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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摆脱危机者的调查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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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台去的折腾、加上正位的激烈的性交之后肌肉疼痛,但是,恢复的希望激励着我,我就生
机勃勃地睁开了眼睛。好啦,先睁开眼睛,让这年轻的有机体爆发一下吧!请想一想,现在
的现在,在地球上所有的十八岁的人们当中,我是最年轻的十八岁的有机体呀。因为我与平
常的十八岁的人们相比,早在二十年以前就下生了。所以,我是趁着人类这一品种还不太陈
旧之时生下来的十八岁的人呀,哈哈!
    且说生机勃勃地醒来了的我这个生物体,如果有什么新的活化标志的话,那就是早起勃
起的阴茎,因为重复说道太无聊,在这里就不提它吧。哈哈。不过,和早晨的勃起有物理关
系的膀胱膨胀也不能不说,因为因此又引起了新的麻烦啊。当然,不过是十八岁的年轻人的
麻烦,情况是很简单的。如果为了撒尿而去厕所,突然和那个小姑娘碰上怎办?因为昨晚我
喝醉之后,指桑骂槐地说过她和森性交啊。她看见我的勃起而产生误会又怎办?她会说,你
是对自己儿子的情人有性要求的父亲?最卑鄙的年轻人啊!?或者相反,你是对自己的父亲
的情人有性欲的儿子?不过,结论还是一个,你是最卑鄙的年轻人!?这时,由于膀胱的膨
胀,再也憋不住了。我猫着腰下了床,在屋里转来转去,我看见桌上摆着插铅笔的仿制葡萄
汁杯、朝天张着大嘴的墨西哥磁蛙、还有些酒杯、花瓶之类自己不必说、而且还有剩下四分
之一内容的墨水瓶。于是我就开始撒尿了。首先是花瓶,然后是酒杯、还有漂着蕃茄汁标签
的空罐头……,我俯视着冒出蒙蒙热气的磁蛙口,简直像逃离了困境的儿雷也①,舒舒服服
地站了起来!
    
  ①即中国明代文学家陆楫所著《古今说海》《谐史》中的怪盗“自来也”。
    撒完了尿,我的心情平静了,却又想起
神力量来了。难道“转换”为十八岁的崽子的我,把“转换”前凭借以往的生活经验获得的
能够触及他的灵魂的能力全都丧失了么?我产生了这种茫然的疑惑,就又坐在床上,萎缩
着,无精打采了。如果“转换”的结果就是失去触及森的灵魂的能力,那么我的“转换”又
有什么意义?虽然“转换”本来就是没道理的,但是,不是正因为没有道理所以带来使人类
的斗争走向正确的机会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正当我被抛在一旁孤零零地为那些事烦恼时,一条启示闪现了。那就是不论我感到
自己是怎样无能的崽子,也不能怀疑森已经转换为中年男子这件事的意义,也就是森肩负着
特殊使命的“转换”的意义!昨晚森给我的心灵感应不是传递了那个信息么?他说为了要在
能够完成使命的现场相见,才使我也“转换”的呀。即便地球上的全人类的肉体和精神都仅
仅是从UFO上用幻灯机映出的影子,可是,既然三十五亿个影子中选出森的影子使他肩负使
命,而且现在正在完成;那么,为了保卫它和为那一切作证,“转换”了的我也不应怠慢
呀……
    我一边这样想着,却意外地流下眼泪,我为了不使流泪变为哽咽,张着大嘴呼哧呼哧地
喘气。……是这样的,虽然由于十八岁不谙世故、然而缺乏打动别人心灵的能力,但是,凭
借年轻的泪腺流出来的的大量眼泪,倒领悟了某些实质的事情。我梦见流着泪、满面泪痕地
走到楼下,苦苦地劝说森。“森、森,”如果按照“转换”了的情况来看我就该叫森爹了!
