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历史电子书 > 大国之魂--第二次世界大战缅印战区纵横 >

第7章

大国之魂--第二次世界大战缅印战区纵横-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太平洋战争》)
    大轰炸的影响也迅速波及到缅甸战场。日本军方担心美国继续利用中国大陆为基地,
轰炸日本本土,因此决心不惜代价打击重庆政府,迫使蒋介石和谈。在缅甸作战的日军
从此全力以赴打入中国境内而放弃了进攻印度。这样,英军得以逃之夭夭,而中国军队
则成为重点打击的目标。
    四月三十日,进攻腊戌的日军五十六师团奉命向中国境内进攻。他们分兵两路,一
路扑向缅甸最后一个大城市密支那,以切断中国远征军的退路,一路由坂口少将率领,
沿滇缅公路向中国境内挺进。
    一周后,密支那被攻占。中国远征军回国的最后一线希望被掐断了。
4
    由于中国军事当局严密封锁了缅甸战败的消息,因此国内民众仍然被蒙在鼓里。报
纸天天都在报道记者发自前线的“胜利”消息。那时候的国内报纸几乎千篇一律都用虚
假的新闻欺骗民众。比如一九四二年三月二十九日《中央日报》宣称“同古大战战果辉
煌,歼敌一个师团”,四月各大报又争相刊登“仁安羌歼敌五千”的捷报。“彬文那重
创敌寇一个师团”的消息尚未证实,国内舆论又开始展望“曼德勒会战胜利在望”,云
云。这些用谎言编织的胜利图景一度确实起到了鼓舞民众的作用,使他们在防空洞躲避
敌人飞机时对未来前途充满信心。只有五月初的一份《云南日报》在不显眼的位置上,
刊登了一则记者发自畹町的快讯。快讯寥寥数语,称“我军与敌在腊戌激战”。对国内
多数既无军事常识又无地理知识的人来说,这则快讯很容易被忽略,只有少数头脑冷静
的有识之士才会蓦然觉察形势不妙:既然缅战连连告捷,为什么远征军却在家门口与敌
人发生激战呢?
    腊戌失守,中国境内一片恐慌,滇缅公路陷入空前的混乱之中。成师成团从前线溃
退下来的败兵,紧急疏散的政府机关和老百姓,扶老携幼的缅甸华侨和难民,组成一支
规模空前的逃难大军。无数汽车、牛车、马车和手推车充塞道路,人流与车流混杂,一
齐浩浩荡荡向内地转移。不久,滇缅公路沿线又开始销毁不及运走的美援物资,一时间
到处火光冲天,远远近近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一九四二年五月二日,日军快速部队三千人越过国境,以十辆坦克开始攻陷畹町。
三日,再占遮放,芒市。四月下午进入龙陵县城。张皇失措的第六军军长甘丽初眼看敌
人将至,竟然下令炸毁一连坦克堵塞公路,以期迟滞敌人的行动。结果日军只花了两个
小时就清除路障继续前进。
    滇缅公路地形极为险要,易守难攻。然而中国境内却出人意料的混乱和空虚,致使
抱着决死信念的日本人大大松了一口气。畹町沿线本来有远征军总预备队第六十六军两
个师,却被这支三千人的日军队伍在四天之内一连撵了三百公里,这个战绩可以算得上
中国抗战史上的一个奇迹。
    日军进攻速度之快,推进之顺利,不仅出乎中国人的意料,甚至大大超过日本指挥
官的估计,当日本人的车队开进芒市街上时,站在街心的交通警察还在起劲地打手势,
只是后来突然发现不对头,这才撒开脚丫子逃得无影无踪。
    胜利鼓舞了势如破竹的日本军人。信心百倍的坂口指挥官决心再接再励,创造一个
把日本坦克开到中国境内“任何可能到达之地区”的奇迹。他确信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
阻挡他的进军,横亘在他面前的壁障只有一个,那就是举世闻名的怒江天堑。
    五月四日晚六时,日军快速纵队一部数百人扮作难民,车载步行,悄悄接近了怒江
大桥。
