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夏寒(重点高中第二部)-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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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的问题刚解决,质检部门又找上门来了,经过有关技术人员检查,工程质量有问题。在北方,一般情况下冬季是不得进行施工的。如果施工,必须采取非常严格的防寒保暖措施。一高中的工程虽然采取了一些这方面的措施,但有的地方做得不够,出现了质量问题,需要停工、返工。工程质量是基建的大事,一旦出事就是人命关天,宋晓丹知道蟾辖粽依赐蛑兀拭髑榭觥M蛑芈辉诤醯厮担骸笆裁垂こ讨柿坑形侍猓馐悄羌父鲂∽右愫么Γ惴判模虑槲叶寄芄话谄健!惫唬教煲院螅裁词虑橐裁挥辛耍始觳棵诺娜艘膊焕戳恕K蜗び殖こ隽艘豢谄睦锇蛋邓担赫夤こ讨柿靠汕虮鸪鍪卵?
林小虎在新的班里感到特别不好,什么也学不到,他想转学了。可是,由重点高中的公费生转到普通高中去,一定会让别人笑话,会以为这里有什么问题。重点高中公费生这顶大帽子,压得他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班里的同学也都嘲笑他。一个叫王艳的女同学冲他喊着:“喂,林公费生,把手机借我用用,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林小虎用十分不满意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很不情愿地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她拿过手机,冲他笑笑,没完没了地打起来。
一个叫雷钢的男同学走到他身边,笑嘻嘻地问道:“小虎,我听别人传说,你中考的成绩有问题。告诉我,你是怎么造的假?过三年考大学,我也跟你学几招。”
“混蛋。”林小虎这次急了,冲他骂了起来,“以后,你少跟我说这些屁话。你们要想跟我干,我谁也不怕。”
张宝亮一听这话,又从后面走了过来,他使劲一拍林小虎的肩膀:“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想在班里立棍?”
林小虎抬手一推,把张宝亮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用力推开,他瞪着眼叫道:“我不在班里立棍,但别人也甭想欺负我。”
“怎么,你他妈的还不服呀?”张宝亮说着挥手就是一拳,正打在林小虎的胸口,林小虎上前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腰上,两个人打了起来。屋里的同学一见,有的上来拉架,有的在一旁叫好,为双方加油。这是一节自习课,没有老师,教室里乱作一团。
两个人动手打了几下,还是被同学们给拉开了。林小虎的鼻子出了血,张宝亮的脸上划出了血道子。张宝亮说:“林小虎,你等着,我马上找人。”说着,掏出手机就打电话。
林小虎也不示弱,从王艳同学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也打电话叫人。
张宝亮的电话打给了他爸爸的司机,他哭着说:“刘叔叔啊,我是宝亮,我在学校被同学打了,脸都被他抓破了,你快带几个人来吧!”
林小虎的电话也是打给了他爸爸的司机,他也是哭着说道:“于叔叔啊,你快来吧,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鼻子都被打出血了。”
公安局副局长和法院副院长的司机对他们的领导都无限忠诚,平时就像奴才侍候主子一样,家里有什么事都要上前,有什么活一定帮助。现在听说主子的宝贝儿子在学校被打,哪有不管的道理。公安局长的司机叫来了巡警队的五六个干警,开着两辆警车,亮着警灯,响着警笛,开进了一高中的校园。法院院长的司机,因为林院长分管执行局,就叫来了执行局的几个干警,同样是开着警车,亮着警灯,响着警笛,火速赶到了一高中。两伙警察几乎是脚前脚后冲进了一年二十四班的教室,把学生们吓坏了。
公安局长的司机穿着警服,他问张宝亮:“宝亮,是谁打了你,我把他带走。”
法院院长的司机没穿警服,却穿着法院的制服,他问林小虎:“小虎,是谁打了你,我把他送公安局去。”两个孩子互相一指,两伙警察一看,都认识。襄安市本来就不大,公检法又是一家。公安局长的司机说:“弄了半天,是你们两个小子打起来了。这不是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么。抓谁呀,都是圈子里的。”
法院院长的司机说:“真他妈的有意思,八路军和共产党的后代干起来了。”同学们听了,都哄堂大笑。几个学生还拍手唱起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歌曲。
还是公安局长的司机聪明,他把手一挥:“快走,这里不是我们久留的地方。”法院院长的司机也顿时明白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影响也太坏了。于是,两个司机各带一路人马,快速地离开了教室,出门上了警车。警灯不亮了,警笛也不叫了,车子快速地开出了校门。
学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警车和警察,引起了老师和学生的好奇。有人找校领导报告,校长室锁门,主管学生的陈洪副校长屋子也锁门,只有李振东的门开着。李振东听到消息后,快步地跑到了一年二十四班。这时,警察们已经走了,张宝亮和林小虎也离开了教室,不知去向。李振东向学生了解情况,他们就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李振东一听,感到事态严重,立即把学校政教处的干事找来,当众批评道:“你们是管理学生的,一年二十四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知道呢?怎么不来处理呢?”
