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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中国式离婚报告-第12章

小说: 中国式离婚报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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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菜,还有一瓶红酒,和一个生日蛋糕,李昆一个人站在桌子的一侧,两眼红红,似乎喝了很多酒,他看我进来了,阴鸷地冲我笑了笑,说:老公要为你庆祝生日,可你回来得也太晚了。    
    我那天晚上其实不太舒服,头很晕。每次从酒吧下班回来都这样。可是此情此景让我很感动,我说:我都忘了,难为你还记得。李昆笑了笑,打开红酒,说:喝一杯!    
    我和李昆碰了一下杯,我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我说:你喝了不少。李昆笑着说:不错。    
    那天晚上,有一种很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氛,你没有经历过,是很难感受得到的。李昆在那里不停地喝酒,很少说话,而我不停地说话,但是心里越来越没底,因为我发现李昆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还说不上来。    
    李昆突然停止喝酒,他问我:那两万块钱是向谁借的?    
    我那晚上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又让李昆给弄得喝了不少,头很疼,听了这话,却一下子清醒了,我说:和一个姐妹借的。李昆笑着说:可是我上午去你们酒吧打听,没听说有哪个姐妹借你钱呢。    
    我一下子呆住了,正想着怎么回答,李昆突然将脸逼了上来,一股酒气冲进我的鼻子,他冷冷地说:那孩子不是我的吧。    
    我心里疼了一下,说:你胡说什么?话没说完,“啪!”脸上被他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李昆大叫起来:你骗我,还骗我!我不是傻子,那天晚上你不睡觉,下床看日历,又掰着手指算日子,我都看见了!    
    我的头轰的一声,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李昆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回响:我问过你酒吧里的人,那个天天捧你场的男人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种吗?日子有点不对吧?你他妈的要了人家多少钱,让我当活王八!    
    李昆开始打我,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我的口和鼻都出了血,但是见了血以后,喝了酒的李昆反而更疯狂了,我倒在地上,他用脚踢我,一边踢一边还骂着:你养别人的野种,还要让老子陪你打胎,你骗得我好苦!老子有几十万的生意要做,分了心才让你骗到,可是你能骗我一辈子吗?    
    我抓住他的腿,苦苦哀求,说:我是做错了事,可是也是为了你,我借钱失身都是为了你。但是李昆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是不停地打我,狠狠地骂着,就像一个魔鬼,那一刻我的心绝望得要死,我想起了在我十七岁那年,李昆趁着我喝多了,把我按在床上,不顾我的疼痛和反抗,强奸了我。而今天,他又这样不顾死活地打我,这是一个多么自私无耻的男人,可是我却为他,消耗着最宝贵的时光,我为自己不值,眼泪掉出来,不是为了疼痛,是为了这个不值。    
    打累了,他坐在椅子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继续骂我:当年是你哥让我泡你的,他又打我!你哥这个王八蛋,他玩了多少女人,却把他玩剩的甩给我,你就是个婊子,和你哥先有一腿,又让我戴绿帽子。    
    李昆的话太让人恶心了,也太不要脸了。我站了起来,恨恨地指着他喊:李昆,你要敢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我就杀了你!李昆哈哈大笑:“我就说,我就说,你哥是个王八蛋,你是个婊子!”    
    我气疯了,正好看见桌上有切蛋糕用的水果刀,我拿起来就向李昆刺去,李昆没想到我真的敢刺,没来得及躲,就被我一刀刺在了肩膀上,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李昆尖叫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暖瓶向我打来,我看见一个圆桶状的东西向头顶砸来,本能地抬起胳膊一挡,“砰”的一声,暖瓶的胆碎了,滚烫的刚烧开的水从里面流了出来,全倾泻在我光着的胳膊上,一阵剧痛从胳膊传遍全身,我的眼前一片金星,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我的胳膊被烫伤了,需要住一段时间的医院。而那只被烫伤的胳膊上,曾经纹过九颗小星星。在纹这九颗小星星时,李昆曾说:这象征着我们之间的爱情天长地久。    
    在医院住的那段时间,李昆没来看我,但是每天都送鲜花来,我基本上是只要一看到就顺手扔到窗外了。    
    医生后来找过我,他问我:伤痕很大,需不需要植皮遮盖一下,我告诉他,不用了,我要留着这些伤口,好提醒自己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什么。    
    我和李昆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办的离婚手续,李昆后来和我道了歉,他说他那天喝醉了,生意做得又不顺,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其实他早就怀疑我和韦姜的事,但是那天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发作了。李昆表示了深深的歉意,并说他不计较我的从前,还要和我在一起。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和我说起过这些话,那时我相信了他,可是我不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我还会相信谁。    
    李昆曾问我,问我是不是还爱着他。我想到现在我也不懂什么是爱情,在我还不知什么是爱情的时候,我草草地选择了一次婚姻,并丢失了一个孩子。我现在在北京游荡,辞去了酒吧的工作,和别人开了一间网吧,我在网上出没,我不相信现实中的人,但在虚拟的世界里活得很从容,也许下一段真正的爱情会在这里出现,谁知道?谁又关心?我想我是没有明天的了。    
    丁香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茫然,语调平静,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一直静静地听,没有打断她,也无法做出更多的评价。一个下午的时间匆匆过去。我和丁香告别,各奔东西。走在马路上,看到很多时尚的青年男女们在身边穿梭,那一刻,突然一阵寒意袭上心头,我是听到了一个淫荡的女人和一个自私的男人的故事,或者只是听到了两个不成熟不老练的孩子的故事,故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总是故事,而这一刻,我也在为我曾经付出而未曾珍惜的青春流泪,尽管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