“把你的使命告诉我!你为什么“转换”?如果不愿把真正的使命告诉我也行,那就不要给
我讲什么使命,只要吩咐就干这、干那就行了!粉身碎骨、在所不辞、我一定服从你的命
令。森、森、森爹!你在听么?”
    且说我狂热和感奋的发泄平息之后,仍然不能坐在床上,那股向前的力量、也就是练习
法语时所说的une force qui vd,死乞百赖的推着我,使我坐立不安了。就连我第一回
的思春期也没有如此难耐呀。我在准备升学考试时常常受这种折磨的。与第二次十八岁的我
相比,头一次十八岁的我不是更老成些么?反正现在造的东西品质都差了。哈哈。
    结果,我按照“转换”前的习惯,小跑着下了楼梯,森和女学生正在起居室的地板上摆
满了报纸,忧郁地俯视着。
    “在看早报?从发稿时间来推断,昨天的事还没登出来呀。”我装作无所不知的样子插
进了他俩当中。
    “晚报!”小姑娘只回答了必要的和足够的话。
    刮完脸的痕迹清晰地留在脸上,回想一下,这和我在中年时期的稚气而又端正的脸完全
不同了。森的象征着精确的脸已不再像昨天那样微笑,只是忧虑地望着我,然后递给我一张
报纸。这个森和那女学生不一样,应该承认他具有客观的公平心啊!我真想喊叫“给我看
呀、给我看呀”扑过去挨近森和作用子这一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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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份接着一份地看了四种报,虽然已是下午,但也不是送晚报的时间呀。而且,我家
只订了一种报。大概是等不及而跑到民营铁路火车站去买的吧。森和作用子这一对儿依照自
己的感受把昨晚的事件评价得过高了,以为报纸的每一版上都登满了。哈哈,真可笑!那不
是革命党的机关报啊。我看那只是豆儿点大的报道啊。不过,对于森和作用子那副过分夸张
的分析情报的样子,不论是昨晚还是今天,我都没表明我的态度,说他们滑稽。
    且说那报纸有三种,都做了密密麻麻的,或者差不多密密麻麻的报道。一看那“反对核
发电大会内讧、机动队介入”之类的标题,就一目了然了。但是,另外一种报纸却把它圈在
花边特辑里了。“情意不投酿成内讧、两派上层保持缄默,拉拉队百家争鸣!”情意不投到
了什么程度?虽然是卷进了三百人的群殴,却和最近看到的内讧不同,没有死者和重伤;轻
伤也是在机动队清理会场时发生的;这是被嘲讽为百家争鸣拉拉队的成员之一的麻生野樱麻
在采访谈话时强调的。救援活动开始得很迅速啊,你睡了一会儿么?我心中响起了十八岁的
充满爱情的呼声。
    虽然三十五名参加群殴的人被拘留了,但是,在缄默的那些他们和她们当中,好像并没
有写在公安机关的黑名单上的人。而且,历来的内讧不论是袭击一方还是反击的一方都
    会立刻由上层组织发表声明,这一次却一声不响、不置可否。这果真是对立的革命党派
之间的内讧么?为什么双方在这次内讧中都没有使用通常使用的铁棍、钢管一类的武器?莫
非是探求双方走向统一的可能性的内讧?……而且,报道上根本没出现“山女鱼军团”的名
称。
    虽然对于百家争鸣啦啦队,也仅仅出现在两个人的谈话里,但是,麻生野的头一条意见
却是从刚才的批评机动队的清理会场开始的。她从头到尾都坚持说她们召开的是把核能从官
方归还给人民之手的集会,不是直接在革命党派影响之下的行动。所以,前来破坏这种市民
集会的不仅是法西斯流氓,而且是核官方的雇佣兵。第二个谈到啦啦队的,这位发言人的姓
名上的头衔特别引起了我的兴趣。他的古怪的头衔是“志愿调解人”。报社的记者也为了给
读者深刻的印象,特别记述了“志愿调解人”在现场的活动。当他在会场之外,发现了群殴
的迹象将要进入会场时,被防卫队推出来了。因为“反面警察”在那种情况下不肯出力,所
