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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到深处人孤独 作者:黄威南-第7章

小说: 情到深处人孤独 作者:黄威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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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失而沮丧、懊恼;由于对他的关怀,而且感激他曾给你的关怀(互爱),也就因为这种感同身受而原谅了他,不去厌恶、嫌弃他,也不去怒骂、指斥他;反过来,却还以温和、关切的语气来慰问他、勉励他;在行动上,也具体、实际地尽己所能去帮助、辅导他。
  在对方有错失时还能够体谅、慰勉他,这才是两个人在一起,相亲相爱的真义所在。要不,那便只是欲望的须索,纯粹是由很大、很多的痛苦所集合成的‘地狱生涯’了!
  上面简略地说明了‘八互’的意义和活用它的方式。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与‘认识无常’这件事情毫无瓜葛,事实上却大大不然。
  一个对无常有所认识的人,将会更能做到上面所说的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帮、互让、互谅、互慰。不是吗?如果你知道生死无常、人命短促的话,你必会知道有缘相聚,诚属不易,也就会加倍感恩、珍惜于眼前的一切因缘,因此而真心互敬、互爱。如果你知道无常正是一种成长、茁壮的可能,是使一切可以变得更好的演变的话,你也就不会再固执地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而也就愿意付出更多的宽容去互信、互勉、互慰。如果你知道无常的演变正是源于因缘产生适当的变化的话,你一定乐于互帮、互谅。如果你知道对方虽然因为一时的忿怒而对你恶言相向,严词厉色,但这一切终将变迁,成为过往云烟,那么你也就会更从容地忍让、迁就,彼此共勉,达到互让的美行。
  因此,我们也可以说:‘八互’的美德,建基于对无常的体认。
  ◆忘了我自己
  从以前到现在,有不少情歌都以‘忘找’来作为情到浓时的形容,比如‘忘了我自己’或者几年前曾流行一时的‘忘了你,忘了我’。其实要想真正能够做到在无常中洒脱地从容相爱,秘诀正在于:‘忘了我自己’。
  

  只不过,一般情歌里所谓的‘忘了我自己’是指失去了理智,这在佛法中认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个人如果失去了理智,便会做出许多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情。失去理智,小则可以害己害人于一时,大至一失足成千古恨也不足为奇,所以这里所说的‘忘了我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
  这里的‘忘了我自己’指的是:‘不自私’。
  不自私的美德可以对无常、因缘和合的如实观察中建立起来。现在,就让我们回到‘第一章:如实观察无常’去—
  在第一章的讨论中,我们得到以下几点认识:
  1、我们的身体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风:固体、液体、温度、气体)所组成的组合体。
  2、喜怒哀乐等种种感受和情绪,是由五官和外境种种事务接触后所领纳的刺激而生起的。
  3、时间只是一种‘假设’;实际上,它只是一连串的生灭、生灭。。。。。。的过程。我们把这样的‘一串生灭’称为一天,或一月、一年。。。。。。
  4、思考、意志、判断和经验等心理作用,和我们的身体或感受一样,是会随著外在的环境和条件以及个人各别不同的情况而改变的。
  5、由上面四个例子可以得知:一切的物质和感受、思考、意志、认识等心理作用都是会随著因(主观因素)缘(客观因素)的和合或离散而变易无常的。
  6、因此可知,所有认为‘事物会永久保持不变’的见解(对‘常’的执著)都是不恰当而且不可以被依赖的。所以,一切没有针对眼前此刻的因缘和情况的见解,也同样是不可以被依赖的,因为它们都是不确实的、不恰当的。
  7、那么,不管我们是把物质身体的或者是思想、感受等任何一种变化无常的现象,来当作是一个可以一直被依赖的,永久不会改变的主体—‘我’,都是不确实而不恰当的。
  复习了上面几个要点之后,接下来再让我们对‘自私’这种行为作一番分析。所谓‘自私’,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或行为?是如何生起的呢?
  自私,就是以‘我’为出发点,强烈地要把一切都变成‘是我的’的一种心态,或因这种心态而造作的各种行为。所谓的‘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有人说:‘我’,不就是这个会走、会动、会跑、会跳的身体吗?它会哭、会笑,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间,明明白白地被‘看’到—
  也有人说:‘我’,就是具有个人特色、风格的思想、见解,通过言语、行为而表达在外,清清楚楚地被听到、感觉到—
  于是,人就依赖这个被认为是‘我’的身体:感官及它所生起的种种感觉,向外争取、索求能够满足官能刺激的,种种‘美好’的感受—从而引发种种自私的行为。
  或者,有些人则依赖个人的思想、见解,强烈地用‘我想。。。。。。’或‘我认为。。。。。。’来判断对错,因而忽略了相依相存的因缘关系,以‘自我’的思想、见解为中心,构成‘自私’的心态和行为。
  归根究底,就是依赖或执持某种物质(如身体及它所生起的种种感受)或某种思想、见解来判断、经验周围的一切事物,产生偏差。这种偏差,就是我们这里所说的:‘自私’。
  认识、体察无常的人,便可破除自私。
  我们已经知道:感受也好,思想、见解也罢,都会随著时空、环境等因缘的和合或散离而变易、转换,并不足以作为依赖的对象,是不可、不应被依恃的。
  我们应该做的是:针对每一个现在;也就是:以‘现在’面对现在。不被‘过去的情绪’—对往事的回忆、眷恋,也不被‘未来的情绪’—对未来的期盼、幻想,所牵引、限制;以‘现在心’处理‘现在事’。记住:不向过去攀缘,也不向未来伸手,活在眼前、稳在当下。也就是说:在一种‘安定’的状态中自然移动。
  不依赖感受,但清楚照见感受如何生起。
  不依赖思想、见解,但明白知见思想如何演变,并且主动使它成熟通达。
  不依赖身体,不以它为归宿;但善用身体,了解身体将会生老病死。
  只要不去执著捆缚,一切也就自然无碍。
  第六章  如何在无常中从容成长?
