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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戏龙-第32章

小说: 戏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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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洞也不知道是谁设计施工的,造的让不小心掉进来的人十分郁闷。洞壁不知铺了何种材质的砖块,洞里完全没有光亮,只能靠触觉去判断,可这石壁摸上去完全没有摩擦感。
  当意识到这点时,苏小曼长长地叹上一口气,接着十分气丧地低下了头——俗称“垂头丧气”。她一直对自己的轻功很有信心,但到今日,她才知道何谓“英雄无用武之地”。
  “喂,我说你不是安安吧!”苏小曼突然发问。
  “啊?我……”
  想辩解?打断——不批准!“你不是安安,你是黄承安,对吧。”
  ——黑线,这不是一个人吗?
  “娘子,我……”
  想装傻?打断——不允许!“你恢复记忆了,对吧。”一副肯定的模样,还问人家对不对!
  洞里黑乎乎的,悄悄隐藏住了黄承安的表情,他也没有出声——反正也会被打断,索性不发言。
  “安安可不会那样刻薄的讽刺人,也不会懂得什么把坏心情交给风筝带走。所以,你不是他。你都好了?”那实在太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回西泠山了。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见苏小曼终于说出了一个问句,黄承安急忙抢答:“我只记得十三岁以前和失忆后发生的事情。”
  啥?!一瞬间长了十岁!
  “什么时候恢复的?”想着自己放大版的儿子一下从三岁长到了十三岁,苏小曼心里头那个千滋百味呀。
  “见到宝瓶后。”
  “那你以后别叫我娘子了。”十三岁,这个年纪太尴尬了,该发展的也发展了,该懂得也都懂了,她今年也已经十七了,那啥,这趋势不大好控制。
  “这个……可能做不到。”
  “什么!”苏小曼忘了如今坐在自己对面不是总用可怜小狗表情看着她,大呼“娘子说的是”的安安,而是有思想有主见有想法有行动的“四有青年”黄承安。呜呜呜,她好想安安。
  “因为……”黄承安停顿了一下,很是苦恼道:“因为,我有时候是黄承安,有时候是安安。”
  啥!?
  “也就是,我有时候是十三岁,有时候是三岁。”
  窄小的洞里突然如死寂般沉默。一个人的沉默是因为郁闷,另一个人的沉默,是在感叹自家师傅的金玉良言——果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她自诽是药学鬼才,如今看来见识还是浅薄啊,要好好反省。
  “小的时候,我生活的并不开心。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原因,身边的兄弟姐妹都不愿亲近我。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有些孤僻。”黄承安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十三岁孩子不应有的苍凉。
  旋而,他笑了,音色轻逸而清甜,像是忆起落樱美好的画面,“直到我十岁生日那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子。”
  哟,这小子还挺早熟的!
  他的语调轻柔如绵雪,像是怕声音会震碎什么,“她就像上天派来解救我的小仙子,小小的,柔柔的,甜甜的,粉嫩粉嫩的,清澈静落的。”
  ——!这是什么形容!
  “就是她教我把坏心情交给风筝带走的,亦是她,将我的心门打开。”这回忆,还真是美。
  苏小曼突然有些嫉妒,她也是那么一年一年活过来的,怎么就没有这些个风花雪夜的故事了!
  “那……后来了?”虽然未见他的神情,苏小曼也能深深地感受到他心中绵细轻柔的情感。定是,若得此妻,夫复何求吧!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也对,他的记忆只到十三嘛!哎……真可怜,连自己娶了老婆没有都忘了。
  又是一阵沉默。
  “呃——你想做什么!”他不会太痛苦,想不开吧。
  “我点蜡烛。”
  “你有蜡烛怎么不早说!”害得她在这当了老半天的瞎子。
  “我摸到蜡烛的时候,你让我闭上嘴好好呆着。”
  “……。”理亏时,沉默将是你最好的选择。
  微微烛光却足以照亮这个小小的空间,环顾四周后,苏小曼得出一句结论性语言,“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像棺木的形状。”





