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大漠鹰飞 >

第18章

大漠鹰飞-第18章

小说: 大漠鹰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问:“你们干什么去?”    
    我说:“回大宛。”    
    他说:“大宛被围了。”    
    我说:“我知道。”    
    这个人,将行李交给妻儿,跟上我们:“如果一个女人都会回去保卫大宛,我怎么能逃走呢?我要同大宛共存亡。”    
    我对他说:“我们是军人,我有亲人在大宛城里,你不用跟我们去,不用去。”不用去,不过是送死罢了,不用去。    
    那个人说:“我有亲人死在汉人手里,我要去杀他们!”    
    过一会儿,他告诉我:“听说,他们把我们在郁城的守将,慕容将军,剁成肉泥,煎了吃。”    
    我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看见众人的脸,我慢慢爬起来,说:“我没事。”我爬上战马,我要回大宛,我要去杀人!    
    父亲啊!!!    
    密密麻麻的汉军,像蚂蚁一样,万头攒动,我想像我有一只巨足,向他们踩过去,踩死他们,碾死他们!我恨他们!恨,恨这些,我曾与之在一起喝酒唱歌的伙伴,我恨他们,我要杀死他们!    
    我又一次来到京都,我前时所见的繁华哪里去了?街上不再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连说话声都是细细的:“听说汉军已攻下郁城!”:“惨啊!他们竟把慕容将军做成肉饼吃了。”我没有眼泪,我只想杀人。我的双手发痒,我的肌肉自己跳动着,我的血澎湃着叫嚣:“杀人杀人杀人!”二十多年了,我第一次知道,我这样爱我的父亲。我一直以为,我恨他。    
    那细细的声音又说:“虽然败了,也是我们的英雄。”:“可是英雄的儿子,为什么说要投降呢?”:“吓破了胆吧?”:“吓破了胆也不是死罪啊,干什么下到死牢里去呢?”    
    两个长舌男,对面前忽然站了个黑脸,且尘满面,一身血的女人大吃一惊,我问:“谁被关进死牢?”    
    他们说:“干什么吓人!”     
    我说:“快说!”    
    那人道:“还有谁?就是那个慕容长英嘛。”    
    我抓住那人问:“谁?为什么?”    
    那人说:“妈呀,我的手腕断了!”    
    我松开他,怎么办?我去找谁?    
    其实毋成也在城中,不知为什么,我不喜欢这个人,所以,我竟决定去找毋志,他是毋寡的儿子,我实在不该信他,但是,我信了他。    
    毋志也不太好见,我穿得太破烂,他们不信我是慕容大将军。门口的小子被我差点捏断脖子才带我进去。    
    毋志见了我好像也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个样子?”    
    我怎么样了?我去照镜子,脸上有点脏不假,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毋志问:“你的眼神怎么变成这样?”    
    我的眼神?    
    我的眼睛,这确实不是我的眼睛,原来那双虽不算美,但一双眼睛黑是黑白是白,清清澈澈且喜欢转来转去,更重要的是里面好像盈满了笑意,现在这双眼,被一层戾气所蒙,直愣愣地盯着人,连带整个神情,变得凶狠尖锐。    
    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问:“我大哥怎么了?”    
    毋志道:“我父亲可能是疯了,你大哥不过说我们可能赢不了这一仗,我父亲问他怎么办?难道投降不成?你大哥说不得已也只得投降了。我父亲就要杀他。”    
    我气个倒仰,第一气毋寡这样轻易杀人,第二气慕容长英竟要投降吃人恶魔。    
    


第三卷《大漠鹰飞》(32)

