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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第17章

小说: 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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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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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哥利纳帆大声呼叫,“宁可罗伯尔的尸体在岩石上摔碎,也不能让那兀鹰……”

    没说完话,他就抓起威尔逊的枪,想瞄准那一只兀鹰。但是他的胳臂发抖,枪抓不稳,眼睛又发花。“我来吧!”少校说。立刻,他眼定手稳、全身不动地瞄准那只兀鹰,这时那只兀鹰已经距他150米远了。还没有扳动枪机,山谷里就砰地传来声枪响。 一道白烟从两座雪花岩之间冒出来,那只兀鹰,头中了枪,打着转慢慢下坠,张着大翅膀好似个降落伞。它没有放下它的猎物,但那鹰下落时却悠悠扬扬地,落在离河岸约10步远的地方。“落在我们的手里了!落我们的手里了!”哥利纳帆说。他就奔到兀鹰那里,也不问这一枪是从哪来的,同伴们都跟着他跑。兀鹰已死了,当他们跑过时。 罗伯尔的身体被它的宽大翅膀掩盖着。 哥利纳帆扑到孩子的尸体上,将他从魔爪下拖了出来,放在草地上躺着,把耳朵贴到他的胸口上听。从他的口里发出来从没有比这更响亮得惊人的欢叫声:“还活着呢!还活着呢!”

    一会儿工夫,罗伯尔的衣服被剥掉,用冷水浇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动了一动,看了看,说出话来,他仅是说:“啊!

    是您,爵士……我的父亲啊!……“

    哥利纳帆激动的感情使他噎住了,不能回答。他跪下来,在孩子的身边哭着,这孩子得救确是一个奇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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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学错了西班牙语

    虽然小罗伯尔逃过兀鹰的馋吻,但是却得到同伴们的热吻:他们恨不得将他吞下去。 虽然他还很虚弱,没有一个人不来把他拉到怀里紧抱一下。 这种热爱的表现是不会累死病人的,对于病人只有好处。孩子的命得救了,大家想到救命的恩人。 自然又是那少校先想起。 他东张西望地在寻找。 在离河50步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一动不动在山脚上的高岗上站着,一动不动。这人脚边放着一枝长枪,肩膀非常宽,长头发用皮绳扎着,身材在2米以上。 古铜色的脸,眼睛和嘴之间涂着红色,下眼皮涂着黑色,额头涂着白色。 那个当地土人模仿边区的巴塔戈尼亚人的装束,披着一件漂亮的大衣,上面绣着红色阿拉伯式花纹,大衣是拿原驼的颈皮与腿皮用驼鸟筋缝起来的,它的细茸毛翻在外面。 大衣里头是一件紧身的狐皮袄子,前襟向下成尖形。 腰带上悬着一个小袋,装着涂脸用的颜料。 靴子是用牛皮做的,用皮带交叉着绑在了小腿上。这巴塔戈尼亚人虽然脸上涂得五颜六色,却是十分雄壮,并且显得十分聪明。 他以十分尊严的姿态在那里等候着。 看他一动也不动地在石岩上站着,一动也不动,那样庄重,人们简直要误以为那是一座“镇静之神”的塑像。少校一瞥到他就指给爵士看。 于是,哥利纳帆立刻向那人跑过去,那人向前走了两步迎上来。 哥利纳帆的两只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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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握着他的一只手。 爵士的眼光、笑容和整个面部表情里都充满了感激的心情,因此那土人是不会有任何误会的。 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说了几句话,少校和哥利纳帆都听不懂。仔细端详了那几个外国人之后,那巴塔戈尼亚人,就换了种语言。 但是,不论他如何努力,这种新语言和开始时讲的那种语言一样,他们仍是听不懂。 然而那土人说的有几个词句引起了爵士的注意。哥利纳帆懂得几个西班牙常用的字,于是认为那土人说的是西班牙语。“请问是西班牙语吗?”他用西班牙语问道。那巴塔戈尼亚人点点头,于是这种一上一下的动作在任何民族都表示肯定的意思。“好了,这是我们的朋友巴加内尔的事了。幸亏他想起了学西班牙语!”