    第三卷:江湖 53、鬼医归来
    更新时间:2008…9…8 19:03:29 本章字数:3871

  说起来,这洞的形状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奇怪。长七尺宽三尺,方方正正的也就算了,连高都限制在五尺左右。
  苏小曼抹了抹额间的细汗,苍天啊,好在她当时撞蒙了直接爬过去的,不然现在她一定已经晕过去了——疼晕过去的。
  “啊——!”都说这人吓人,吓死人。虽然她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也清楚明白,这等空间也只能容纳他们这样坐着,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或是……灵魂。
  “你干嘛大半夜的吓人!”黑漆漆的洞里,应该可以勉强算是晚上吧。
  “我没有故意吓你,我只是想,烛光离脸近一点,你可以看清是我。”他可是一片好心。
  苏小曼没好气地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放风筝那会儿已经日落了,现在应该快到戌时了。”
  “咕——!”黄承安和苏小曼的视线一同落在了苏小曼的肚子上。
  这次她十分诚实,“我饿了。”本来嘛,今天精神和身体都做了激烈运动,支撑到这个时辰已经很不错了。
  她如此说,倒是让黄承安愣了一会儿。本以为她还会涩着脸找一大堆的借口来掩饰尴尬,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坦白。
  “喏,给你。”苏小曼惊奇地看着黄承安变戏法似的,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锦袋,再从小锦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展开小包,几个老婆饼在烛光下泛着清亮的光泽,显得格外诱人。
  黄承安观察着她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拿着吧,给你吃的。”
  嗯,这小子不错,有着雪中送炭的高尚品质。
  苏小曼迅速地接过油纸包,快得让人怀疑她根本就没有手!
  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等等!
  苏小曼把饼又放回了纸包,抬起头,姑疑地看向黄承安,“这陷井是你布置的吧!先是把我带到草坪上去放风筝,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掉进了这个该死的洞里。你一会儿拿出蜡烛,一会儿又拿出干粮,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对不对!”她就觉得奇怪了,挖个陷井让人掉下去,还好心铺什么软垫,不是就希望掉下来的人卸胳膊缺腿么!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老婆饼,刚刚垂涎三尺的表情立马换成了“弃之有理”——这里面不会放了什么软骨粉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吧。
  黄承安此时却是一副“我比窦娥还冤啊!”的神情,“这饼是我怕你放风筝放累了准备的,这蜡烛是我掉下来后手刚好摸到的。”
  得,是她老毛病又犯了——自作聪明。
  苏小曼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神情,最后终于肯定——确实没什么疑点。
  于是她决定继续吃饼,还不知道要困多久了,吃点蒙汗药大不了等会睡一觉,反正这洞里也没什么可以玩的。
  别说,这饼做的还真是不错,虽然表层在滚下来时被压碎了一些,但内陷柔韧香甜的味感却一点也没有流失。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那可是胜却人间美味呀!
  苏小曼瞟了一眼黄承安,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道:“你不吃么”
  黄承安灿烂地一笑,“我不饿,你吃吧!”看她那副饿鬼投胎的吃相,那几个还不知道吃不吃得饱了。
  “咕——!”又一阵警报声应景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黄承安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发出了抗议声。
  黄承安的脸那个烧得啊,也不管这暗暗的光下,苏小曼看不看得到他脸上的色彩,慢慢地把头越低越低。
  “接着。”苏小曼轻手一掷,将一个老婆饼丢向他,“吃吧。”
  黄承安拿着那个自己做的老婆饼,心中那个一阵激动呀!正想声情并茂地道一声“谢谢”。
  突然听苏小曼说,“你快点吃,要是真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俩也是一起中毒。”
  ——全场跟着黄承安一同晕倒。
  ......................................................
  晨光一点点泄进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啊——!”苏小曼发出了今日的第一个高音。
  黄承安揉揉惺忪的两眼,睡眼朦胧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苏小曼双手环胸,一脸痛楚悲愤,像是一个被人冒犯了的女子。
  这也不能咱们怪苏小曼大惊小怪,昨夜入睡的时候,她与黄承安明明是背靠背,中间还隔着一小间的距离的,怎么醒来时就变成这德行了。
  黄承安穿着里衣,衣襟微微拉开,耷拉着半露白净结实的胸膛,而她正紧紧地抱着黄承安,双手搭在他胸前还不够,双腿还要勾上去,整个一树袋熊的形态躺在地上,而黄承安荣幸的成为了那棵大树。
  苏小曼这才反应过来要遮住眼睛,“你……你干嘛不把衣服穿好!你的衣服呢?”——你拽着遮住眼睛的不正是么!你还让人家穿什么!
  黄承安愣了老半天才弄清楚苏小曼到底为什么尖叫,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乘人之危的小人,他张嘴就想解释,“昨夜是你……”。
  但在看到苏小曼那怒视的双眼后,黄承安明智地闭上了嘴,避免屈打成招的悲惨后果,他选择了从宽政策。
  可是,从他那张写着大大“冤”字的脸上看来,他确实是被迫成就了又一宗冤案。
  初春的夜有些凉,加之他们处在地下,湿气和寒气的侵入在所难免。半夜,浅眠的他发现苏小曼冷得缩成了一团,于是好心地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他刚躺下,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慢慢爬上他的腰,接着一道凹凸柔美的曲线贴上了他的后背,紧紧地搂住了他。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颤抖,后背发寒,身体的绷紧感急速上升,变得有几分僵硬,接着头皮也开始发麻。
  难道是他也感到冷了?
  他伸手碰碰自己的身体——不会呀!身体不凉,个别部位还有些发烫,比如,脸颊。
  静了一会,他开始感谢这洞里湿凉的温度,很快让他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的体温。奇怪的是其他感觉都平息了,颤抖感却依然存在。
  黄承安扭头往后看了看,这才知道,发抖的另有其人。
  他轻轻地拿开苏小曼的手,一边盯着她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地旋过身体——面对着她,然后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再慢慢地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将她完全纳入怀中。这样应该就不会那么冷了吧。
  当黄承安正闭着眼兢兢业业地进行着热传递的工作时,怀中的苏小曼又开始有了动作。她挪了挪身体,向黄承安靠过去,给彼此来了个零距离接触。接着,她将头贴在他颈边,温热的气息在他搏动的颈脉上拂动。最后,双腿也开始向他两腿间进军。
  在完成她的一连串动作后,苏小曼嘴角溜出一丝轻吟,“嗯……好暖和,舒服。”
  她舒服了,咱们黄承安可就难受了。
  他摸摸自己的脉搏,又试了试体温,黑着脸在心中暗叹——这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黄承安看着苏小曼烧得十分旺盛的一对火眼,十分懊恼。昨晚他就是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才在抱她时刻意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后来可是她自己贴上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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