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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熟男熟女 作者: 杨景标-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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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分手了呢?”我又问,我只是有点好奇。“没意思,就分了呗!”毛毛说着,吐了个烟圈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毛毛的话让我忽然感觉她成熟了。“来,为你又解脱了,我们再碰一杯!”我说着,举起了杯。我的话里带了嘲讽,毛毛显然是听出来了,很不高兴地扭过脸去,但还是举起了杯。两只酒杯还没撞上呢,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放下杯,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稍感意外,竟是我老家的电话,我就接了,以为是我老妈呢,却是我弟弟的声音。问我在哪儿呢,我说:“在外头吃饭呢,什么事啊?” 
         
        我弟弟普高还没毕业就不念了,非要下海做买卖,折腾来折腾去的,没见哪个买卖做成了,一次倒药,却把我们家仅剩的几万元积蓄都搭了进去,一分都没回来,气得我爸一见到他就拿着鞋底子撵着打,吓得他小半年没敢回家,我妈就又气又担心地成天抹泪,那阵子我接到弟弟的电话就害怕,他一伸手就要钱哪!弟弟现在却稳当多了,找了一家公司做销售,动不动还来省城出差,不过也好久没来了,最后一次来还是我很毛毛刚认识的时候呢。 
         
        “你同学胡军十二号要去你那儿吧?他刚打过电话要你的手机号,一会就能给你打过去!”弟弟说。“哦……”我应着,心里却犯了寻思:他来省城干什么呀?不会是公差吧?他可从来没公差过呀?严格意义上讲,我和胡军算不得同学,我们虽然同在一个大学,但他是学法律的,我是学中文的,他们系的寝室就住不下了他这么一个人,我们寝室正好有个空床位,于是我们就同寝了。当时,在我们寝,我排老二,他排老三,我们俩的关系是最铁的,因为我们是真正的老乡,家都在一个城市内的一个区里,考大学前却在不同的高中,所以不认识。胡军大学毕业后没去考律师,而是回援家乡了,考进公安系统,当了一名巡警。同学们都为他惋惜,他却乐此不疲,现在已混到给中队领导开小车了,下一步恐怕就要“提干”了。我们差不多一年没通电话了,难怪这厮会记不住我的手机号。 
         
        “咱妈呢?”我问。“去市场了,和爸一起走的!”弟弟说。“爸和妈的身体怎么样?”我问。“妈的老胃病前几天又犯了……”弟弟说,他话还没完就被我关心地打断了:“胃药她是不是又不吃了?你和爸怎么不督促她呀?”我有些动气了,便又问:“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好了,去医院打了几组点滴呢!”弟弟又说。我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和弟弟结束了通话,我开始算日期:“十二号来……今天几号啊?”我嘀咕着,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十一月九日。那不就是大后天吗?“你嘀咕什么呢?”毛毛笑着,忽然问。我刚想告诉她,手机却又响了,一个来自家乡的手机号码,肯定是胡军,我就接了。 
         
        “老二,是我,胡军,你还健在呀?”胡军一开口就油腔滑调地,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因为这个“老二”,我曾和室友红过脸,他们唤起来,我总觉得是在唤“下身”,后来心一宽,也就认了。“反正还活着呢,挺精神的!”我说。我说这话的时候,对面的毛毛又笑了,我冲她眨了眨眼睛。“那就好,要不我去了省城,就没人招待我了!”胡军又说。“你要来?好啊,热烈欢迎,几号来呀?”我装作不知道。“十二号,不过不是我自己,挺多人呢,你要是不方便,就不麻烦你了,等去了咱们见个面就行!”胡军又打起了哈哈。“你把二哥看扁了吧?你的朋友我能不安排吗?”我很仗义地说。 
             
        原来,胡军所在的巡警一中队,十一长假时都上岗值了勤,领导便特批他们十一过后可以分批去旅游,前一批十月底去了桂林,这一批就决定来省城逛一逛。这一批有十几个人,其中几个已婚的还要带家属,胡军说吃住不用我管,我先给联系一家价格合理,环境整洁,又能洗澡的招待所就行。还有就是我在省城关系多,面子大,最好能给安排几个景点免费游玩,因为前一批去桂林把经费花冒了,他们这批就不得不压缩,要不也不会来省城,要不也不会找我。听胡军说的时候,我的心就往下沉:这哪儿是来玩呀?分明是来扫荡吗?“好,我尽量安排吧!”我没敢再说大话。“那就谢谢二哥了!”胡军又套了句近乎,就挂了。 
         
        “你怎么跟谁都那句嗑儿呀?”毛毛一边问我,一边把烟屁股拧在一根啃光的排骨上。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反正还活着呢”那句,我笑了笑,说:“活着是多累的一件事呀,能活着真的很不错了!” 
      毛毛就笑了,又问:“你有朋友要来呀?”“是啊,还不是一个呢,组团儿来的!”我说。“那就活该你破费了!”毛毛有点儿幸灾乐祸。    
        我和毛毛聊着,她终于开始进入主题了。她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就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她接着就问:“你真心喜欢她吗?”我说:“那当然!”她接着还问:“那她真心喜欢你吗?”她这一问,我还真有点儿心慌,是啊,赵婷是真心喜欢我吗,“我感觉应该是!”我的回答有些底气不足。处于恋爱季节的女孩子,当然很敏感,毛毛撇了撇嘴,然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方舟,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行吗!”我愣了愣,我没想到毛毛会如此直截了当。 
         