    他们喊巴加内尔。 不一会儿巴加内尔跑来,用法国人特有的高雅风度给那巴塔戈尼亚人打了个招呼,他风度说不定那巴塔戈尼亚人一点也领略不到。 他一听到要他和人家说西班牙语时,就回答说:“这个不是问题。”

    因此,他特意把嘴张得大大地叫,为了发音清楚,“呜斯——梭以思——翁——好门——得——奔!”

    (你是个好人!)

    那土人不作回答,侧耳听着。“他听不懂,”那地理学家说。“或许说的音调不对吧?”少校提醒他。“是的,我吃了那个鬼音调的亏啊!”

    他将那句恭维话重新说了一遍,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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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换一句来说。”他说,于是咬牙嚼舌地,一音一顿地,又叫出这几个字:“孙木——独维大——翁——巴塔戈!”(你毫无疑问地,是个巴塔戈尼亚人!)

    对方仍保持沉默。“狄则意买!”巴加内尔又补上了一句。那巴塔戈尼亚人仍是不回答。“呜斯——公卜里言得意思?”巴加内尔恨不得将嗓子都喊破了。再也明显不过了,那印第安人不懂,因为他用西班牙语答道:“诺——公卜勒那奥。”

    现在轮到巴加内尔诧异了。 他将额上的眼镜向眼睛上一推,显出不耐烦的样子。“我懂得,他说的那种鬼话,一个字才怪呢!”他说,“那定是阿罗加尼亚语!”

    “不会的呀,这人一定是用西班牙语回答的。”哥利纳帆说着,又转向那巴塔戈尼亚人用西班牙语,问:“是西班牙语吗?”

    “西!西!”土人作答。于是,巴加内尔由诧异转向惊骇了。 少校和哥利纳帆彼此斜瞟了一瞟。“啊哈!我博学的朋友,”少校说,嘴唇上泛起微笑,“你是粗心专家,这次可是不是你又粗心大意了?”

    “啊!”那地理学家侧耳听着,发出一个怀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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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这巴塔戈尼亚人说的是西班牙语……”

    “他说的是西班牙语?!”

    “是的!你可不是学了另一种语言,我还以为是学……”

    少校的话没说完,那学者就耸耸肩,狠狠地“啊!”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头。“你说得太过火了!”少校!巴加内尔相当不服气,说。“不然,你怎么听不懂他讲话呢?”少校反驳。“是由于他说得不好!我才听不懂这土人的话,”地理学家愈辩愈有些不耐烦。“这就是说:他说得不好,是由于你听不懂。”少校又冷静地逼他一句。“喂,少校,”哥利纳帆出来打圆场,说,“您的假定说不过去。 我们的朋友巴加内尔即使再粗心,也不至于整个地学错了一国语言吧!”

    “不是学错了语言,亲爱的爱德华,我就请你……或者,我还是请你自己吧,我的好巴加内尔,我请你自己解释你和那土人彼此说话不懂,究竟是什么道理。”

    “我不想解释,”巴加内尔回答,“我来证明。 你瞧,这是我天天苦学西班牙的书本子!少校,你还有什么话讲!”

    他说着,在衣袋里东摸西摸,掏了几分钟,摸出一本很破的书,心安理得地递给少校。于是,少校接着书,瞧了瞧:“好呀,这是什么书?”他问。“是卢夏歌,”巴加内尔回答,“那是一部美妙的史诗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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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夏歌!”哥利纳帆喊起来。“朋友,是的,大诗人喀孟斯的卢夏歌,一点也不差!”

    “喀孟斯,”哥利纳帆重复了一遍,“唉,喀孟斯是葡萄牙诗人呀!

