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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丛林战争-第58章

小说: 丛林战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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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拚死搏斗,战斗以向所未有的惨酷进行。
爸爸,我们似乎低估了美国的快速反应能力,美国毕竟与法军大大不
同。
在一个迷雾之夜,我们营暗自进入了阵地,进行潜伏。我军预设在越
老边界辽保附近“山林里的远程大炮对溪山进行轰击,炮弹呼啸着从我们
上方飞过。爸爸,你没有到过溪山,但你从地图上可以看得很清楚,它的
环境和奠边府非常相似,因为这里原来是法国人旧基地,溪山附近就是法
军的旧机场,现在美国人又重新扩充了它,就像奠边府的芒清机场一样。
海军陆战队的基地设在861、881高地上。有46门105毫米的大炮呈星形配置
以作犄角之势,互相支援守备这块高地。是标准的火力威猛的炮垒。我们
过去曾经测量过这个要地,所以现在,我们的炮击非常精确,给敌人以很
大的杀伤。大地在我们身下颤抖,由于夜雾很重,我们只能模糊地看到溪
山高地上的火光。敌方的还击效果不大,因为他们的炮弹大都打在莽莽山
林中。
根据敌情通报,溪山基地的指挥官是戴维·朗兹上校。他是个进攻型
的军人,他讨厌单纯的防守。因此,我们在围困和进攻时,要防止这个蛮
横家伙的狂烈反扑。
但是,我们忽略了两个问题:一,溪山四周的山林间和草丛里布满了
数以百计的新式声音传感器,使敌人得知了我们在迷雾掩护下的行动,也
侦知了我们的预伏地点;二,我们只准备一声号令跃起进攻,却没有挖掘
防空工事。这两点疏忽使我们营吃尽了苦头。
在我军炮声轰响的同时,传来越近越响的嗡嗡声,我们卧在洼地里,
听不出这声音来自何方,当听到炸弹在头上怪声尖啸时,再想脱离已经晚
了,营长虽然下令“隐蔽”!没有防空壕和掩体,依然无处藏身,他的声
音刚落,大地就发出火山爆发似的轰隆声。我觉得身体忽然飞起,猛然落
下,眼前一黑,好像一堵倾倒的墙压在我的身上,半人高的山草燃起熊熊
火焰,重磅炸弹犹如雷电交作,呼啸而来的热风直扑我的脸颊。因为我被
埋在厚厚的泥沙之下,这才免了被烧伤或是被击中的灾祸,我从泥沙中抬
起头来,呼叫战士们跳进弹坑,这是相当理想的掩体,可是,我的四周已
经布满了血淋淋的尸体。在茅草的火光中,显得特别可怕,像是一场噩梦。
有的战士失去了自我控制,在弹片纷飞中四处奔跑,我向营长呼叫,希望
撤出洼地,谁知此时营长已经牺牲。
面对如此惨状,我内心充满难以忍受的痛楚,这种痛苦是无法用理智
的力量平息的。我从泥沙中爬出来,命令我的连队撤出潜伏洼地进入一道
山沟,我清查了一下,还有65人。
此时,晨雾已经散淡,第二批第三批敌机轮番轰炸,用机枪扫射那些
奔跑的士兵。第三批刚刚消失,第四批已经临空,上百枚凝固汽油弹丢在
我们潜伏的洼地上。山茅草冒着熊熊火苗,形成一片片火浪。浓烟滚滚,
令人窒息的热浪直冲进我们躲藏的沟谷,我们鼻于舌燥,汗水淋淋。
这时,我看到兄弟连的几个焦黑的战士忍受不了浓烟熏呛,用手撕着
喉咙向烈火里钻,一股股焦肉的恶味直刺鼻腔,我连的战士受不住了,要
