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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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的神秘的圣歌。
渐渐地,索菲亚甚至有了尖锐的感受:所谓这派那教的,都是为了征服“不听话的百姓”而编造、设计的一种空洞无物的排演。
索菲亚以为,在社会信仰方面,最重要的是打开人们的心扉,让人们有一个适当的场所诉说真情,而不是追求伴随宗教狂热而进行的盛典。
什切青的凯斯帝昂…奥古斯特接到女儿亲笔信后,对索菲亚如此迅速的皈依十分惊诧。
他抱怨女儿不守信用,辜负了他对女儿的殷切希望。
因此,他动真情地立即给女儿写了信,表明了自己依然坚持的态度,要求女儿绝不可以放弃祖国的宗教信仰。
可惜的是,奥古斯特并不认为自己的回信是徒劳的自作多情。因为索菲亚早已作出了自己的抉择。
她写信告诉父亲,仅是对自己违背父亲意志以后的一种申辩,并不指望父亲真的支持自己的决定。写信给父亲仅仅是一种“通知”,而不是请求裁决。
连日来,索菲亚试图使自己彻底“俄罗斯化”的愿望愈来愈强烈。就像当初从圣彼得堡紧急赶往莫斯科一样,她认为自己俄罗斯化的进程必须加快,因此她十分刻苦,绝不偷懒。
女皇为她安排的俄语教师是阿道都洛夫,刚教学没有几天,老师就对索菲亚赞不绝口。
这教师激动地向女皇说:“多少年来,我从未遇到过一个像索菲亚这样刻苦用功的学生。”
每天,规定的课时上完了,她还要求加时间、加内容。老师有时熬不住了,索菲亚就自己去干。
深更半夜,索菲亚经常起床了,穿着内衣,光着双脚,坐在屋里捧着笔记本背诵俄语词汇表。
整个早晨,她在那房间里动也不动,别人还以为她正在睡大觉,殊不知她已经学习几个小时了。
她因此而伤风感冒了。
起先只是鼻子感到不通气,接着打喷嚏,而且喷嚏越打越糟糕,伴着讨厌的鼻涕流个没完。
不到几个小时工夫,侍从们已明显感到小公主在发烧,而且烧得度数可能还不低。
洞悉内幕(10)
约翰娜闻讯赶来,她用手一摸索菲亚的额头,吓得一声惊叫:索菲亚的身体烧得烫手。于是她抱怨索菲亚不注意保重,又说她太娇气。
索菲亚迷迷糊糊,并不答话。
约翰娜又严厉地责怪侍女、随从们没有关照好,让小公主身体不爽是要造成后果的。
约翰娜自言自语道:有人正想对大公未婚妻的健康状况吹毛求疵呢!
医生很快赶来,诊断为急性肺炎。
只见她此时已昏迷不醒,唯独能听到索菲亚的声音就只有猛烈地咳嗽了。
医生慌得不行,说索菲亚的生病虽然起因于着凉,但此时已转化为更麻烦的内脏器官损害了。如果不能及时地退烧,并从根本上铲除炎症,她的病情将会进一步恶化,直接危及到生命。
约翰娜知道这些后急得团团转,她流着眼泪请求高明的医生救她女儿一命。
消息传出,宫中的反对派势力又死灰复燃了。别斯杜捷夫派的一帮人四处游说,说索菲亚得了重病,不久就要病死了。假如索菲亚真的一命呜呼,他们立即就要再次向女皇提出一个有利于奥地利…英国等联盟的婚配对象。
又过了两天,索菲亚的病情还不见好转,反对派真的去求见女皇了。公开提出了有利于自己派别的主张。没想到因为索菲亚的生病,女皇此时心情不好。这些人找上门来讨了个没趣,差点儿被女皇赶出议事大厅。伊丽莎白斩钉截铁地亮开嗓门:不论索菲亚出现什么不测,对萨克森的公主她一概不予考虑。她要求反对派们死了这条心。
此时的布鲁默尔也在紧张奔忙,他找到拉谢塔迪,向他交底说:万一索菲亚病死,那么情况就会发生严重变化。因此,现在必须做好准备,即一旦采尔布斯特的公主发生不测,就立即起用普鲁士国王推荐的姿态迷人的达姆斯塔特的公主来试探彼得大公的意愿,由他主动向女皇提出新的婚配方案。
正当反对派和拥护派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划自己的预备方案时,索菲亚却正在经历着一场生与死的搏斗。
