,又从
后者了解情况,扩大视野。双方相互配合,成为国际商用机器公司与政府间
的桥梁。有了他们从中施加影响,国际商用机器公司在制订经营方针时会把
政府的利益与公共政策的可能发展趋势考虑进去;政府在制订政策时,对国
际商用机器的公司的利害所在也心中有数,了如指掌。他们设法使国际商用
机器公司跟美国公众的利益协调一致,在做国外生意时,对其他国家的情况
也心里有谱,便于与之合拍。
系。专题经理则是头脑冷静的专业人员,任务是成为实质性领域如贸易、税
收、技术、保健、安全等方面的行家里手,根据本人分工,参加到驻华盛顿
政府活动办公室决策人士的核心圈子里去,随时准备应政府官员与客户的要
求提供咨询。他们要先走一步,在纠纷酿成难于解决的问题或危机前,及时
设法帮助解决。专项经理以专业知识为从事院外活动的经理提供信息,又从
后者了解情况,扩大视野。双方相互配合,成为国际商用机器公司与政府间
的桥梁。有了他们从中施加影响,国际商用机器公司在制订经营方针时会把
政府的利益与公共政策的可能发展趋势考虑进去;政府在制订政策时,对国
际商用机器的公司的利害所在也心中有数,了如指掌。他们设法使国际商用
机器公司跟美国公众的利益协调一致,在做国外生意时,对其他国家的情况
也心里有谱,便于与之合拍。
负责国外对政府活动的经理分工处理特定国家的问题,但这些问题日益
超出国境。“只消举个最明显的例子,美国在贸易政策上采取的行动,其影
响所及,不仅限于日本、欧洲和加拿大,还达到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巴
西、香港、韩国、墨西哥、新加坡),包括中国在内的欠发达国家,乃至经
互会(东欧)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