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爱-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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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磊在一旁好久没有发言,这会也凑热闹起来:“大嫂,他们给你带的什么礼物啊?拿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没什么好希奇的,”尚心摇摇手,故意把戒指摆在显眼的位置,“就一小钻戒,最多也就是值个三五万的。小妹呢?”
“郑志说这个镯子是从古墓里扒出来的,”尚可从手腕上取下来,大家这才发现可子手腕上多了一个镯子,“不知道晦不晦气,姐夫,你给看一下真假。”
葛伟用指头小心地捏起来,对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照来照去的,搞了半天,最后把镯子在脸蛋上贴了一下,让申磊拿着一个白色的脸盆去端了一盆凉水,让尚可把镯子放在水的中间,在镯子入水的同时,一脸盆顷刻变成了翠绿的颜色,葛伟惊呼道:“好翡翠!看来这个郑志手里是有真东西啊,这是一块缅甸玉精工雕琢而成的镯子,年代估计在清末,少说也要十几万,哎,你说阿楠,他对小妹下这么大的血本,想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想泡她呗。”何乐悻悻地说。
“谁问你啦?乌鸦嘴!”尚可嗔怒道,然后笑眯眯地问罗楠,“楠哥哥,他们是怎么巴结你的?”
“我?可就惨了,什么礼物也没有。”
“河南人就是小气,做生意都他妈不会做!”何乐一是幸灾乐祸,二是指桑骂槐。
“不过,”罗楠打了埋伏,“这位稀顶的卢先生给我写了一个承诺书,唉……实际上也不过一个空头支票而已。”
“好玩,”尚可又乐起来,“什么承诺书?让我瞧瞧。”
“什么好玩?他们这是狡猾,”尚心正色道,“怎么承诺的?阿楠念来听听,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叫高人。”
罗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还盖了章按了红手印,罗楠阴阳怪气地读了起来:
“承诺书,甲方卢雪峰,乙方罗楠,此次经乙方介绍的生意,若能顺利成交,甲方愿意支付乙方20万元——括号大写贰拾万元括号——人民币,作为酬谢。甲方签字盖章卢雪峰,乙方签字盖章罗楠,公元2005年11月27日。”大家听罗楠读完,一阵哄笑。
葛伟开心地笑了一下,引起了一阵的咳嗽,等恢复过来,他伸出手指来,好像点着卢雪峰的脑袋似的说:“狡猾,绝对狡猾。生意做成了,30万20万的的确算不了什么,做不成也就是花几毛钱的纸钱,礼也送了,还不花钱,还显得大方。哈,真有他们的。”
葛伟指了一下他拿回来的烟酒,对尚可说:“小妹,分给爱民、阿楠、何乐、申磊吧,这些本来就不是送给我的,而是给爱民和阿楠拿来的。”
尚可一个人给了他们一条烟一瓶酒,最后还剩下一瓶酒,尚可掂量了掂量,递给党爱民说:“给你党哥,你年纪最大,送给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好开心!这瓶酒我决定送给你了,嗯——嗯——还有,我想送给嫂子一件礼物,你要保证不许送给别的女人,我才可以送给你。”
“看你说的可子,可子送给我媳妇的礼物,我会不捎到吗?将来你们要是说着闲话了问起来,我不是找丢人啊?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胳膊肘往外拐?”
“那好,”尚可把珍珠项链从脖子里取下来,还给党爱民,“给你。”
一伙人其乐融融地又闲扯了一会儿,葛伟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2点,打了哈欠说:“大家赶紧洗漱休息吧,明天还有最后的决战等着我们,你们可以睡到10点钟再起床,等候我的通知。”
58
11月28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感觉气温比平时高了许多。大家都觉得今天的确是一个繁衍、滋生罪恶的好天气。
说是可以睡到10点钟再起床,但是这个时刻没有一个人有心情睡懒觉,一个比一个起得早,而且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毕竟经过了一个月的长途跋涉,苦闷等待,今天终于可以见分晓了,胜败就在今天11点28分最后的一场战役。
一一二
所以,大家都悄悄地起床,悄悄地洗漱,其实谁都知道谁干了什么,只是谁也不想捅破谁的心情而已。一个个和衣而卧,闭着眼睛,轻微呼吸,等待着葛伟的召唤,生怕任何稍微重一点的动静,破坏了这种宁静,听不到命令似的。
10点钟刚过,尚心微笑着,像一位慈母一样,挨个敲门:“起床了懒鬼,小心梦里被钱砸死了。”
尚心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么慈祥,她的这种挨个敲门的行动,让罗楠忽然觉得她有那么一点点宋庆龄的风采。但是仔细想来,尚心以往所做之事用宋庆龄的名字来打个比方,都觉得玷污了宋老人家的神圣。还是算了吧,罗楠心想,要是被人听到了这个比方,不知道有多少砖头飞来,砸烂了他罗楠的狗头。
一帮人从来没有这么神速地来到过葛伟的房间,葛伟刚穿好了裤子,正在扣腰带,发现大家已经全部到位,恭候指令,笑问:“怎么都起这么快?”
“那是,领导下旨,还不屁颠屁颠地往这里跑?”何乐帮葛伟拉了一下衬衣。
葛伟转过身来:“那就抓紧时间去洗漱吧。”
“报告首长,我等已经全部洗漱完毕。”申磊立正姿势向葛伟敬了个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葛伟端起脸盆,接了盆水回来开始洗脸,“那就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打仗。”
“报告姐夫,党代表已经下楼去买早点了,马上就回来。”尚可学着申磊的样子顽皮地说。
“我算服了你们了,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每次都是这样,连你大嫂也是这样,天还不亮就开始一个人在床上抽烟。”葛伟把毛巾搭在盆架上。
“报告领导,这就充分说明了你比大嫂醒得还早。”罗楠也忍不住来了一个立正,然后义正词严地说,“领导啊,我决定提你的意见,你总是不能够按时作息,为了工作不分昼夜,日理万机,日夜操劳,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严重影响了身体健康,我要严肃地批评你!”