    我倒霉的朋友,你六星期以来学的全是葡萄牙语呀!“

    “喀孟斯!卢夏歌!还有葡萄牙语!……”

    巴加内尔讲不下去了,眼睛在大眼镜底下发花,同时耳朵里响起了一阵狂笑,因为所有的旅伴们,围在他的周围。那巴塔戈尼亚人眉头也不皱一下,他对不能理解这另生枝节的一幕,于是只耐心地等待着说明。“啊!真是个傻子!真是个疯子!”终于说出话来了的巴加内尔,“怎么,会有这样一回事?

    这不是随便诌出来的笑话吗?我会做出这种事来?这简直是巴拜尔塔的故事,混淆了一切语言!啊!朋友!朋友们!我往印度跑,却跑到智利来!

    我想要学西班牙语,却学会了葡萄牙语!真太不象话了!老是这样下去,我会有一天往窗外扔烟头时,会把我也扔了出去的!“

    任何人,听巴加内尔这样说,看他那副样子,也忍不住要笑。 首先他自己就大笑起来。“朋友们!笑吧。”他说,“尽情笑!我笑自己,比你们笑我还要厉害!”

    说着就“哈哈!”大笑一阵,从未有一个学者这样笑过。“我们可没有能干翻译的人了。 笑也笑够了。”少校说。“啊!

    你不要烦神,西班牙语与葡萄牙语太相近了,所以才把我弄得阴阳差错。 但是这种相近的程度正好让我很快地补偿过失。 可敬的巴塔戈尼亚人的西班牙语说得太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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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一会儿就可以用西班牙语向他致谢。“

    巴加内尔讲得不错,过了一会儿他居然能和那土人交换了几句话,他并且知道了那巴塔戈尼亚人的名字叫塔卡夫,这个字在阿罗加尼亚文中就是“神枪手”之意。显然塔卡夫是以善打枪命名的。但是哥利纳帆最庆幸的就是听说那巴塔戈尼亚人是以导游为业,并且专门领旅客们在草原里旅行。不能说没有天意。这个巧遇太妙了。 因此,这次探险的成功等于是个既成之事实了。 无人再怀疑格兰特船长的安全了。 正在这时,旅客们和那巴塔戈尼亚人都回到罗伯尔身边来了。 罗伯尔向土人伸出两只胳膊,那土人一言不发,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 他看了一下那孩子的身体,捏捏他那疼痛的四肢。检查完之后,他微笑着跑到河边采了几把野芹菜,又用野芹菜擦了擦小病人的全身。 他擦得十分精细,那孩子一经按摩,于是就感到渐渐有了气力了。很明显,再休息几个小时就会完全恢复过来。因此,大家决定当天和当夜都还留在这临时的帐篷里。不过粮食和交通工具这两大严重问题要解决。 他们的干粮和骡子都没有了。 幸好有塔卡夫在呢。 他惯于沿巴塔戈尼亚的边境为旅客作向导,而且还是当地最为聪明的一个向导,他负责供给哥利纳帆一行人所需要的一切。 他自告奋勇,要引导哥利纳帆到相距至多四里的印第安人集市上去,旅行所需的一切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他的这建议是半用手势半用西班牙语表达出来的,巴加内尔终于懂了。 哥利纳帆与他那博学的朋友立刻接受了这个建议,辞别了他们的旅伴,他跟着那巴塔戈尼亚人沿河向上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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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紧张地走了近一个半钟头,跨着大步子才跟得上那巨人般的塔卡夫。 安达斯山这一带地区不但风景宜人,并且土壤肥沃。 一片连一片的,丰饶的草地,有10万头牛羊在这里也不愁吃的。 罗列的池塘,纵横的沟渠,为这些平原提供了绿化的条件,黑头天鹅在池塘里嬉欢,许多鸵鸟在藤蔓中腾跃,它们分享着水国的风光。 这里的鸟类非常美丽,同时也非常喧噪,其品种之多实在惊人。 有一种浅灰色带白条纹的班鸠,名叫“依萨卡”

    ,玲珑可爱的它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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