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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深海探秘-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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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沉默了一阵。    
    “我们根本没有发现U857,”柯勒最后说道,“我们找到的是U869。”    
    “我们找到了U869,”查特顿说道,“它一直就是U869。”    
    但是如何解释两艘战舰“印第斯科里特”号和“福勒”号在直布罗陀附近击沉U869的报告呢?查特顿和兰德跑到海军历史中心要来了击沉U869的攻击报告。几分钟后,他们看到了这段充满血腥的历史。    
    1945年2月28日,美国护航驱逐舰“福勒”号用声纳在直布罗陀西南部的拉巴特海域发现了一个不明物体。“福勒”号发射了十三颗深水炸弹,其中两颗发生爆炸,水面上浮起“不明物体”的碎片。“福勒”号又发射了一组深水炸弹,当烟雾消散后,艇员们想用毛巾在水面上捞取碎片,但是只有“一些混合着汽油的黑色泥块,没有发现任何碎片”。驱逐舰在这个海域继续寻找沉没的痕迹,但是没有找到。    
    几个小时之后,法国的巡逻艇“印第斯科里特”号也用声纳在同一海域发现了不明物体,根据声纳显示“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浮出水面后又立即沉了下去”。巡逻艇没有找到这个物体,也没有发现任何碎片。    
    海军情报部门认为攻击没有结果也没有发现有力的证据。他们将这次攻击定为“G”级——没有造成损伤。    
    但是在查阅过程中,查特顿发现战后的战事评审员很快将“G”级改成了“B”级——可能击沉。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兰德问道。    
    “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查特顿说道,“战后的战事评审员们希望赶紧为失踪潜艇拼凑出失踪的原因。这些失踪的潜艇就包括U869。战事评审员们接触不到截获的无线电通讯文件——那些是高度机密文件——所以他们不知道U869驶往纽约。他们查阅了德军的记录,德军认为U869已经驶往直布罗陀了——他们认为潜艇接到了要求他们前往直布罗陀的指令。后来潜艇没有返回德国,德军认为它在直布罗陀附近失踪。战后的战事评审员们看到了‘福勒’号和‘印第斯科里特’号在直布罗陀附近的攻击报告后,他们认为攻击的目标就是U869,于是将‘G’级改成了‘B’级,就这样U869的下落就清楚了。”    
    查特顿又跑到投币电话旁。他告诉柯勒历史记录是错误的。    
    “我们找到了U869,”柯勒说道,“我们找到了霍伦博格,是不是?”    
    “霍伦博格一直就在那里,”查特顿说道,“想想,瑞奇。如果U869和总部之间的通讯出现了问题,霍伦博格就是负责这件事的人,他是高级报务员。听着,瑞奇,我的硬币已经用完了。但是我告诉你:霍伦博格肯定一直在那里解决他们的通讯问题。”


第三部分 错失的信息第45节 无人生还(1)

    德国,不来梅,戴斯奇马格造船厂    
    1944年1月    
    新的一年来到了。在一个寒冷的早晨,当英国的炸弹给柏林带来的伤痕还宛然如新时,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德国年轻人来到位于海港城市不来梅的戴斯奇马格造船厂,他们要在这里接受海军训练。很多人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衣箱,可能还有他们宝贵的照片或护身符。这其中大概有50多个人被通知要成为一艘潜艇的艇员,潜艇的名字暂定为W1077。几天以后,潜艇被正式命名为U869。    
    他们中只有少数几个人有在潜艇上服役的经验。其他人有的是自愿到潜艇服役,有的则是由于掌握某种技术被选到潜艇上服役的。他们是一个年轻的群体——平均年龄只有21岁,还包括22个十几岁的少年,其中一个只有17岁——他们和1939年时的潜艇艇员大不相同了,当时的潜艇成员是从精英中的精英里挑选出来的。    
    赫伯特·古斯奇伍斯基是派往U869的艇员中比较有经验的一个,他现年22岁,是一名无线电报务员,也是一名参加过三次潜艇巡逻的老兵,他的三次巡逻都是跟随U602进行的。古斯奇伍斯基认为自己能够活下来非常幸运。就在U602开始新一次巡逻之前,他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由于潜艇艇员伤亡惨重,无线电话务员变得非常短缺,他需要到其他更需要他的潜艇上工作。古斯奇伍斯基伤心欲绝——U602上的艇员们都像他的兄弟一样,U602是他的潜艇也是他的家。U602驶向地中海,但它再也没有回来。    
    当晚到达不来梅后,古斯奇伍斯基正在整理行李,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古斯奇伍斯基问道。    
    “我也是潜艇艇员,”门外的人回答道。    
    古斯奇伍斯基开了门。一个长着棕色卷发、黑色大眼睛的英俊男子站在门口。他问古斯奇伍斯基他是否可以进去,他做了自我介绍。他叫马丁·霍伦博格,是派到U869上的高级报务员。他告诉古斯奇伍斯基他期待着能够和他一起工作。    
    古斯奇伍斯基握着霍伦博格的手,他的心沉了下去。他曾期望自己是船上职位最高的无线电报务员。但是霍伦博格的职位比他高,他是高级报务员,或者说是报务员的头。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然后互致晚安。“至少,”古斯奇伍斯基一边关门一边想道,“这个家伙看起来很聪明,很能干,也很友好。至少霍伦博格看起来像个绅士。”    