她已经几天茶饭不进,在被窝里忍受着折磨。一会儿她冷得如同掉进了冰窟,牙齿格格作响。一会儿她烧得好似靠近火炉,浑身汗水直冒,软弱无力。这一冷一热交替着的磨难令她实在难以支撑,痛苦得呻吟不止。
洞悉内幕(11)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丝毫不懂医学的母亲却因为如何治病与医生发生了冲突,两个人都扬起了难看的脸,互不让步。
母亲与医生争吵的尖叫声搅得索菲亚用棉被捂住了耳朵。
他们争执的焦点是:医生主张立即为索菲亚放血,以抢救她女儿的生命;约翰娜则坚决反对,理由是:她的哥哥、女皇的未婚夫正是在被医生放血以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的。
双方就此形成尖锐的对立,医生们只好将争执的情况禀报了伊丽莎白,请求她的裁决。
女皇闻讯后大为震怒,立即传唤了约翰娜,指着鼻子骂她竟敢阻止和干预医生作出的治疗决定,说她不懂俄罗斯皇宫里的规矩。
女皇当即做出两条决定:第一,赶紧按照医生的方案给索菲亚放血。
第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顶撞医生的约翰娜关进自己的套房里去,未经允许,不得走出大门一步。
遵照女皇的旨意,医生立即为索菲亚放血了。一针下去,鲜血从索菲亚的皮肉上涌出,索菲亚见了,立即吓昏了过去。
醒来时,索菲亚发现自己正躺在伊丽莎白女皇的怀里,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激动地哭了,还勇敢地搂起了女皇的脖子,把女皇当作妈妈一样去撒娇亲热。
这使得从未有生过孩子的女皇蓦地滋生了一种做母亲的自豪感,切实体验了一次被孩子拥戴的感受。她不禁紧紧地搂住了女儿一般的索菲亚,下令医生再给她放血。
就这样,医生在27天内为索菲亚放了16次血。但由于女皇始终守护在身边,每次放血索菲亚都咬紧牙关,表现出一种坚强,使女皇很感动。
约翰娜在这些日子里被当作了上等的囚犯,只管在自己套房里吃喝,失去了来过问女儿病情的自由,她只好敢怒而不敢言。
索菲亚的这场病引起了宫廷上上下下的关注。
人们都众口一词,知道索菲亚是因为开夜车学习俄语而着凉生病。这使得土生土长的俄罗斯廷官们对索菲亚大加赞赏,佩服她的真诚和好学精神。一些廷官们还由此吹捧起女皇来,说女皇的决策果断英明,为古老的俄罗斯增添了新的血液,弘扬了可贵的民族精神。
女皇对这些议论以及由此而产生的良好效果喜上眉梢,心里舒坦极了。舆论效应虽然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但索菲亚的病情仍不见根本好转。
为此约翰娜要求见见女儿,她说:“我再也不敢顶撞女皇派来的医生了。”
女皇终于同意约翰娜走出房间,来到女儿的床前。
约翰娜对女儿说:“我想把一位路德教的牧师请来,为你祷告,保佑你尽快恢复健康。”
索菲亚说:“那么妈妈,又何必呢?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西蒙。肖多斯基请到这里来,我想听他讲讲东正教。”
约翰娜只好传下话去,这位东正教的牧师来了,一连几天讲授,果然为索菲亚带来了东正教的慰藉。
洞悉内幕(12)
伊丽莎白女皇听到这感人的故事后,抑制不住激动,以至于当场热泪滚滚。
俄罗斯的东正教使得索菲亚精神明显好转,康复的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在索菲亚以自己顺应潮流的言行赢得人们一片赞誉声的时候,她母亲却以其笨拙和多事的行为激起了人们越来越多的反感,为索菲亚的前景带来了令人头痛的麻烦。
一些人由此断言:索菲亚、约翰娜,你们打起背包回老家去吧!