以实际上不起作用啊。哈哈。据说他就等在门外,当机动队把逮捕的人押过来时,他一边注
意着不要因为妨碍执行公务而被捕,一边缠住他们提出抗议。等到大型防暴车把机动队和被
捕者拉走以后,“志愿调解人”就发表了无愧于其名称百家争鸣的谈话。“志愿调解人”
说,在刚才被冲散了的集会上,不论是在主办的一方或是潜入会场制造混乱的一方,都有一
批现代少年十字军似的以徒手空拳和柔弱的身躯向世界的核现状进行斗争的青年人。他们互
相残杀,这是多么残酷的人类的损失啊?所以,我志愿为他们调解。
    “少年十字军?那就是能够根据历史预言毁灭的军团呀!”我忍俊不住要给森和作用子
解释了,出于“转换”前教育森的习惯。
    “但是,你能说少年十字军就毫无意义么?这是从现在到未来的少年十字军啊。当然,
我否定那种把革命党派和反革命流氓集团等同起来的态度。不过,对于革命党派也应该实事
求是地批评啊。”
    “他就是那个家伙吧?森,他和你握过手。昨天,我们到达会场入口时,看见的那个被
推倒在雪堆上还不停地演讲的那个疯子。”
    “志愿调解人可不是疯子,虽然我否定这个人的意见的结论,但在过程上,我认为有的
地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志愿调解人的演讲,我已经听过十回啦。虽然我参加活动刚过一年
多,可是,在我还是个不关心政治的人,就在集会上听过他讲话了。”
    “从道理上来讲,你既然反对他的结论,又怎能肯定他的过程啊?恐怕在过程上肯定两
派的少年十字军精神,使他们相互承认、停止内讧,这才是志愿调解人的用意吧。你把问题
说得模棱两可,不是要在党内挨批评么?哈哈。”
    “你说在我们党内?你对我的党还是一无所知吧?志愿调解人的演讲,你昨天也只是听
一听看看而已,虽然森还和他握过手。你现在应该反省的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啊。”
    “××!”
    “这是尽人皆知的呀。喏,森?我看‘志愿调解人’认为可以肯定一部分过程的见解也
是可取的,是符合经验的呀。我
    本人虽然对理论不甚了了,但也希望别人鼓励我能成为革命党派的活动家啊。”
    “你可真是少年十字军的一员啊!”
    “……据说如果自己下了决心,外力是不能从实质上推翻的。因为人是封闭的体系呀。”
    “结构主义。更准确地说,是冒牌的结构主义!”
    “……当然是这个啦,当一派攻击另外一派也变得没有意义时,那个人所提倡的错误的
结论就出来啦。不过,由此也就了解到在真正的革命党里活动的人要珍惜作为封闭体系的自
己的决心的原因了。起初,谁也不懂得分析形势、也不懂得理论,无法开展活动啊。虽然志
愿调解人说那是内讧,弄错了那是反革命战争的性质,但是,他毕竟是说要以蒙受了欺骗的
心情去战胜那场对立的抗争的呀。他引用了古文。‘为法然上人①所骗焉’呢。”
    “亲鸾②!”
    “……森,这孩子为什么自己个儿吵吵嚷嚷?他还说‘志愿调解人’说即使不信,只要
接受了圣水和弥撒也会像混蛋一样相信’呢。这简直是·全·面的反动了。”
    “帕斯卡③!abetir,abetira!(混、混蛋!)”
    “这孩子,像疯了似地吵闹呢!他到底说些什么呀?喏,森,‘志愿调解人’是为了引
出过程的进步的意义才引用那话的呀。他说为了追求正确的原理,被过程·蒙·骗也没关系
呀,臂如受××的·蒙·骗而参加革命,那是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呀。即使红卫兵是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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