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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热血长城-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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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说什么话!”孟庭贵训斥道:“军纪呢?哪去了!”

“是!营座!”司徒名扬刚一开口,觉得称呼不大对。连忙改口道:“不,是支队长,支队长!”

杨越微笑:“你倒是给你们支队长降了一级啊,这个称呼可要改。”

“不是,叫习惯了嘛司令员!”司徒名扬似乎没有想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李森林的眼光已经不对了。

杨越也注意到了李森林,他知道政工干部嘛。心思就是这么敏感。“营座”这个称呼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问题就是孟庭贵曾经是国军的营座,他投靠了八路军并且当上了支队长,他地手下还叫他营座。多少就有点“山头主义”嫌疑的味道。

“我那还缺一个作战参谋。”杨越迎着孟庭贵的视线看去,“我本来是想让小兔崽子当参谋的,他家伙说想要带兵。可你也知道,他的水平可不是一般的臭,我就怕分区直属队在他的手里都变成一窝草鸡了。”

孟庭贵眨了眨眼睛,把筷子停了下来,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司令员。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地话,我就推荐司徒去分区当个参谋。。。怎么样啊。司徒?”

司徒名扬“啊”了一声,李森林敲了敲碗,沉闷地说道:“啊什么啊?支队长问你话呢?去还是不去?”

杨越摆了摆手,笑着对司徒名扬说:“这样,我让你兼任直属队队长。平常呢,你就给我参谋参谋军务,怎么样?”

“那不是升官了?”司徒名扬憨厚地笑,“好啊!这多好的事啊!直属队呢,团级单位呢“没意见的话,就准备准备!”杨越点点头,转向了孟庭贵,“明喻兄,多谢你的慷慨呢!那什么,你也顺便操操心,帮我调教调教小兔崽子。我看营长就别让他当了,弄个副营长或者支队参谋干干吧!”

孟庭贵暗地里翻了翻白眼,杨越这是在釜底抽薪,可他没有办法拒绝啊。

“司令员说笑了!”孟庭贵再一次放下了碗筷,“小兔崽子可是直属队队长,就算是平调那也最少该是个副支队长。让他当营长我都已经觉得屈才了,当副营长。。。这个,你太折损愚兄了!”

“那行,但听兄长安排!”杨越潇洒地挥挥手,“哈哈”地笑着:“司徒啊,抓紧整理整理你二营地事,等小兔崽子到了,你可得带带他,多教教他一些行军打仗的事情。”

“诶!”司徒名扬高兴地点头,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的孟庭贵直皱眉:“你诶个屁诶!司令员这是在抬举你呢!你就真认为你比小兔崽子会打仗了?你吃晚饭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就跟着司令员回分区吧!”

“哦!”司徒名扬被训地一头地包,但也只是那一瞬间,众人还在说着的时候,他已经匆匆地扒过了饭,径自出门交代军务去了。

杨越和孟庭贵之间的第二轮交锋就这样悄悄地画上了句号。表面上看,杨越取得了先机。他觉察出了孟庭贵有心事,这在意识上至少杨越没有落在孟庭贵的后面。三支队本来就是凤凰山老二营和太平山国军游击队地合成部队,这支部队中有不少是凤凰山地老弟兄,杨越信得过。尽管王喜还在灵寿,可是四营长陈东和不会出卖凤凰山,现在他杨越把小兔崽子也安插进来,加上李森林和那一群政工干部,就算孟庭贵想反水,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真正能掌握多少实力。杨越想把将来可能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而孟庭贵却也在为自己挣扎着。双方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地话题,洗尘宴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

杨越跟着李森林去到了孟庭贵给他安排的住所,那是一座独门独院的砖瓦房。门口的哨兵都是杨越的警卫员,房顶上、房屋后都布置好了潜伏哨。

“招待不周,司令员来的时候应该打个招呼的。”李森林打着哈哈地帮杨越打开了房门,进了门就能看出这是河北典型的三间式民居。灶间已经被改造成了纯客厅,左右两间房都成了卧室。

“左边这间是司令员的。。。”李森林看了看身后的杉山爱,指着右边的卧室说道:“杉山医生,如果方便的话,你就住右手这间吧。首长们不会经常光顾上村,客房比较紧。。。杨越没有吭声,杉山爱倒是很喜欢这样的格局,“没事,李政委多虑了,我虽然是分区医院的副院长,可我同样也是司令员的卫生员,司令员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还要给他换药,这样住,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行,司令员!”李森林敬了个礼,“我先下去了,一会会有人送来洗漱用水!”

“行了,你去吧!”杨越点点头,目送着李森林出了院门。

自从杨越结婚之后,除了诊病和换药,杉山爱再也没有主动和杨越独处一室。杨越知道她的心思,这样的一个氛围,多少会有些尴尬。杉山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杨越撂在了客厅。杨越想想也比较无趣,就径自进到了他的卧室。卧房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一张火炕砌在了透着月光的窗台之下,李森林怕会有一些蚊子和苍蝇打搅杨越的睡眠,所以让人挂上了蚊帐。杨越看到了炕边有一张书桌,桌子上拜访着放大镜、铅笔、圆规一类的物事。向上看去,书桌靠着的那面被刷地雪白的墙壁蒙上了一层黑布,似乎在黑布的下面挂着一张地图之类的物事。

杨越好奇地掀开了黑布的一角,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孟庭贵的声音,他果然按杨越的命令准时过来报到了。杨越只好放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出了房门。两人在屋门口寒暄着了一阵,然后携手进了客厅。

“司令员,多有怠慢了!”孟庭贵一本正经地说,“上村的条件不比南庄,乡亲们也没有多余的房屋卖给我们,今天只好委屈司令员和杉山医生了。”

“哪的话!”杨越“哈哈”大笑,他环视着房屋,“顶好,顶好!比我那房子气派多了!”