    我去死牢见我大哥,狱卒根本不给大将军面子,幸而他给银子先生面子。    
    我进去,慕容长英带着镣铐。我那英俊的大哥,披着一身镣铐依然如玉树临风,可惜,我没心情欣赏,看见他,我先哭了:“大哥,父亲死了!”    
    我大哥说:“我知道了。”    
    我哭:“他们他们竟然把父亲……。”    
    我大哥说:“别哭,我知道了。”    
    我拔剑,一剑砍断门锁,怒道:“你都知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跟我去杀了李广利那王八蛋!”    
    我大哥温柔地说:“我不能走!”    
    我拿着剑向他的镣铐砍过去:“你跟我走!!!”    
    我大哥躲开:“听我说,菲儿!”    
    我停下来,拄着剑,泪水不断地落下来。    
    慕容长英说:“我想过了,菲儿,要让大宛躲过这一劫,只有投降了。”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投不投降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得毋寡那老狗同意才行。    
    慕容长英道:“我同毋寡说,如果汉军定要他死才接受我们投降,我答应替他出一颗人头。”    
    我呆了,什么?    
    慕容长英道:“一旦汉军定要毋寡死,我替他死。”    
    什么?    
    我在摇晃,要不是拄着剑,我已经倒在地上了,我说:“什么?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免得我一次又一次听到这种消息,让我一次又一次痛不欲生?”    
    慕容长英道:“我母亲和你母亲还需要照顾!”    
    我要疯了,所以我笑:“太好了,原来我还得活下去。”    
    慕容长英道:“我见过毋成,他本来要把我们的母亲送到临国去,被毋寡拦下了,现在,我们的母亲都在城中毋成家里。”    
    原来,我还不能疯不能病不能倒下来!我疲倦地:“好。我去想办法。”    
    慕容长英道:“答应我,你会好好地活着。”    
    我笑:“是,你放心,活着的人,早晚会忘记死人,并且会学会笑的,放心。”    
    慕容长英道:“毋志人很好。”    
    我回答:“不,我不喜欢再同胡家女子共用一个男人,我或者夜夜换新人呢。”    
    慕容长英说:“我爱你。”    
    我回转身:“活下去再说爱我吧。”    
    天地之大,无我与慕容长英的容身之地。    
    宁做太平犬毋做乱世人。    
    我去见毋寡,一经通报,立刻得见。    
    毋寡迎出来,我也没跪下磕头,用不着,就快众生平等了。毋寡倒也没见怪,他倒是说:“慕容菲,你辛苦了。令尊的事,真让人难过。”    
    我沉默一会儿:“我父亲让我同陛下说,他尽力了。”    
    毋寡点头:“我明白。”    
    我说:“我们以四千人的兵力,消灭了近两万人。可是汉军仍有四万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已下令葱城,不必死守。”    
    毋寡半晌道:“葱城是守不住的,但是京城……?“    
    我回答:“京城只怕也是守不住的。”    
    毋寡沉默了。    
    我说:“把我大哥放了吧。”    
    毋寡道:“守不住,或是投降这种话,你可以对我说,但是当着大臣和百姓的面这么说,就是蛊惑人心,我不能容恕,等国灭吧,国灭了,他就自由了。”    
    我说:“你是否真的想让慕容长英代你死?”    
    毋寡道:“这个想法,不是不诱惑的,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想过投降这两个字。”    
    我问:“陛下知道夜郎自大的故事吗?夜郎被灭国了。”    
    毋寡变色:“你讽刺我吗?”    
    我怒道:“我讽刺你!我父亲已经死在郁城!我讽刺你?我想杀你是真的!”    
    毋寡气得脸都变形了,狠狠地看着我。    
    我怒道:“要杀我吗?把我母亲留在京都!逼我父亲战死,逼我大哥替死,再把我杀我,我们慕容家全死在你手里,岂不正好?”我手里的剑“刷”地拔出来。    
    毋寡后退一步,我的剑已指住他。    
    我杀不杀他?    
    毋寡见我这一剑没有刺下去,脸上又恢复了血色,他说:“你父亲根本不知道你母亲的事,你冤枉我不要紧,不要侮辱了你父亲,他是以身殉国,不是被我逼死。”    
    我真想给他一剑,但是,现在形势已经够乱了,我完全无法控制杀他之后的局面,所以,这个恶毒的老东西恐怕还不能死!    
    毋寡又说:“你父亲是儿女情长的人吗?如果他不想殉国,你认为,他会为了一个或两个女人而死吗?”    
    不会,当然不会,我父亲不是那种人,我想像不出,我父亲为情自杀是什么样子,不可能的。我是一时气昏了。    
    毋寡又说:“况且,毋成将你母亲从葱城接出来,是郁城城陷以后的事。”    
    我无言,半晌问:“为了什么?你扣住她们?”    
    毋寡道:“我并不想扣住她们,虽然我并不赞成在国家危难时刻,重臣将家属移往他国,但是,我并不想扣住她们,我只是不想让她们落到毋成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    
    毋寡道:“若有一天,大宛没有亡国,而太子和大将军的母亲落到别国或毋成手里,大宛岂不又要受制于人?”    
    这,这是什么逻辑?    
    毋寡说:“你认为我多疑了吗?”    
    毋寡笑:“在没有证据证明一个人可信时,万不可将性命托付给他。”    
    毋寡说的话应该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被他这样一环绕一环地乱绕,我开始算不过来账了。    
    我慢慢放下手臂,还有什么疑问呢?    
    我又想起来:“你为什么追杀慕容长英的奶妈?”    
    毋寡沉默一会儿,我问:“在想怎么骗我?”    
    毋寡笑了:“不,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也许是我多疑了。据说,当年,慕容长英出生时,先请了个奶妈,那奶妈说,这孩子长得根本不像未满月的孩子,那个奶妈,后来失踪了。后请这个奶妈,是毋成府里的。”    
    我说:“那又怎么样?”我隐隐觉得,这可是个天大的指控!    
    毋寡微笑着:“我没有证据,只是推测,你想听吗?”    
    我勉强地说:“谁稀罕听。”其实,我是很想听的。    
    毋寡笑道:“如果那个孩子不像是未满月的孩子,我们假设他真不是未满月的孩子,那证明什么?”    
    我勃然大怒:“你胡说!”胡说!不可能!    
    毋寡道:“听我说,这只是假设。如果慕容长英在那里真的不是未满月的孩子,那么,是有人认为别人看不出孩子一二个月大同十几天大有什么区别,那么,他是用一个比较大的孩子换了常蛾刚出生的孩子,你想,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毋寡道:“一般说来,只有健壮的男婴才能成为未来的储君。要么,常蛾生下的那个孩子是死的,要么是残废,要么——”他停了停:“是个女婴。”    
    毋寡道:“那个被调换了的孩子,应该不会被放在太远的地方抚养,毕竟,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太子遗孤。”    
    我喘一口气:“你的想像力,真是伟大。”    
    毋寡道:“即使奶妈死了,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证实的,但是大敌当前,我不愿再去纠缠细节,慕容长英是个人才,如果我们大宛真的能逃去这一劫,谁做这个皇位,毕竟是后话。”    
    我的眼都直了。    
    我同大哥出生只差十几天,我叫他大哥,因为我们家只有两个孩子,他是大哥,我是小妹。    
    毋寡在暗示什么?    
    我说:“我才不会相信你!”    
    毋寡笑一声:“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不追究,你下去吧。”    
    我无功而返。    
    不但没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