扑进火里去救战友,我严令禁止,并且命令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把嘴巴和
鼻孔拱进挖开的潮湿的土穴里。在天黑撤出之时,我们原来的潜伏地变成
一片焦土,不见一茎青草,让人胆颤心惊。
我们营还剩了121人,为保持营的番号,我代理营长,把120人分成三
个连,撤回辽保附近的丛林进行休整,补充兵员。
爸爸,我觉得我们围攻溪山,在战略战术上不很恰当,一是扬了敌人
之长,他们用狂烈的火力给我们巨大的杀伤;二是用了我们之短,我们放
弃了丛林游击战法,在没有空军支援和制宝权的情况下,攻击敌人要塞式
的基地,而且,我们没有攻坚的经验,也没有足够的攻坚器材。爸爸,我
听你讲过奠边府的攻坚经验,那就是运用中国攻坚的办法,用数万部队和
民工挖掘深沟堑壕接近敌人。可是在溪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法国人把
奠边府称为“东方凡尔登”,他们没有做到这一点;可是威斯特莫兰把溪
山当成东方凡尔登,却有可能达到目的。……
爸爸,你是不是把我的想法跟越北军区司令婉转地说一下,请他再转
告总参谋部,不知是否有用。
后来,我带一个突击队去偷袭敌人的铁丝网,希望在敌人高原防守区
打开一个缺口,结果未能成功,牺牲三人,我受了伤。爸爸,我告诉你一
个对阿娟来说是个很不幸的消息,她的男朋友阿坚就是牺牲的三个人中的
一个,他是先爬进敌人铁丝网的,结果被敌方巡逻队打死,未能把他的遗
体拖出来。在给阿娟的信里,我只讲南方战斗十分惨烈,牺牲很多勇敢的
战士,暗示她的阿坚有牺牲的可能,让她预先有思想准备,免得她得知时
打击太重。
给妈妈的信,我避免讲战斗和负伤的经过,只是讲最近集训新部队,
很忙。
现在围困溪山已进入15天,互有接触,溪山四周的山谷,全被炸成一
片焦土。敌人不断地增兵,空中的支援也不断增强。这种拚消耗的战法,
很使我担忧。
这些天来,敌人并不单纯地防守,而是攻守结合,时常派出突击队在
战斗直升机配合下突袭我们的阵地,当我看到部队的巨大损伤,就是久历
战场的人,也觉得怵目惊心悲伤莫名,因为牺牲得没有价值,……有些城
市我们虽然攻占了一些地区,可是,这些攻占的地区几乎在几个小时之内,
就被狂烈的轰炸夷为平地。枉自损耗了有生力量,城市仍然无法占领,占
领了也无法守住。……
信,到此结束了,我认为黎文英不是一介赳赳武夫,而是善于思考有战略头脑的军人。信中提到的阿坚的牺牲,对乔文亚和黎氏娟的爱情起什么作用,我现在想不出来,也不知乔文亚译到此处有何感想,我绝不去问。
(三)春季攻势得失之探求
在去奠边府的前一天,情况突然有变。黎东辉接到越北军区的通知,听军区有关南方革命形势的传达,主要是对春季攻势的总结,包括经验教训的研究以及今后斗争方针的探讨。这是一个极有价值的会议,如果他能无保留的向我介绍一些内情,我将受益匪浅。
三天会议之后,我想去看他,但我怕见阿娟。只好等待我们同车去奠边府时,请他介绍一些有关南方春季攻势的情况。结果,苏军医却陪他到支队来了,孙支队长热情地迎接他。两位老战友和老同学自然要倾诉衷肠,我也自然包括其中,苏军医也在座。
“是这样的!”黎东辉刚刚落坐就说,“文英来信说,他现在住在河内人民军总医院里。……”
“怎么?又受了伤?”我关切地问。
“是这样的,他的脚受伤后,因为战斗需要,他又带伤上了火线。结果伤口再次感染化脓成了顽固伤,他在河内重新开刀,想回家来休养,人民军总医院把他转到安沛人民医院,如果仅仅是几天换一次药的话,我想还是让他回到竹萝村来,由咱们卫生队帮助换换药就行了,有困难吗?”
