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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女人的妖筋-第25章

小说: 小女人的妖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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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迈在帘子那头也闲不住嘴,你要扮个哑巴就谢天谢地了!    
    别着急谢那不着边的,先谢我对你的人生指导吧!倒计时了,五、四、三、二、一,拉帘子!啊!林小翘和刘迈同时一阵怪叫,真难看你,巨丑,巨恶!又是一阵恶狠狠的彼此攻击。只见刘迈下身裹条蓝浴巾,裸露上身横系一条花格围巾,左手持林小翘化妆包,正往嘴上抹唇膏呢,转头这一咧嘴,加上两条刚画的蜈蚣眉,这个“性感女人”真正让人几欲呕吐。林小翘的扮相也不让人好过,一件绿T恤正穿,另一件红T恤两个袖子被她穿成裤腿,领口露着权当开裆裤,中间窝窝囊囊扎一条皮带,用林小翘话说,此乃婴儿套装。    
    还我红T恤,这可是鳄鱼的!刘迈作势要扑上来扒衣服,林小翘赶紧主动褪下“开裆裤”,小气鬼,这把就算持平,看来大家都有能力把对方恶心够戗。开始下一轮,别抢,我计时了!    
    帘子拉开又拉上,刘迈扮演过腰系绿布、嗷嗷叫的野人,又打满头摩丝、穿大腿裤、跳街舞,扮问题少年;林小翘套西装、拎电脑包,扮演职业男性,还身披拖地黑风衣,带墨镜,演杀手……几个回合下来,光笑也笑累笑饱了,两个人空着肚子,躺在满床衣服上休息,白白的屋顶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却摊在床上头挨头看了很久。    
    那是生活吗?林小翘边努力慢条斯理收拾屋子,边回忆,边止不住一阵一阵地笑。擦到卫生间镜子,林小翘看见自己满面通红,不自然的亢奋的红色。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头疼,难道流感也流到自己身上来了?她赶忙翻出体温计量上一量,三十七度八。林小翘顿时感觉嗓子疼痛、头疼欲裂,重重地被重病袭倒似的,连走路都虚晃起来。老老实实吃下两片药,她打开电视,裹个毯子躺在沙发上看。再量,三十八度;再量,三十八度五。完了完了,此命休矣。林小翘决定用软绵绵的声音给刘迈打个电话,响了十下,才传来刘迈的声音,喂。    
    你吗呢,怎么久才接!林小翘语气强硬,且不善,这个时候她有理由更加不善点。    
    在公司呢,同事拉我打游戏,你知道那种打配合的大型游戏,我也不好一个人先走。他显然遮着话筒说话,怕人听见。你吗呢?    
    我?吃饭、看电视还有随便吃两片感冒药。    
    感冒药?最近流行流感,你多喝水,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就早点睡觉。别跟个小孩似的,不看到十二点不上床。    
    你管!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非看到十二点不可,关上电视,我还跳到屋顶上去呼吸去散步,再不过瘾,我准备打车跑外滩吹吹冷风,如果还不过瘾……    
    得,怕了你了,五马张飞的女鬼!再不过瘾还是杀过来砍我几刀吧,我足够坚强,不怕牺牲。就说到这,新局要开始了。    
    不行!林小翘斩钉截铁的坚硬。你情愿打游戏也不爱搭理我!    
    乖,不能让大家等我一个人吧,你这么懂事、得体、识大局,一定可以无条件给予理解。他又将语声压低一级,你也知道这些上海同事,除了打游戏,就是打麻将。麻将我也玩不来,只好在这下点工夫,交流感情嘛。    
    不行。这次林小翘一扁嘴,委屈劲儿就直冲上头顶,说话也哽咽起来,跟我不用下工夫?我这辈子就没发过几次高烧,这回让你碰上了,一烧就是三十八度五,都快烧焦烧死了,你还轻轻松松,光知道讨好些莫名其妙的人,那我值什么?    
    这么严重啊,那我过来看你?    