开头是错,结尾也是错第22节 开头是错,结尾也是错

    我们去法院那天,是十二月十六日,前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起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我送妞儿去托儿所,她在托儿所门口回头冲我一笑,说:“爸爸,晚上和妈妈一起堆雪人吧。”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了,我把头转过去,不愿让女儿看见我掉眼泪。我可怜的女儿,她不知道过了今天,她就成为一个破碎家庭的牺牲品了。我们去法院那天,是十二月十六日,前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起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我送妞儿去托儿所,她在托儿所门口回头冲我一笑,说:“爸爸,晚上和妈妈一起堆雪人吧。”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了,我把头转过去,不愿让女儿看见我掉眼泪。我可怜的女儿,她不知道过了今天,她就成为一个破碎家庭的牺牲品了。    
    采访对象:张炎,男,三十一岁,工人,一九九七年结婚,二〇〇三年离婚。现独身,有一女,七岁。    
    离婚关键词:自私狭隘,缺少沟通    
    离婚指数:***    
    我是下午三点钟接到张炎的电话的,我和他是初中时的同学,也曾经是班里最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们经常骑着单车一起穿行在回家的路上。在我印象中,张炎是一个比较沉静的人。学习很好。而且在同学三年的时光里,他就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那天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我们已经有快五年没有联系过。五年前他结婚时,我随了份子,但是没有去,原因是什么,我早已经忘记了。反正张炎在那以后一直也没有联系过我。我知道他并不是生我气了。他是那种很顾家的男人,一下了班就呆在家里,从上学时他就那样,结了婚,他可能天天在家陪老婆陪孩子,不像我,一天到晚在外面飘着,每天都活得醉生梦死。他不来和我联系,是很正常的。    
    那天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他想晚上来找我。我很意外,当然也很兴奋。我知道他不太喜欢喝酒,就约他在家里见面。我去买茶。晚上八点半,他来了。很憔悴,也很落寞。我为他沏茶,他却问我有没有酒。我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事了。陪他喝了三瓶啤酒,他说了,他说他离婚了。


开头是错,结尾也是错第23节 一个勉强而又牵强的开始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却也隔膜得更远。虽然都在一个城市里,彼此家的距离打个车也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可是人和人就是这样,有时远隔天涯却日日想念,有时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    
    就像我和我的前妻李秀英。我们现在就是这样,形同陌路。我每天上夜班的时候,都和几年前一样地从她家窗口经过,那里曾一度是我的家,但是现在不是了,那个窗口是亮着灯还是黑的,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我不看,一开始还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想李秀英在干什么,但是现在习惯了,我就和没那回事一样,每天从她家窗口底下过去,连扫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我想李秀英可能也是这样,也许她在某一个时刻也曾在窗口向下看过我,那几年我每天上夜班的时候,她都那样地往下看。但是现在,她可能也已经习惯了。我想她不会再看我的。    
    我们是一年前离的婚。这个消息,同学们大都不知道。我是个活得比较封闭的人,和大多数同学没来往,我也没有多少朋友,不像你。这种事用不着和太多的人说,毕竟不是好事,那一年,我活着和死了差不多,这一年缓过来了,我有了倾诉的欲望,就找了你。    
    一九九七年我结婚,你给了一百元钱,但没来。两年后我们曾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是我请的客。你的饭局现在太多,这事恐怕早已经忘光了。记得那次你见着我的老婆和孩子了。我记得你当时连一眼都没瞅过我老婆,这种态度我在别的朋友身上见得多了。我老婆就是那样,她长得太不起眼了,甚至可以说,是丑。这样的女人,换了你们肯定不要。    
    但是我要了,而且一度过得不错。我这个人和你们不一样,我务实。一门心思就是想好好过日子,我不挑老婆的长相、气质,那都没用。花放在那,再香再美,也有谢的一天。还是实用就行。我就想找个普通人,知疼知暖,养儿育女,会操持家里的事,有稳定收入,老实一点就行。我这个要求不高,可是还是不行。李秀英连这最基本的一点都不行。我是没碰上好人,一开始这事就是错的,到和她生了孩子,就是错上加错了。    
    我们俩是别人介绍认识的。在遇见她之前,我没和女孩谈过恋爱。我不会。我二十四岁那年,我妈着急了,托人给我说合,就有人把李秀英介绍给她了。李秀英她妈,也是我后来的丈母娘,住得离我们家很近,两个老人在上菜市场的时候经常碰上。不熟,不过见面也说话,彼此对对方的家庭也有一定了解。所以有人一说合,我妈就应了,让我见见。    
    现在这个时代,年轻人都开放得很,让人介绍对象的事不太多了。可当时,我是个很封闭的人,我那时上班快一年了,在一个翻车机房里干活,我所在的那个车间都是大男人,除了这个渠道还真没别的法子遇见女孩。我那天答应了。是我妈带着我一起去的,李秀英也是她妈带着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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