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日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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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达明说,雪儿,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娟那头你不必牵挂。
我说,达明,我总觉得,你与吴总之间好像有什么交易,如果真是用明娟作交易的话,干脆就别再继续下去了,同学会的形式很多,没必要非要那样做。
达明说,雪儿,这些事你不必多问,我与明娟自有分寸的。
第一部分都是被男人伤害过的女人
天都还没亮,电话铃就响了,是明娟,明娟在我楼下,要我起来开门。
明娟显得很疲倦,但她仍然喜形于色,她举着一张支票说,雪儿,你看,我在吴总那里弄到十万元,这次我们的同学会可阔气啦!
我说,这几天你都在和那个吴总一起吧。
明娟说,是呀,怎么了?为了同学会,我明娟是刀山下火海都不怕。
我说,明娟,你真行,你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明娟说,别讽刺我了,我给你说过,女人有温柔有姿色就能换来财富。说不定哪一天,我也做一回官太太过把瘾呢。
明娟要我给她烧洗澡水。明娟接着说,这几天她都和吴总在一起,明娟将身子向我靠拢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那个吴总挺棒的。说完又呵呵大笑起来。
我表现出惊讶。明娟说,那吴总也怪可怜的,老婆孩子都死了,孤零零的。他在我面前还流泪了,我还很少看见大男人泪水涟涟的样子,怪伤感的。
我说你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明娟流露出深信不疑的表情。
明娟手摸着张支票说,这就是女人的资本,像你周雪儿,成天在公司守着,干那些永远也干不完的工作,月薪也只不过千多元,多没趣,多心烦呀。
我说,明娟,你不要说我了,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也有自己的生活观点,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明娟说,哟,看你,生气了是不是?雪儿,我是说着玩儿的,你可别当真。
我以浅笑作为回答。我想,也许明娟说的对,女人是这个世界上的风景,最灿烂的风景本来应该有最优厚的回报,但女人付出了自己的灿烂,往往又是受伤最严重者。
明娟是不是有些自暴自弃,她的感情世界是那样的丰富,但她的感情中又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说起来我们都是被男人伤害过的女人。
明娟在我家里呼呼大睡了一天后。夜里又被吴总约出去了。
第一部分爱情才是医治感情创伤的灵丹妙药
还有六天时间,我们的同学会就将在本市的皇冠大酒店里举行。达明一大早就打过来电话说今天夜里有几位先回来的同学准备到珊瑚茶楼小聚一次,他已订好了坐位。
我如约去了珊瑚茶楼,阿诚、达明、明娟、任伯染、李玉玲,还有何国安都去了。
我一见到何国安,心里就有些烦燥不安,我只在茶楼里小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辞出来,我不想再见到何国安,这个给我爱情又给我痛苦的男人,我一路小跑着,脑子里全是空白,白茫茫一片。
阿诚一边在后边追我一边叫着我的名字。晚风很凉,我穿的是一套深红色的裙装,全身被寒风一阵一阵地打击。我穿行在夜色中,听到阿诚的喊声后我才停住了脚步。
阿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雪儿,你怎么了?我没有吭声,心里直想哭,突然又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我好想大哭一场。
阿诚又问,雪儿,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讲讲好吗?也许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我觉得阿诚的问话好烦,竟不由自主地说,你走,别来烦我好不好?
阿诚什么也不说,傻傻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阵,阿诚俯身用手拉我,说,雪儿,我送你回去吧,天上又下毛毛雨了。阿诚的话突然间让我心里掠过一阵暖意,那种久违的来自男人的关爱,让我感动得泪水涟涟,眼前的阿诚突然间成了我遮风挡雨的码头,我随着阿诚拉我手臂时站起身,又扑进他温暖的怀抱。
阿诚的双手轻轻搂着我的臂部,我扑在他怀里,终于止不住哭了,哭得很伤心!