年轻的干事红着脸说:“我们几个人,这几天都忙着接待北京来的记者,晚上还要陪他们喝酒,唱歌跳舞,一点也没闲着。”
李振东听了,脸都气白了。
晚上,李振东挺晚才回到了家,妻子马丽娇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来到书房里喊他吃饭。李振东摇摇头,说不想吃。妻子看他的脸色不好,就问:“振东,你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李振东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声音低 沉地说:“丽娇,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和我商量事儿?啥事?你说吧!”
“我经过认真的思考,我想辞去这个副校长职务。”
“为啥?出了什么事?”
“不为啥。也没出什么事。我觉得干得很累,很没有意思。我不想干了。”李振东认真地说。
马丽娇知道丈夫自从当上这个副校长以后,和原来的妻子宋晓丹在工作上意见不一致,矛盾也很深。她为此还偷偷地高兴过,因为越是这样,他们就不可能破镜重圆,再走到一起去。可是,她没有想到,丈夫会提出辞职的事。“振东,这事我看你可要慎重,当上副校长可不容易啊!别人花多少钱还当不上呢!你呢,一分钱也没花,这辞去了,以后……”
“你别说了,我主意已定。辞职报告我已经写好了。”李振东说着把桌上的一页报告挥了挥。“这个官,当得没有意思。这样的官场,我也根本不适应。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教教语文课,培养好学生,就足矣了。人生的路有千万条,我何必非要走这烦恼的一条呢?”
看着丈夫的主意已定,马丽娇没有说什么。细想想,自从他当上了这个副校长,钱没多挣一分,事没多办一件,整天操心上火,校长对他还不满意。已经当过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爽快地说道:“振东啊,只要你想好了就行。不干就不干吧。官场的事,我看你也真是弄不明白。当老师也挺好。要不,我都想过了,趁咱俩年纪都不大,咱们到南方去吧,我看教育报上登的南方学校的招聘广告,条件还都不错。我教外语,你教语文。你还是特级教师,有自己专著,一定受欢迎,咱们离开襄安这个鬼地方吧!”马丽娇说着把李振东拉起来,还主动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顿晚饭,马丽娇打开了一瓶啤酒,和李振东一人喝一杯,劝他要想得开,千万别上火。42
北京来的记者们在一高中采访了两天,除了听宋晓丹的情况介绍,看学校的基建现场外,还采访了一些老师和同学。这些人,都是陈洪一手安排的,事先也都做了交待,该谈什么,不该谈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
听了,看了这些情况,有的记者感到,好像还缺少深度,缺少高度。戴眼镜的那个年轻男记者采访了顾守一。他想从老书记那里知道更多的情况。顾守一笑了笑说,自己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你们真想了解情况,应当找副校长李振东,他有思想,能谈出一些问题和见解。这时记者才想到,三个副校长采访了两个,还真缺一个。于是就问陈洪。陈洪说:“李振东啊,不用找,他说不出什么四五大六,就知道和咱们宋局长唱对台戏,他那副校长,当不了几天了。”
陈洪越是这么说,这个记者就越心疑。他背后一打听,李振东两天没来上班,说是病了。晚上,这个记者不知是从哪里打听到了李振东家的地址,一个人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马丽娇拿起话筒问是谁,记者说是北京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李副校长。马丽娇说,李振东已经不当副校长了,他辞职了。记者一听说副校长辞职,立即觉得可能有什么新闻,就说,辞职我也要见见他,听说他出版过教育专著,我想和他谈谈。北京的大记者站在门外,要求见李振东,不见是没有道理的。马丽娇只好把门打开,让记者进来。
记者在书房里见到了正在读书的李振东,马上做了自我介绍。李振东对他也非常客气,让坐、上茶、拿烟。
记者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李振东,开口道:“李校长,我们这几位北京的记者到学校已经两天了,听别人介绍,您是一位语文特级教师,有自己的学术专著,我特意登门请您谈一谈,以丰富我们的采访内容。”
李振东一听,脸色立即严肃起来,他摆摆手道:“记者同志,实在对不起,凡是涉及本学校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谈。”
“为什么呢?”
“请不要问为什么。”
“这……”记者感到很为难,但他脑子转得非常快。“不谈学校的事情也行,我们谈点教育方面的事,您可以随便谈自己的看法,这样好吗?”
“好吧!”李振东点头。
记者拿出采访本,掏出笔,又打开了一个专用的小录音机。“李校长,听说您是一位语文特级教师,在高中教语文已经好多年了,您怎样看现在的高中语文教学?或者说,当今的高中语文教学,还应当解决一些什么问题?”
一听提到高中语文教学的问题,李振东的兴趣来了,他开口道:“我们必须明白,学习言语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分析言语而分析言语,而是为了更好地运用言语表达思想情感并提升人生体验。语文教学必须让学生利用语言文字学会思维,形成思想,体会并内化情感。如果我们不明白语文教学的这一根本点,怎么教,怎么改也无非是工具技术层面的修饰与改进,进入不了教育学意义层面。毫无疑问,语文,应该从科学主义的精细肢解走向人文主义的机智感悟。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不能适应。相当部分的学生到了高中还不能独立分析一篇课文,不能独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