    还要过好几天,全体艇员才能正式集合。在这期间包括古斯奇伍斯基和霍伦博格在内的几名被派到U869上的艇员乘电车来到戴斯奇马格造船厂希望能够看一眼他们的潜艇。进了造船厂后,他们看到海里冒着柴油燃烧后释放出的浓烟,地面上到处弥漫着海战的味道。他们问起了U869,一个卫兵把他们带到了码头边。    
    潜艇静静地停在那里,它看上去精干、神秘。雪茄一样的艇身只有船头和船尾的部分沉入海中,看起来像一弯出现在海上的眉毛。它全身上下都喷成灰色,这种颜色在拂晓和傍晚时分、天空由明转暗或由暗转明时最难发现,同时这种时候也是潜艇威胁力最大的时候。U869的指挥塔上贴着奥运五环的标志,这表示潜艇的艇长是从1936年海军班中毕业的军官,那年恰逢举行柏林奥运会。古斯奇伍斯基敬畏地看着眼前的潜艇,无论从哪方面看——武器、规模、设计——它都比他之前服役的VII型潜艇要先进得多。“简直没法比,”他想道,“这是艘了不起的潜艇。它和其他的潜艇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U869的艇员们和其他受训人员一起在造船厂参加了集体培训。到潜艇正式服役之前他们都没有机会见到潜艇的三名高级军官——艇长、大副和轮机长。他们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领导他们和他们的潜艇。    
    潜艇的正式服役仪式定在1944年1月26日。当天,那些派往潜艇服役的艇员们穿着正式的海军制服列队来到潜艇停靠的码头。这是他们作为一个整体的第一次统一行动。一名军官负责点名,他逐一点到艇员们的名字:“布里休斯、达格、戴特梅耶、迪埃茨……”每个艇员都答“到”。在这期间艇员们都向旁边看去,那里站着一个黑发、宽肩、高大英俊的军官,一双清澈的黑眼睛一直关注着整个点名的过程。他们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们的艇长——他们从他的形体上可以看出高贵的气质,从他缓慢的呼吸中可以听出坚定的信心,从他棱角分明的日尔曼人的脸孔上可以看出无比的力量。这些人是在一个潜艇英雄辈出的国家中长大的,他们熟知一名英雄身上所展现出来的特质。而他们眼前这个26岁的艇长海尔姆斯·纽恩博格正是这样一个英雄。    
    艇员们登上潜艇,三人一排站在艇尾的甲板上。他们双手放在腿侧,立正站好。艇长纽恩博格俯视着他的艇员,俯视着大海,俯视着整个德国。现在,艇员们已经听说了,这是纽恩博格第一次指挥潜艇。有些艇员低声说道,艇长以前是德国空军的战斗机飞行员,然后自愿到潜艇服役。纽恩博格开始在栏杆后面向全体艇员讲话。他使用标准的德语,语言精炼;他使用军官特有的语调,用词精确。他只讲了几句话,都是正式的用语,没有搀杂任何感情。但是就是这仅有的几句话给古斯奇伍斯基这些艇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人非常勇敢,非常有能力。你必须服从这个声音,你必须服从这个人。”    
    讲完话后,纽恩博格下令发动潜艇的引擎。当旗帜升到杆顶后,纽恩博格向旗帜行礼,但他没有行纳粹礼,而是行了传统的军礼。    
    “潜艇正式开始服役了,”纽恩博格宣布道。    
    仅此而已。没有人向对U602的艇长一样向纽恩博格献上一个潜艇模型,也没有军乐队演奏音乐表示庆祝。艇员们就这样离开潜艇返回岸上。    
    “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已经跟以前不同了,”古斯奇伍斯基想道。    
    当晚,U869上的艇员和军官们在不来梅的一家小餐馆内共进了庆祝晚餐。和纽恩博格坐在一起的是大副——21岁的西埃德弗里德·布兰和轮机长——30岁的鲁德威格·凯斯勒。古斯奇伍斯基审视着屋里的食物和设施,在心里感慨德国发生的变化。两年前,他参加了U602的服役晚餐。那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宴会,他们吃着丰盛的烤猪肉、馅饼,喝着葡萄酒。然后特地为艇员们——军官和现役的士兵——在汉堡著名的圣保利红灯区开了一个庆祝聚会。艇员们坐在特别为他们预留的座位上观赏音乐剧,整个城市灯火通明,为他们饯行。但今晚,没有人为他们准备宴会,他们在简单的餐桌上喝着啤酒,吃鲱鱼和煮土豆。艇员们的话也很少。    
    但是古斯奇伍斯基还是很兴奋,他的弟弟威利特地到不来梅来看他。那天傍晚,古斯奇伍斯基请求厨师能够为威利准备一份食物,他可以付钱给他。厨师答应了,然后威利就和哥哥一起参加了艇员们的聚会。纽恩博格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两兄弟走来。    
    “这个人在这里干什么?”纽恩博格问道。    
    “他是我的弟弟,长官,”古斯奇伍斯基回答道,“他特地从波鸿来看望我。”    
    “他不是潜艇艇员,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纽恩博格说道。他转向威利:“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先生。你可以拿着你的食物到这家宾馆的其他餐厅去吃。10点钟以后,你哥哥会过去看你。现在就走。”    
    古斯奇伍斯基呆住了。他敬佩那些恪守军队条例的艇长,但他还是祈祷U869由一个富有人情味的人来领导。他看着弟弟拿着盘子走出了餐厅,他想纽恩博格的性格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U869正式开始服役后,艇员们开始到潜艇上接受培训。当艇员们在潜艇的三个甲板舱门间穿行时,他们感到自己就像进入了高科技的仙境。潜艇中布满了各种仪器、仪表、刻度盘、管道和电线。潜艇内部充满了新刷的油漆和汽油的味道,这些都让艇员们燃起了无比的希望。艇员们注意到艇表上显示的是标准的柏林时间,而且以后无论潜艇到世界的哪个地方巡逻,这个时间将会始终保持不变。潜艇的墙上没有悬挂任何照片——无论是希特勒还是邓尼茨。    
    接下来的几天里,艇员们在潜艇上熟悉潜艇的规章制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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