  ⊙将来是现在的将来,于现在有意义,才于将来会有意义。
  —鲁迅
  人生是什么?就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旅程;也就是一个人从‘生’到‘死’的生活过程;就是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开始到结束;一大‘串’生灭、生灭的现象;是。。。。。。
  人生,就是无常变易。
  人生是:视觉的改变递换;听觉的变化改易;嗅觉、触觉、味觉的变易无常。
  人生更是种种思想转变、改换,见解从幼稚到成熟,眼光、看法自片面至深远的蜕化过程—我们说:这是心灵的‘成长’。
  人生何尝不是身体从幼小脆弱长大成强壮魁伟、自矮小成高大的过程?这个过程,我们说是:肉体的‘成长’。
  成长,是无常的一种表现。
  成长,是变之一种;是以主动的姿态来面对无常—既然是不得不‘变’,那么就让我们变得更好、更洒脱自在吧!
  ◆成长是‘不得不变’
  成长,是‘不得不变’;如果不‘变’的话,那么,痛苦烦恼永远还是痛苦烦恼,几时才有了期呢?
  杂阿含第七经中有一段说:‘于色爱喜者,则于苦爱喜;于苦爱喜者,则于苦不得解脱。’当我们对一件事物一直保持‘不变’的爱喜时,苦于是生起。这时,只要爱喜‘变’成不爱喜,苦岂不就得以除灭了吗?
  很多时候,我们的苦恼正是由于不能面对事实,不能接受‘变’而产生的。我们总是以习惯性的思维、习惯性的要求来面对眼前的事事物物。一旦事物发生变化了,跟我们的‘习惯性’产生了对立和冲突,我们便会因此而感觉到烦恼、感觉到失望。这时,种种的负面情绪随之而生。负面情绪产生之后,我们也就开始像个陀螺似的被‘自己’抽得团团转却还不知不觉。
  我们总是以我们所习惯的、熟悉的事物或感受来当作是‘好的’、‘喜欢的’。并且更习惯于要求这些已经被认定为‘好的’、‘喜欢的’事物。这种重覆又重覆的‘习惯’和认同逐渐形成一种依赖。种种‘好的’、‘喜欢的’事物被形象化、固定化,我们慢慢开始‘相信’这些事物是会一直出现的,‘可以’被依赖的,有著「安全感’的。
  这种‘相信’逐渐变成一种牢不可破的‘认定’。我们为‘好的’、‘喜欢的’事物加上了一个标帜:‘我’。从此,这些事物就成了‘我喜欢的’、‘我要的’。。。。。。强烈的‘自私心’便由此萌芽。
  如果我们敢于求变、敢于突破我们的惯性思维的话,一切也就有了转机。
  话说回头—一旦‘自私心’生起之后,一切的思想、行为便会以自我为中心,从而又产生了人我之间的种种对立、对抗。如果要对世间的一切争夺、纠纷、烦恼、是非作一个最简单的形容的话,我们甚至可以这样形容:那只不过是两个人的‘自私’在打架。
  不是吗?每个人都以‘他的自我’为中心筑成了一道围墙,划下清楚的界限。谁敢把他的手伸过界限,‘我’就负起了保护既得利益的使命,要把别人的手砍断!
  事实上,这个‘我’藏在那里呢?这个‘我’只不过是一大堆的‘要’、‘要’、‘要’。。。。。。‘贪’、‘贪’、‘贪’。。。。。。的‘向心力’所制造出来的假象,观念的妄想。
  上面的说法并不是在试图否定眼前所见的这个身体和精神作用的存在;我们说过:在适当的因缘和合下,组合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有形体、有思想的‘因缘和合’(或者:‘条件组合’、‘元素集合’。)我们要强调的是:以‘我’为本位、以‘我’为中心的种种接受、抗拒、贪求、欲望。。。。。。这个被作为本位、作为主体的‘我’,不论是思想作用或是物质肉体,它本身便是一个不断在无常变易的‘因缘和合’—在变化不定的‘因缘和合’中找一个‘我’,不就如同要在不断流动的河水中只取一瓢水而要称它为‘河’吗?
  ‘河’就是这一道不断流动的水的‘组合’;一瓢水只是‘河’的其中一个组合元素,如果要以这一瓢水为中心,来划分河的界限,那是可笑的。或者,也有人说:那么,整条水流总可以叫‘河’了吧?这倒没错,它的确是一条‘河’。
  但是,若要以它为中心,来划分界限,标明此‘河’以内的都是‘我’的,此‘河’以外的都不是‘我’的;那么,请问:截断源头的‘河’是否还可称其为‘河’?这叫‘死流’—终将枯竭。
  从‘时间’来看:‘人’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无常表现,各种因缘的或增、或减。
  从‘空间’来看:‘人’是世间相互依存的缘起,也是组成整个世间的一个元素。
  怎么可能会存在著一个单一的‘主体’—‘我’呢?
  ‘我’,只是一种强烈的‘认定’,一种观念,一种渴望。
  唯有舍弃对‘我’的执著,舍弃以‘我’为中心的划地自限,‘死流’才有可能成为‘活水’;一切才会通畅无碍。
  成长,就是‘不得不变’;不得不把‘死流’变成‘活水’!
  ◆见招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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