        “好像……不大可能吧!”我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抱歉,还是该怎么的。“为什么啊?”毛毛也笑了笑,她看上去还冷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呀!”我说。毛毛的脸上却又现出了不屑:“切,结了婚还能离呢!”毛毛的意思是:这不能算作理由的,你可以和她分手啊!她的不屑让我也质疑:是啊,这能算是理由吗?我可以和她分手吗?我没再说什么。毛毛又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然后看着我说:“我和你分手后,张晓总劝我,说我真傻,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不知道珍惜……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呵,可是已经晚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毛毛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但她显然已动了情,眼圈里含了泪光。我这个人心软,最看不得女人流泪的,毛毛显然已经打动了我。我忙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杯,我尽量去想赵婷,我的意志就又坚定了起来。毛毛没再说什么,想是在看我的反应。就这样沉默着。我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毛毛,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拭去泪水的,她将烟屁股又在啃光的排骨上拧灭了。我说:“你知道千里马为什么跑得快吗?”毛毛很奇怪我突然有此一问,不解地摇头。“因为它不会回头!”我说,毛毛听明白了,想说什么,我却抢了先:“你知道它为什么不会回头吗?”毛毛看着我摇了摇头。“因为它没养成吃回头草的习惯!”我继续说。我无法形容毛毛的脸色是怎样变幻的,先是红,再是青,后是白,她忽然抓起酒杯朝我扔了过来,我忙躲闪…… 
         
        酒是撒了我肩膀上的,酒杯却落在地上碎了,附近的食客都扭过头来看我们。“靠!你他……你当我是谁都能啃的草啊?”毛毛很气愤。“不是,不是,我说的是那意思,你哪是草啊?你是一朵花,要不当初我干吗追你呀?”我忙赔笑脸。毛毛瞪着我,我还想说什么,她却忽然站起身,拿起包走了。“先生,发生什么了?”已赶过来的女服务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没什么,一点摩擦,还没引起战争!”我说,服务员被我说乐了。“买单吧!”我又对服务员说。我就结了账,要不这顿饭我也打算结账的。我和毛毛的秘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毛毛的家本就在我住处附近,所以我们选的吃饭地儿也不远,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我心乱如麻,百感交集。是不是不应该这样伤害毛毛啊?我也太残忍了点儿;我的父母还是那样焦心吗?我是不是应该时常和他们通通电话呢?我是羞于这样做呀,都快“三十而立”了,事业上却还没立起来,娶妻生子也很遥远;还有眼巴前儿的事,胡军要带团来骚扰,让我安排免票逛景点,也真够愁人的…… 
             
        我就这样心绪不宁地路过农行时,我忽然想起:“手机又该交费了吧?“我就拨了电话查询余额,电脑告诉我还剩三十九块八呢。“应该还能坚持两天!”我犹豫着,我就走过了农行的门。自打和赵婷热恋以来,我手机费一直居高不下。 
         
        只要同赵婷见不了面,我就和她煲电话粥,通常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累了一天了,躺进被窝休息,我忙了一天了,倚在床上闲饥无聊。她也有被我聊困的时候,有一次打着哈欠问我:“你不困吗?”我说:“困是困,就是想你睡不着!”她就笑了:“真的假的呀?”我说:“真的,不信你过来,躺在我身边,我立马就能睡着了!”她“切”了一声,说;“得了吧,我去你还能睡得着啊?!”此后,我便常这样勾引她:“你过来呀?想死你了,亲一下!”我说着,就会用嘴“嘬”一声。 
         
        一天晚上,她被我勾引得很难受了,忽然小声问我:“你和艾丽姐在一起做过几次呀?”当时我一愣,我真的很惊讶,给我的印象,她应该不会问类似的问题。我就红着脸说:“我们在一起净瞎闹,根本没做过!”“得了吧,艾丽姐都跟我说了!”“哈,我们……我们就做过一次!”“谁信啊?艾丽跟我说过的就一次了!”“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呀?吃饭送她那天晚上我们又做了一次,就两次,真的!”我说了实话,只是不知道赵婷会不会相信。她没说什么,却咯咯地笑了。我都介意了,她难道一点儿都不介意?还是她强作欢颜?我看不到电话那端她的面容。 
         
        那天晚上,赵婷的问题让我对她产生了猜疑:她是不是处女呀?    
        三十一    
        胡军他们来时,我正忧心忡忡。    
        我是被自己的一篇稿子连累了,弄得灰头土脸的。    
        我写了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女班主任过生日,孩子们都送了很贵重的礼物,一个穷孩子因拿不出太多的钱,就给老师买了一束鲜花,谁知老师却当着众多孩子的面,把鲜花扔在了地上,穷孩子便哭了……没指名道姓,我把学校和班主任的名字都隐了去,穷孩子也化了名。可即使这样,稿子昨天见报后,校长和班主任还是找了来,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没素质的人民教师,就像两个泼妇,几乎是大闹了报社,我知道她们也是迫于上方的压力。 
         
        是有些大意了,我只采访了家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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