“这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孙洪林说,“我派车由苏军医去接他来就是了,正好,我们支队有个司机因翻车受了重伤,还在河内人民军总医院里,一道把他们接回来就是了。……上次文英回来休假,我没有见到他,也许已经把我忘了!”
“哪能呢?你来越南时,他已经7岁,你回国时,他12岁,他是很敬佩你的!”
“大概你把我的过五关斩六将告诉他了?”孙洪林笑笑说,“乔干事翻译的文英的家信我看过,我觉得他是个很有谋略头脑的军人,将来比我们强!”
“你以为他对春季攻势的看法有道理吗?”
“当然有道理,你的看法呢?”
“他只说了一面道理,”黎东辉说,“他不了解全局,我不是说春季攻势没有缺点,但总的来说应当肯定。……”
苏军医对此没有兴趣,告辞而去,孙支队长打开了一瓶五粮液,我们三人在他的宿舍里开始了深谈。通讯员机灵地弄了两盘下酒菜来。
“我在巴布山施工段时,有人认为南方解放力量的春季攻势,有点像中国抗战时期的百团大战,”我想以此刺激起黎东辉的谈锋,进一步说,“百四大战是有争议的,有的认为战绩辉煌,有的认为战略上有所失误。”
“这在南京军事学院早就探讨过,”孙支队长说,“它和南方的春季攻势不同。”
“关于百团大战的得失有结论吗?”黎东辉问,“有哪些不同?”
“争论往往是各执一端,”孙洪林说,“有人认为得不偿失,有人认为得大于失,因为不在于我方伤亡大小,而在于当时中国抗日战争中存在着三角斗争,按着两方相争三方得利的法则,战略上的确有检讨之处。这是我的看法,不管军事上取得多么辉煌的战果,也不管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首先是把正面战场上的日军吸引到解放区来,造成解放区极大困难,倒是减轻了国民党军队的压力。……”
“我同意你的观点,”黎东辉说,“这次越北军事会议上,对春季攻势也有不同看法,但是基本上还是一致的。……”
他们两人酒量几乎相等,还像13年前那样,马马虎虎地碰碰酒杯就各自一饮而尽。我用茶相陪,怂恿他们饮酒,我深知三杯酒下肚,无话不倾吐的道理。
“不过,你说话可要当心,”孙洪林对黎东辉笑笑,然后用筷子指指我说,“他会把我们的谈话写到书里去的!”
“我守着本家同志一向是直言不讳,不像你,把话放在肚子里,却要我来替你说。”两人碰杯,然后对我说,“本家同志,把我这句话写进去。”
“我一定秉笔直书,有闻必录。但我不能保证就能出书。也许只能在我的笔记本上藏着,委屈了你们的高见。……”
黎东辉概略地向我们介绍了发动春季攻势的背景:
“这种大规模的攻势,在越南抗法、抗美史上可以说前所未有。这标志着抗美战略的重大转变,也就是从人民战争或者说是丛林游击战争转变到常规战争。……”
“这一点,我倒同意文英的意见,这个转变似乎早了一点,所以给解放力量带来了巨大损伤,在军事上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孙洪林说,“同火力强大的敌军进行常规战争,文英说得对,就等于以己之短就敌之长,伤亡必然很大。……”
“这一点,文英当然说的有道理,但他不了解这个战略转变的深刻背景。”黎东辉说,“这一点,我在南方时,就有了初步的体会,美国的消耗战略和焦土政策,严重地破坏了南方的农村,残酷的‘自由开火区’无异于中国日军制造的‘无人区’,数以百万计的农民为了躲避轰炸和炮火离开家园。由于进入丛林生活困难,这就被迫流入城市和美军在基地周围设置的难民营。……这样,解放武装力量赖以生存和壮大的社会基础就被破坏了!那么,这些难民离开了家园和土地,既不能支援游击队,也不能参加游击队,便成了寄生性的战争旁观者。……”
“这一点和中国不同,”我颇带感慨地附和说,“越南南方的回旋余地很小,美军和南越伪军的火力和机动力量肯定比当年的日军强大!”
“当时,中国农民支援战争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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