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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588-可爱的骨头-第4章

小说: 2588-可爱的骨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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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讯息后来都得到了证实。    
    警察打电话查证。我看着受到波及的圈子逐渐扩大。迪威特太太确实已收到我的读书报告,她后来把报告原封不动地寄还给爸妈,“我想你们一定想保留这份报告,”迪威特太太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我深感抱歉。”妈妈难过得看不下去,所以琳茜把报告收了起来。我给报告起了“被放逐者:独行侠”的标题,“被放逐者”是琳茜的点子,我再加上“独行侠”三个字。琳茜在报告边缘打了三个洞,把每一页仔细手写的纸张夹进空白的活页笔记本,她把笔记本压在衣柜里的芭比娃娃盒下面,盒里放了几乎全新、让我眼红的红发安安和安迪娃娃。    
    费奈蒙警探打电话给爸妈,他说警方找到一本笔记本,他们相信我遇害当天带着这本笔记本。    
    “谁都可能有这种笔记本。”爸爸对妈妈说。两人又彻夜守候,“说不定这是苏茜哪天上学时丢掉的。”    
    证据越来越多,但他们依然拒绝接受事实。    
    两天之后,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警方找到我在伯特先生课堂上的笔记。纸张上的泥土和周遭所采集到的泥土不符,因此警方研判纸张可能被小动物从命案现场叼到别处。伯特先生在课堂上讲了一大堆理论,虽然有些我多半永远无法理解,但我依然很尽心地在方格纸上做笔记。有只小猫踢翻了乌鸦的巢穴,这些方格纸的碎条就夹杂在树叶和细枝之间。警方仔细地挑出纸张,发现除了方格纸外,还有一些比较薄、易碎、上面没有格线的纸片。    
    在自家树下发现我的笔记的女孩,认出那些纸张上的字有些不是我的笔迹,而是雷·辛格的笔迹。雷在他妈妈特制的稻草纸上,写了一些悄悄话给我,但我却没有机会看到他的情书。星期三上实验课时,他把纸条夹在我的笔记本里,他的笔迹,一看就认得出来。警方取回这些纸条,拼凑出我的生物笔记和雷·辛格的情书。    
    一名警探打电话到辛格家找雷问话,他妈妈对警探说:“雷有点不舒服。”但警方从她那里得到了他们所要的消息。警探在电话里提出问题,她重复说给儿子听,雷听了逐一回答:是的,他写了一封情书给苏茜·沙蒙;是的,伯特先生请苏茜收小考考卷,他趁机把纸条夹在苏茜的笔记本里;是的,他曾说自己是摩尔人。    
    雷·辛格成了头号嫌犯。    
    “那个讨人喜欢的男孩是嫌犯?”当天晚上吃饭时,我妈问我爸。    
    “雷·辛格人不错。”晚餐时琳茜语调平平地说。    
    我看着我的家人,我知道大家都很清楚雷·辛格绝不是凶手。