孟庭贵的眼波流转,用手指轻叩着桌面,待杨越停下了大笑,这才终于切入了正题:“司令员,我有一事澄清。。。。。。”

卷十九 未雨绸缪 第四章 冰释

“澄清?何解?”杨越一时愣瞪,孟庭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孟庭贵倒不着急,他拉着杨越进了杨越的卧室,一把掀开了墙上的那面黑布。

“上村布防图、鸡窝山坑道图、人员武器清单。”孟庭贵很是干脆,“在这张图上,我标定好了每一个火力点、炮兵配置和所有的坑道进出口、通风

“你给我看这个干嘛?”杨越瞪着孟庭贵。

“三支队是凤凰山的队伍,孟某人是凤凰山的指挥员,三支队的一切都立足于服务凤凰山乃至整个冀中军区的战局!”孟庭贵很认真地说:“我不会辩解,也不想辩解。我能做的,能说的就只有这些。”

杨越长叹一口气,内心却是在翻江倒海。孟庭贵说起话来会给人一种木讷的感觉,他杨越却是很理解这个不善言语的人要从他嘴里说出花团锦簇来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所以他干脆用事实说话,把真个布防图都交给杨越,他是在显示自己的决

“胡闹!”杨越无暇去辨明这张图的真伪,这代表着两人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得做点什么,既能防范可能的生变,又能弥补万一是自己多心了所造成的严重后果。

“图在心里,不在墙上。”杨越撕下来所有的图表,点着来塞进了炕里。他一边烧着一边说:“你把它挂在墙上,是嫌敌人的奸细太蠢了吗?”

“我没有那个顾虑了!”孟庭贵忽然梗着脖子淡淡地说道,“三支队兵出凤凰山以来。孟某人每一天都不敢安睡。我怕辜负司令员的寄望,怕对不起这三千男儿。我很少说话。弟兄们看不透我。我一直以为司令员信任我,相信我,我只要为你负责就成了!可是。世事总是那么不得意。呵。我终日游走在意识形态地边缘,我使劲在想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我花尽心思想要为自己为弟兄们挣一份前途,我的东西和事情和他们无关。我只知道所有地一切都变味了,我一定让你失望极了!”

孟庭贵在笑着,脸色却很苍白。他的这番话说得很纷乱,可却是似乎在明白或者隐晦地承认杨越所担心的问题。意识形态,说错一个字杨越可以斩立决!

“孙戈抓住地那个人是谁!?”

杨越开门见山了,他觉得再哈哈下去,他对不起坦诚地孟庭贵。“我成亲的时候,下令处决的那个,你不要告诉我不知道!”

“那是个探子。”孟庭贵点头。

“谁的探子?你的?”

“不!”孟庭贵摇头,“一个早已经盯上我的组织,一个威逼利诱我而不得,便退而求其次置我于死地地组织!”

“军统!?”

“中统!”孟庭贵深深地吸着空气,“我是国民党党员。毕业于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第一期!”

“这就合理了!”杨越一直以为孟庭贵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军军官。他没想到孟庭贵居然还是国民党党员,更没想到他还是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的毕业生。

武汉分校?杨越的心里忽然一紧。一个异样地感觉忽然涌上了心头,“你和七。一五有什么关系?“

“没有七。一五,我何至到民国二十七年还是一个上尉副营长?”孟庭贵笑了,笑的很苦涩,“我是讨蒋军的一员。七。一五政变之后,我差点被开除党籍,我可是签了保证书才以中尉副连长的身份上了战场的。”

“他们想干什么?”杨越略有所思地问。

“没什么,只是他们以家父威胁我就范而已。”孟庭贵看似轻松地说着,“国共第二次合作眼看着就要鸡飞蛋打,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开始清查我们这些散落在敌后的党员了。谓之循大道而不达,何不舍身取义,成玉碎之志?偏要背弃理想,与虎狼谋?”

“你没玉碎,他们很不高兴!?”杨越也假装轻松地笑。

“玉碎与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地身份,让他们很生气!”孟庭贵昂首挺胸,“我倒是想玉碎,可他们也得给我个玉碎地前提嘛!日寇未除,大丈夫岂能轻言赴死!”

“哈哈哈。。。”杨越终于开怀大笑,“好一个日寇未除,大丈夫岂能轻言赴死!明喻兄,快人快语!我看他们是恼羞成怒了,你这个支队长太让人眼红了!”

“谁说不是呢!”孟庭贵也渐渐地扫尽了眉头的阴霾,“不止是让他们眼红啊,不怕告诉你,我可是被明抢暗箭地照顾了不下三回,回回都是直取我地项上人头。司徒帮我挡了一回,他的手臂上现在还有还有刚好的伤疤!我说,那都是日特伪奸,其实我心里多想那就是日特分子啊!可他们不是!”

“他们也忒猖狂了些!”杨越笑着说,这让他想起了张青,想起了肖蓉。

没想到孟庭贵倒是很坦然,“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叛党的罪名,可不是人人都背得起的!”

“怠慢了!”杨越忽然一个长揖倒地,让孟庭贵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司令员,你这是为何!”

“杨越妄自猜测兄长拳拳之心、殷殷之情,实感愧疚!”杨越真心实意地在道歉。他能勾画出这样一副图像:有人盯上了孟庭贵和类似于孟庭贵这样的人物,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其走向“正道”,未遂之后便利用一切手段从八路军内部开始分化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势力,可一旦成功,不但能给八路军造成损失,还能给那些仍旧归附于延安的国民党势力以警示,着实令人防不胜防。

孟庭贵就陷在了这样的泥潭里,他的独特身份让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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