    时值黄昏,暮色苍茫,车过松山,怒江大峡谷便赫然出现在眼前。举目四望,群山
如黛,关山千重:大江如练,气象万千。一座铁索桥扼天险于一线,凌空飞架:江对岸,
保山重镇的灯火隐约可见。
    这就是滇西通往内地地道道咽喉通道……-惠通桥。
    保山古称永昌府,人口十万,为边关重镇。历代朝廷都在保山设置郡、府、县,辖
制滇西乃至密支那以远大片边土。民国二十七年,滇缅公路修通后,这里又成为滇西最
大的商业集散地和物资中转站。
    公元一九四二年五月四日,星期日。对于许多从未有过战争体验的保山民众来说,
这一天注定是该城历史上一个最悲惨和最黑暗的日子。
    上午十时,省立保山中学与县立师范学校师生千余人在保岫公园内举行“五·四”
庆祝集会,发表抗日演说,朗诵诗歌,演出形象生动的歌舞话剧,吸引城内数千群众踊
跃观看。集会后,学生又举行田径运动会,意在鼓舞国人强健体质,拯救中华。
    同日,保山逢街,四乡民众云集县城,肩挑车载,熙熙攘攘。尽管日前不断有小道
消息从畹町、瑞丽传来,但是对于闭目塞听惯了的老百姓来说,只要战争不打到家门口,
一切生活照旧。因此集市的生意依然做得十分火红。
    十一时,婆海山防空监视哨发现西南天空出现大批飞机,于是连忙向县政府报告。
但是电话铃响了许久无人理睬,原因是唯一一个防空警报员早早下班赶街了。
    十一时十五分,第一批日本轰炸机二十七架,排着整齐的三角队形飞临保山上空。
飞机隆隆的马达声引起人们的注意。由于事先无人报警,加上最近城里一直传闻美国飞
机将进驻保山机场,因此民众都以为美机光临,欢欣鼓舞,孩子们向空中欢呼雀跃。
    只有运动场内一名教师认出飞机的太阳机徽,连忙将学生山坡下隐蔽,避免了许多
无知的牺牲。
    日机在保山上空盘旋一周,然后不慌不忙低飞投弹。第一批重磅炸弹准确地落在了
县城中心的大街上,炸坍了百货商号和南洋大旅社。由于街上汇聚了太多南来北往的车
辆和行人,因此炸弹几乎无一例外地落进人堆里爆炸,把地上炸出许多触目惊心的大坑。
    紧接着第二轮呼啸的炸弹又炸坍了无数民房,炸起了许多粉红色的肉末和血雾。保
山城到处黑烟冲天,死尸壅道,天崩地裂的巨响不绝于耳。尽管侥幸活着的人群大梦初
醒,鬼哭狼嚎地往城外逃命,然而日本飞机仍然不肯放过他们,飞机到处追逐人群,把
雨点般的炸弹和机枪子弹往他们头上倾泻。
    亲自参加轰炸的日本第五飞行师团少将团长河原利明在拍给南方军总司令的电报中
称:
    “……我确信轰炸(保山)已达到动摇和摧毁怒江守军意志之目的,该城至少在半
年之内不能被用作敌人的屯兵之地。”(引自《缅甸作战》)
    保山惨遭轰炸,全城夷为焦土。史志载:“……城中原有一条小河,河水变色,数
日不见清澈。”据统计,全城百分之九十民房被毁,民众死伤逾数万人。五月的滇西,
气候炎热,大量死尸腐烂,无人掩埋,于是野狗当道,瘟疫流行。当地人先后死于瘟疫
者甚众。后来瘟疫又扩散到云南全省和四川、贵州、广西等地。有确切资料表明,这年
全国瘟疫肆虐,死人多达数十万。
    保山大轰炸当晚,一支驻扎在城外的滇军部队“息烽旅”开进城来。他们不是来救
民于水火,而是趁着月黑风高兵荒马乱,将全城幸免的商号钱庄统统洗劫一空,将死人
及未死之人的金银钱财席卷而去。乱兵还扮作蒙面盗匪,奸淫妇女,杀人纵火。保山再
经洗劫,终于沦为一座死城。
    公然纵兵洗劫保山的罪魁祸首是“息烽旅”旅长、云南省主席龙云的公子龙奎亘。
后来保山官员和乡绅联名将龙公子告到重庆中央政府,龙云为了平息民愤,将恶棍儿子
软禁了三个月,然后调到一处未打仗的地方当师长。
    “五·四”保山大轰炸只是日本帝国主义欠下中国人民无数血债中的一笔,它距离
美机轰炸东京只有两周。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战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试图以“下令处死