第一部分以凶杀案来侦办

    警方突然造访雷·辛格家,他们仔细地讯问雷,话语中带着强烈暗示。雷黝黑的肤色,以及愤怒的神情,再加上他美丽、颇具异国情调、莫测高深的母亲,更加深了警方的猜疑。但雷有不在场证明,一群不同国籍的学生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雷的父亲在宾州大学教授后殖民地历史,凶杀案发生当天,他在宾大的国际学生中心演讲,并鼓励雷当场讲述了自己的青春期经验。    
    起初,事发之时雷不在学校,使警方把这点视为证据,将他当成嫌犯,后来警察取得一张参加“郊区生活:美国经验谈”演讲的名单,名单上四十五名成员都看到雷站在讲台上演讲,警方只好承认雷是清白的。警察站在辛格家门外,随手折断树篱上的小树枝,他们以为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就捉到了凶手,好像变魔术一样,凶手从高高的树上掉到他们面前,但结果却并非如此。虽然雷是清白的,但学校里已经谣言满天飞,同学们才刚刚开始接受他,现在所有的进展全被一笔抹杀。自此之后,他一放学马上回家,不再多作停留。    
    这些事情让我急得发狂。哈维先生的绿色房子就在我家旁边,他在屋里裁剪尖型塔,拼建一座哥特式的玩具屋,我看在眼里,却不能把警察引进哈维先生家,心里真是着急。哈维先生看电视新闻,翻阅报上的消息,坦然地摆出无辜的样子,先前他心中曾经波涛汹涌,现在他已平静下来了。    
    我试着从小狗“假日”身上寻求慰藉。我不让自己太想念爸爸、妈妈、妹妹和弟弟,但我告诉自己:想念“假日”没关系。我觉得想念家人等于默认自己永远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听来或许有点愚蠢,但我不相信、也不接受我已经和他们分开了。“假日”晚上待在琳茜身旁;每次爸爸开门,面对另一个未知的新情况时,它总是站在爸爸身旁;它静静地分享妈妈的悲伤;在大门紧闭的家中,它也乖乖地让巴克利拉扯它的尾巴和双耳。想念它,就如同想念亲人一样。    
         
    泥土里有太多血迹。    
    这些日子以来,陌生人不时上门造访。好心却显得不知所措的邻居,假装关心却毫不留情的记者。家里不时有人敲门,一听到敲门声,家人都得先麻痹自己,以免情绪受到影响。十二月十五日又有人敲门,这次爸爸终于接受了事实。    
    敲门的是赖恩·费奈蒙和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这些日子以来,费奈蒙警探对爸爸一直很好。    
    他们走进屋子,他们现在对我家已经很熟,也知道妈妈认为大家在客厅里谈话比较恰当,警方若有话必须和爸妈说,大家在客厅里讲,琳茜和巴克利才听不到。    
    “警方找到一样东西,我们认为是苏茜的。”赖恩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感觉到他考虑再三之后开口,他知道爸妈一听到他的话,第一个念头一定是警方找到了我的尸体,确定了我的死讯,他必须把话说清楚,爸妈才不会这么想。    
    “什么东西?”妈妈急切地问道,她双臂交握,等着听另一个微小却引人猜疑的消息。她很固执,警方找到的笔记本和小说对她都不具意义,她甚至觉得女儿少了一只手臂也活得下来,血迹再多也只是血,而不是尸体。诚如她丈夫所言:没有什么事是百分之百确定的。她相信这话是对的。    
    但当警察举起装着我的帽子的物证袋,妈妈忽然崩溃了。她心头的最后一道防线开始动摇,她再也无法麻痹自己,拒绝接受事实。    
    “啊,绒球。”琳茜说,她偷偷从厨房溜进客厅,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看到她溜进来。    
    妈妈伸出双手,发出金属破裂般的尖叫,她如机械般顽固的心慢慢地破碎,似乎想在完全崩溃之前说出最后几句话。    
    “我们对纤维做了测试,”赖恩说,“不管是谁诱拐了苏茜,他在行凶时似乎用了这顶帽子。”    
    “你说什么?”爸爸问道,他周身无力,完全无法理解警方告诉他的事情。    
    “凶手用这顶帽子阻止苏茜喊叫。”    
    “什么意思?”    
    “帽子上沾满了她的唾液。”穿着制服的警察说,他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到现在才说话,“凶手用帽子堵住苏茜的嘴。”    
    妈妈从赖恩·费奈蒙手上夺下帽子,她亲手缝在绒球上的铃铛发出声响。妈妈颓然跪倒在地,她亲手为我编织的帽子平躺在面前。    
    我看到琳茜呆站在门口,她认不出爸妈,也认不出周遭的一切。    
    爸爸把好心的赖恩·费奈蒙和穿制服的警察带到大门口。    
    “沙蒙先生,”赖恩·费奈蒙说,“我们发现大量血迹,下手的人恐怕相当凶暴,再加上我们讨论过的一些证据,我们必须假设你女儿已经遇害,我们打算把此事当成凶杀案来侦办。”    
    琳茜偷听到她已经知道的事情,五天前爸爸告诉她警方找到我的臂肘,从那时她就知道我已经不在人世。妈妈开始嚎啕大哭。    
    “从现在开始,我们会以凶杀案来侦办。”费奈蒙说。    
    “但我们还没有看到尸体。”爸爸依然不放弃希望。    
    “所有证据都显示你女儿已经遇害,我真的非常抱歉。”    
    那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直没有正眼面对爸爸哀求的眼神,我怀疑警察学校是否教他们这么做。但赖恩·费奈蒙双眼直勾勾地面对爸爸的注视,“我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你们,看看大家情况如何。”他说。    
    爸爸颓然地走回客厅,他伤心得没办法安慰坐在地毯上的妈妈,或是安抚呆站在一旁的妹妹,他不能让她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他蹒跚地走上二楼,心想“假日”卧在书房的地毯上,他刚才还在书房看到它。等看到“假日”,他把头埋在小狗浓密的颈毛里,此时,他才让自己尽情痛哭。