党爱民提着早点上来,见大家这么热闹,也来凑趣:“干什么啊?开批斗会啊?也算我一份,我今天要彻底地揭发凶狠歹毒的反革命分子葛伟同志。那一年,他用炸药炸人家的房子,造成5人死亡6人重伤;还有,他杀人不眨眼,从一个军人手中抢回了一把狙击步枪,连续射杀了8名军人;还有,他绑架他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严刑拷打,打折了那个人的4根肋骨,况且被绑架的那个人还是个女人啊同志们!你们说葛伟是不是罪恶累累?是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停停停,这都是哪年哪月的事情啊党哥?”罗楠今天情绪特高昂,“按照你说的大哥枪毙八回也不止了。”
“呵呵,不好意思,这是在对越反击战中的事情,那些死伤和被绑架的人都是敌军的士兵。”
“真有你的师傅,”申磊嚼着油条,“你说话时的表情,真跟受尽地主老财剥削的受苦大众似的,我想起上学的时候看的教育片,真像。”
“拍马屁也不会,”何乐不屑地说,“师傅这种既精干又富态的富贵相,哪一点像受苦的大众了,师傅是那种被别人剥削的人吗?他老人家就是剥削别人那也要看看心情!再说了,现在的人谁不想剥削别人,成为地主老财?”
“对对对,乐子这话我爱听,”党爱民把嘴里还没有嚼烂的东西,生生咽下,“用不了一天,我们就再次成为地主老财了,哈,哈哈。”
大家都在说笑,罗楠注意到只有尚心一个人正襟危坐,手中比平时多了一部手机,似乎等待着什么。突然尚心手中的那部新手机震动了一下,罗楠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是10点30分。尚心把手机信息读完,递给葛伟,葛伟眯着眼睛,边看边思考,把手机重新递给尚心说:“战斗要打响了,兄弟们,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出发!”
7个人趾高气扬地下楼。葛伟亲自驾驶宝马,党爱民坐在副司机的位置,何乐和罗楠坐在后排,申磊还驾驶尚心的法拉利,载着两朵金花,申磊问道:“大嫂,往哪里走?”
“跟着你大哥就成。”
两辆车从北三角出发,往南过了临泉河大桥,从人民路向西,8分钟不到,就到了颖西镇,又行了一个路口,葛伟把车停在一个胡同里,招手示意申磊继续前行。申磊按照尚心指示,把车开进了一个废旧的仓库。时间正好是10点40分,尚心一边拨着号码,一边对尚可说:“可以召唤你的情人了,小妹。”
同一时间,葛伟一边拨号,一边对党爱民和罗楠说:“可以召唤你们的情人了,伙计,让你们的情人到颖西镇的广厦集团仓库相会,告诉他们有路标指示。乐子,把车蓬布拿出来罩在车头上。”
三个人同时下了车,分别给郭佳、伍杜、卢雪峰打电话,然后又上车等候。
罗楠一面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面透过车窗和蓬布的小窗口观察。10点51分,牛军的三菱越野先来,然后郑志,接着是伍杜,卢雪峰,郭佳,五路人马的五辆车按照智商从低到高的顺序,陆续地从他们所在的胡同口滑过。
10点58分,五路人马的五辆车,再次按照刚才那种智商从低到高的顺序,由尚心的法拉利引路,浩浩荡荡从他们眼前滑过。
大约5分钟的时间,也就是将近11点03分的时候,葛伟的电话响起。罗楠隐隐约约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有没有发现尾巴?”
“一切正常。”葛伟干脆地回答。
“好!后马场仓库。你们可以出发了,请保持距离,注意背部安全。”
“OK。”
何乐急速下车,利索地把车蓬布收起来放进尾厢。葛伟启动了车,从胡同里钻出来。上了大路,11点10分,罗楠发现车后500米处有车尾随:“大哥,有尾巴。”
“几个?”
“一个。”
“什么车?”葛伟从倒车镜观察了一下,没有看到。
一一三
“看不清,一辆黑色的轿车。”
“OK。我马上叫人斩断。”葛伟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刚才那个陌生男人的电话,“发现尾巴。”
“什么车?车距多少?”
“大概500米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葛伟重复着罗楠的目测结果。
“是我们。”对方挂了手机。
“妈的。”党爱民拍了一下车厢,“不早说,害得兄弟们担心,这帮狗娘养的官僚。”
葛伟一行四人很快到达了广厦集团的后马场仓库,破旧的两扇大门,闪着一条约莫刚好能过一辆卡车的长缝,里面一片漆黑。葛伟打开车灯,开进黑洞洞的仓库,只见宽敞的仓库里,6辆车整齐地在两边一字排开,一边三辆,已经调好了头,好像迎接他们似的,又好像是准备随时一脚油门,冲出仓库的大门要逃跑的阵势。
葛伟也把车从两组车中间的空地开过去,然后绕到了尚心的法拉利旁边,这样既整齐也顺便调好了头。葛伟熄灭了车灯,把头贴在靠背上,好像并没有下车的意思。罗楠看了一下时间,恰好11点20分。
不光是葛伟,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下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