被俘美国飞行员”一事对日本天皇起诉。日本政府辩解说,那些飞行员轰炸东京时确曾
犯有屠杀平民罪。起诉无效。
    循例追究,日本方面应该有多少人应该为发生在中国土地上的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负
责呢?从东北“九·一八”事变算起,在长达十四年的日本侵华战争中,中国方面死难
同胞逾三千万人,其中百分之九十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即使以三十比一的不公平比例计
算,日本方面应受到追究和起诉的战争罪犯都该在百万人以上,其中最大的战犯就是日
本天皇。日本政府还应当对中国的战争损失和经济破坏支付巨额战争赔款。
    可是我们没能看到这样的审判。
    已故日本裕仁天皇在世时,依然高高在上。他的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据说
中国人主动放弃了战争赔款要求。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只判处七名战犯死刑,十八人监禁。
    这就是历史。
5
    惠通桥始建于明朝末年,初为铁链索桥。它位于滇缅公路(中国段)六百公里处,
是联接怒江两岸的唯一通道。民国二十五年,新加坡华侨梁金山先生慷慨捐资,将旧桥
改建为新式柔型钢索大吊桥。吊桥全长二百零五米,跨径一百九十米,由十七根巨型德
国钢缆飞架而成,最大负重七吨。至一九七七年新建钢骨水泥大桥落成通车,吊桥始废
弃不用。
    进入公元一九四二年五月,缅甸前线风声日紧。从西岸涌来的败兵和难民队伍骤然
增多,人们代来的全是坏消息,大桥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五月二日,远征军工兵总指挥马崇六将军从畹町撤往昆明,途经惠通桥,给大桥留
下一队宪兵和工兵。马将军授权宪兵队长张祖武接管大桥,一旦情况紧急立即炸桥。
    张祖武,广西人,行伍出身,军阶少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当地史志资料
为其立传,仅留一言,云:“……身量短小,善使枪,勇猛机智。”
    五月二日,形势更趋紧张,西岸的盘山公路上,等待过桥的车流和人流一眼望不到
头。未经证实的消息说,日本人的坦克已经开进芒市。
    整整一上午,张队长觉得右眼皮跳个不停。俗话说:“左跳财,右跳崖”,右眼跳
终归不是好兆头。芒市距惠通桥不到一百公里,如果日本人高兴,他们只需半天功夫就
能把坦克开到江边来。如果他们事先派便衣混过桥来,张队长和他手下几十个弟兄就只
好乖乖地举手当俘虏或者提着脑袋回去交差。难道区区一队宪兵能挡住成千上万的日本
大军么?
    好在惠通桥是座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张队长命令工兵提前在桥上装好
炸药,宪兵把守桥头,严防日本便衣混过桥来。
    采取了措施,心头才觉得稳当。于是张队长命人搬来一把藤椅,亲自坐镇桥头检查
过桥行人。
    中午,日军轰炸保山,消息传来,人群哗然。下午二时,一架涂膏药旗的飞机反复
掠过惠通桥,既未扫射,亦未投弹。四时,又有三架飞机掠过。受惊的人群只想快快过
桥,涌来挤去,吊桥被压得剧烈摇晃,竟有好几个人被晃下江里去。好容易恢复了过桥
秩序,时间已经临近那个危机四伏的黄昏。
    六时许,一辆灰尘仆仆的破卡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