第一部分我为你的失去感到难过

    那天下午,爸爸、妈妈和妹妹蹑手蹑脚地走动,好像害怕脚步声会引来更多坏消息。    
    奈特的妈妈送巴克利回家,她敲敲门,却无人应答,等了一会儿后她只好悄悄离开。虽然我家大门和左邻右舍看起来完全相同,但她知道屋里已起了变化。父母都不喜欢小孩吃零食,但此时她决定和巴克利一起犯规,她问巴克利想不想吃冰淇淋,然后两人一起去吃冰淇淋,吃得小弟晚上没胃口吃饭。    
    四点钟时,爸爸和妈妈来到楼下的一个房间,他们从不同方向走过来,结果在同一个房间碰头。    
    妈妈看着爸爸说:“我妈。”爸爸听了点点头,然后打电话给我惟一还活着的隔代长辈,琳恩外婆。    
         
    妹妹孤零零地被抛在一旁,我真担心她会一时冲动做出傻事。她坐在她房里一张爸妈不要的旧沙发上,拼命告诉自己要坚强。深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尽量长时间地挺直腰板;缩起身子,让自己像小石头一样;把身体缩成一团,蜷在没有人看得到的角落。    
    离圣诞节只剩下一星期,妈妈让琳茜自己决定是不是继续上学校,琳茜决定回去上课。    
    星期一早晨,她在大家的注目下走向教室门口。    
    “亲爱的,校长想找你谈谈。”迪威特太太悄悄对她说。    
    琳茜开口说话,眼睛却没有看着迪威特太太,她趁机练习,希望自己能够视而不见地与人交谈。这是我第一次发现琳茜放弃了一些东西。迪威特太太是英文老师,更重要的是,迪威特先生是男孩们的橄榄球教练,他一直鼓励琳茜加入他的球队,琳茜也非常喜欢迪威特夫妇。但从那天早晨起,琳茜决定不再正视关心的眼神,只有面对那些她想吵架的人时,她才会直视对方。    
    她慢慢收拾桌上的东西,她听到教室四处传来窃窃私语。她确定她离开教室之前,丹尼·克拉克对施薇亚·亨妮说了什么。她相信有人故意把东西放在教室后面,这样大家走到后面拿回东西时,才可以顺便和同学们谈论已经过世的姐姐。    
    琳茜穿过走廊,她穿梭于成排的寄物柜中,小心翼翼地躲避可能碰见的人。我真希望能和她走在一起,边走边模仿校长走路的姿势和在校会上讲话的样子。每次在礼堂集合开校会时,校长总喜欢说:“你们的校长就像是一个有原则的朋友!”我每次都在琳茜耳边学校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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