    谁稀奇!玩你的去吧,你不是技艺高超吗,不打得敌人落花流水不罢休,不玩到半夜十二点别回家。就让我这孤魂野鬼发烧烧死吧,不指望见你这最后一面了。说到这,本凄凄切切的林小翘也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终于能松口气,看你这架势,还熬得过那么一时半会儿。我这就过去?    
    算了吧,都说不要了。起先不主动要求,我提醒才来就没意思了,来了也无法弥补,很多事情都是这个理,不对吗?    
    宝贝……    
    算了,我吃过药睡一觉大概就会没事,大不了请一天病假。至于你,明天还得上班,来这还可能被传染,就没必要了。林小翘挂掉电话,有点失望,又有点怅惘,有点大义凛然,还稍许心有不甘。这种复杂的掺和其实极其玄妙,仿佛口渴之人费劲周折,却只能喝到一口水。在复杂间,她甚至不合时宜地想起初恋时的那段等待。关于北京的记忆总青涩涩的,流泪也是阳光的味道,两个大学生蒙紧双目摸摸索索地找爱,划伤了皮肤碰破了嘴角,摇摆中还把两颗心磕得好疼好疼。    
    那是个虹彩漫天的傍晚,林小翘走在自习的路上,不知是哪阵风吹来,移动了她心的方向,忽然那么想见初恋的男孩。乘二十分钟公车,她终于来到他的大学。哪料图书馆、专教都没有他的身影,天空还莫名其妙下起雨来,她毅然冲进沉重的雨帘,满身淌水地站在他寝室当中,勇敢,一如行为艺术版的爱情宣言。可惜只有他的同屋男生愕然的目光从镜片里投射出来,他冒着大雨跑出去帮她找人,她就靠在铁栏杆上数数、看表。    
    最后一班回学校的公车是九点,表盘上已显示八点二十。再等二十分钟吧,她湿淋淋地坐在那里,感觉她的希望像个长布条,正被时间一寸寸吞噬、扼杀。八点四十,她站起身,顿时一阵眩晕。    
    站在公车站牌下,她幻想初恋男孩刚好赶回寝室,听说她来过,连忙骑车冲到她跟前,满脸雨水,满脸汗水……最后一班返校公车缓缓驶来,人们关掉雨伞争先恐后地往上挤,她迈上车前最后侧了下头。车门哐当一声响,车身晃动,雨中的校门越来越远,她微笑告诉自己:上自习哪可能这么早回寝室。    
    10  45,女生楼熄灯警告。    
    11  00,女生楼锁门。她躺在黑暗中想:他再用功也该回去了吧。    
    11  20,如果他真的在意,应该骑车跟到楼下了吧?可是,毕竟雨下得那么大。她睁着眼睛倾听,她知道,如果初恋的男孩在楼下喊她名字,她可以从三楼窗口跳下去。    
    12  00,四周一片寂静,她确定他并不在乎。有两行泪沿脸颊滑到耳际。    
    那些伤感又温暖的片断啊,那些柔软又尖锐的期待啊。林小翘紧闭双眼,隐约地暗自惊喜,太多深刻的印记已经柔化成柔和的线条。灼热的体温、隐痛的额头,还有感冒药的作用让她越来越迷糊,电视机在执著地播放广告,她躺在沙发上昏昏睡去,她笑了笑,想:幸好体验过,学会从此不再等待。    
    第二天门铃疯响时,林小翘正做一个断断续续的梦,梦里似乎一直在奔跑,有人追还是要去哪里已经不记得。她只是费力地向前跑,脚步却被缠了蛛网一般,怎么都快不了,她听见门铃睁开眼,只觉满头汗水。毫无意外,是刘迈,他身体一周是好看的光晕,橘红色明晃晃的。林小翘摸着门框头一晕,身子也不自主晃了晃,就在欲倒下的一瞬间,被刘迈横抱起来。刘迈把她抱到床上,开始吻她发烧烧红仿佛略带羞涩的脸颊,吻她还有余香的耳根,手在她的皮肤上游离,那种波浪似的轻柔和起伏让她更加脸红。她说了点什么,却连自己也不明白。    
    爱死了这一刻,林小翘慵懒地挤在刘迈怀里,那种暖而不热的温度,那种甜而不腻的温情……刘迈轻轻问:为什么说爱情是口渴时喝的那一口水。解渴,还想喝,却没了。    
    啊?她仍旧没打算张开眼睛,不知道,他们说的。    
    他们是谁?    