究竟母亲惹出了什么大乱,病中的索菲亚还不清楚。但她毫无疑问地给牵连进去了。
令人不快的消息传到索菲亚耳朵里不久,她母亲便怒气冲冲地来了,恶狠狠地向索菲亚要一块衣料,就是索菲亚的舅舅乔治。路易在什切青时赠送的那块衣料。
索菲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约翰娜只管尖叫,只管要回衣料,一句实质性的话也不说。索菲亚问不出头绪,只好把衣料还给母亲,扭过头偷偷地流泪。
母亲拿着衣料走了,伊丽莎白女皇却来了。当女皇听廷臣和侍女们纷纷诉说原委的时候,她气极了,当即派人去取出一大批高档衣料送来,堆放在索菲亚眼前,说:“约翰娜要走你一块衣料,我给你一堆衣料。而且比她的一定要好!”
女皇的慷慨使索菲亚得到了安慰。联想到几天前谣传要把她送回采尔布斯特的事情,索菲亚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她看到:女皇依然在关心爱护她。无论她母亲出现了什么差错,女皇的处理方法还是有所分别的。也就是说,母亲是母亲,女儿是女儿。她不会受到母亲株连的,也不会被送回采尔布斯特。如果是那样,她将没脸再见人了。
以后的几天里,母亲再也没有来过。只有侍女、佣人、廷臣们穿梭似的在她周围忙碌着,时刻听从她的召唤。
有时她睡着,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人们趁机说起悄悄话来,说女皇,说彼得,说宫廷中的一切。索菲亚正想再多掌握一些情况哩!所以,她干脆佯装着睡着了,闭着眼睛、尖起耳朵听着人们的闲谈。
闭目养神使索菲亚感到身上有了些劲了,在又吃药、又放血的治疗以后,索菲亚感到病魔已经离她而去了,她从死亡线上活了过来。
女皇见她恢复了健康后十分高兴,提议要摆上酒宴为此庆贺。
洞悉内幕(13)
索菲亚深表感谢,说无论如何不能再给女皇陛下增添麻烦了。女皇听了在理,也就不坚持了。但当女皇听说第二天,就是1744年4月21日恰是索菲亚生日的时候了,女皇又一次被索菲亚的善解人意、温顺谦虚的品行深深感动了。她认为像索菲亚这样的姑娘在人世间难找。于是决定庆贺酒宴仍然要举行,一来庆贺她康复;二来庆贺她生日。
酒宴办得很热烈。索菲亚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多日来首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由于久病的折磨,索菲亚已瘦得变了模样,脸长了,眼大了,头发也脱落了。她自知十分难看,这也是她不想举办酒会的原因之一。只不过她不讲明而已。
女皇为她送来了一盒高档的口红,并命令她立即涂上。双唇上有了鲜艳的颜色,多少弥补了久病后的缺陷。
生日过后,她正式离开了病床,可以抓紧写信了。
她想到父亲,决定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父亲,以免母亲不知怎么说而使他不放心。
在信中,她要重点谈论的事情就是自己决定正式皈依东正教,成为东正教的信奉者了。她写道:
“父亲关于宗教信仰的亲切教诲使女儿始终铭记在心。但通过一段时间来的了解和学习,我确认源于希腊的东正教和家乡的路德教之间是没有根本区别的。所以我不可回避地要正式皈依东正教了。我把自己的这个决定告诉父亲,是想再次请求父亲的谅解。我聊以自慰的是父亲在弄清楚它们间原来都相差无几的时候,一定会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