    他们是他们。


第八章两个坚持

    不知什么人说过,生活的魅力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分钟将会发生什么。刘迈没预料,下一分钟,老板突然告诉他,你负责上海各区的制造业客户;林小翘没期待,下一分钟,刘迈说,我终于有事情可做了。奇怪的是,面对生活的魅力,他们居然内心平静,笑了笑就背过身各做各的事情。也许这一天已经让他们等得过于疲倦,仿佛根扎头发的皮筋,拽太久也就失去了弹性。    
    林小翘四处收集上海娱乐场所的资讯,想,这下够刘迈招待客户的吧。    
    够了。然后他就投入到代理和客户的怀抱里,开始不能跟林小翘共进午餐,接着打电话告诉她,正在泡代理,晚饭自己吃吧。她习惯等他晚上十点左右的电话,电话机却变得古里古怪,比谁都热爱清静,林小翘只有将自己投入到写作中去,写到亢奋写到得意,也就忘记了等待。    
    林小翘偶尔也会禁不住发条短消息过去:吗呢?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切,最直白,最熟悉的开场。她要花点时间才等到他的回复,时间越长她越有负罪感,能想象到他觥 筹交错中抽空看手机的局促,偷摸回两个字“在忙”,还皱了皱眉头。林小翘的美好品德告诉自己,必须摆出副理解的姿态,所以往往心怀嫉恨,却大义凛然地回上句“早点回家休息”,或者“别太急功近利”,再或者“晚安”。其实她情愿自己回的是“去死吧”,那才像自己,直接的疾恶如仇,直接的不爽,可是她不能。于是不承认,却更隐隐感觉自己饱含悲剧色彩。    
    所谓悲剧色彩,相对于喜剧色彩而言,看起来黑白对立,其实概念着实模糊。这还是素昧平生的一个ICQ聊友偶然指出,你为什么万事先考虑对方想法,然后才相应处事?你意识不到,我却可以负责地告诉你,这就是标准的悲剧。鸽子在展翅翱翔之前,并不能考虑到地面是否架了一支对准它的猎枪,并因此改作爬行。就算哪天它死在猎枪之下,又怎么样?它放弃憋屈地走,而选择了任意地飞。    
    这话惹得林小翘无比激动,两位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彻夜聊谈,高人一样,不说生活,只举例证,偶尔带句古人云,说得天高海阔的。半夜下网匆匆进入睡眠,第二天早晨,林小翘睁开眼第一个念头还是,昨晚刘迈几点回的家?    
    林小翘的生日到了。都说它是个特别的日子,春分,一天24个小时被白昼与黑夜平均分配,这天出生的孩子也免不了遭遇不平凡的命运,注定大悲与大喜同在。让她联想起武月提过的人格分裂。还说这天出生的孩子性格两面性太强,让人难以琢磨,林小翘仔细辨量,发觉自己十分失败,真正琢磨不透自己的是自己,而刘迈却是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宝贝,生日快乐!你到底要什么生日礼物?从过年在北京家里想到现在,还是没决定买什么送你最合适。既要实用美观,又需具有纪念意义,实在苦煞我也!刘迈把这天记得倒是清楚,一大早就在电话里询问。    
    我要房子、汽车,你送得起吗?    
    还不是你一句话。可是,你瞅我自个都没有,拿什么送你啊?不然模型先对付着?    
    甭跟我瞎贫,我就知道,你的诚意简直就是棉花糖,虚张声势一大团看似美好的东西,其实不过一小勺白糖。    
    这么说就伤人心了,我对你的重视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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