阿诚轻轻拍打着我的手臂,安慰我说,别再伤心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总不能老在往事中伤悲吧。
阿诚伸手招了一辆“的士”送我回家。我却固执地不坐车,要阿诚陪我步行回家。我依偎着阿诚的臂膀,阿诚轻轻搂着我,我们就这样走着,默默地,我幸福地品味着阿诚给我的温暖与关爱,我真的太需要关爱了,一个感情受伤的女人,会有什么能让她尽快幸福快乐起来呢?爱情,只有爱情才是医治感情创伤的灵丹妙药。
阿诚啊,阿诚,如果倒回去十一年,我一定会接受你的爱情,但现在,唉,人生讲缘,也许上帝就没有把我们的缘分牵连在一起。我也不能做违心的事,我不能只顾自己,而破坏阿诚的婚姻,不能把我的不幸转嫁给另一个女人。
我突然推开阿诚,神经似地向前冲去,阿诚被弄得莫名其妙,忙追赶上来,喊着我的名字。因为跑得急,脚下打滑,鞋跟被扭脱,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阿诚急忙扶起我,嘴里不断问,雪儿,你怎么了,你摔伤了吗?我不说话,眼泪在眼眶转来转去,最终泪流满面,阿诚要送我去医院,我说没什么,只想回家。
阿诚送我回家,又烧热水给我洗脚。我叫阿诚走,阿诚却不吭声,也不走。阿诚不走,我也不好上床睡觉。
阿诚说,雪儿,你今天怎么了?
我说,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一看见何国安心里就不自在,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涌动,有时我好想杀死他。
阿诚说,这样做不是你雪儿的性格,没有了何国安,你照样会生活得很好,你更应该活个人样出来,让他何国安瞧瞧才是最真实的,而你这样做,纯粹是在折磨自己,自酿苦果自吞食呀!
仔细想想也是,我这样做到底是为谁,做给谁看,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又是什么呢?
阿诚,别对我太好,你的好我永远明白,但我不能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站在窗台上目送阿诚回家的背影在黑幕下消失时,我在心里对阿诚说。
第一部分母爱真的是无私的
傍晚回家接到父亲打过来的电话,父亲说五月四日是我的生日,问我回不回家,公司五一节放不放假。我说到时候才知道,五月五日我们要举行同学会。
放下电话,我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内疚的感觉,五月四日是我的生日,父亲还能清楚地记得,而我呢,父亲什么时候生日我却不知道。父亲对我的关怀是无私的,而我对父亲的回报却少得可怜。离婚后,我就从来没有去看望过父亲,倒是父亲经常打电话问候我,安慰我,父亲也说,既然国安已经不爱你了,你完全没有必要想着他,婚姻也讲个缘分,靠双方去维系,不能残缺,否则这就不是婚姻。
我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七十年代的工农兵学员,父亲是下乡插队时被推荐到师专读书的。而我的母亲,当时是回乡知青,他们是一起被公社推荐读师专的。因而,产生爱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业后,他们又信誓旦旦地要回公社培养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母亲如愿了,父亲却回了老家,在生他养他的县城中学教书。父母结婚后,母亲幸运地从公社调到了市区中学教书,市区中学离县中有八十多公里的路程,县城有一套住房,父母便把家安在了县城,母亲每周才回家一次,对教学工作尽职尽心。市区中学的教学条件好,因此读高中时,我就一直跟着母亲,住在学校一间空房里,后来学校校办工厂倒闭,我们在离学校再百米处的校办工厂旧地址分到一间六十多平方米的屋子,父亲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并将屋子一分为三,我们又在市中区安了一个家。
我母亲是脑溢血病死的,那年我刚读高三。我读大学时,市区的家就不存在了。
我读大一时,父亲又给我找了个继母。继母年小父亲八岁,是死了丈夫的女人,父亲娶妻后,我就很少回去了,我怀念我的母亲,对继母有一莫名其妙的仇视。但继母对我却是实心实肠的,我冬天穿的毛衣,全是手工编织的,都出自她的手,而我对她却从来没有表示出半点感激之情。继母从来就不计较这些,对我的爱一如既往。继母有一个儿子是判给她的前夫的。
记得我读大学时,经常回家向父亲伸手要钱,有时候我要一百元,父亲最多也只给我二十或者五十元,我心里总认为,父亲的钱一定是拿给继母的儿子用了,对父亲的解释一点都不理解,父亲总是说,我每月的工资还不足五百元呢,你就节约点花嘛。每到这时候,继母都在旁边默不着声,而每次我离家时,继母都要送我到车站上车,每次都要给我十多元钱,说是给我的路费,每次继母给我钱,我都会不客气地收下,其实,继母工资也不高,一位普通女工,那时月收入也不过三百元钱左右,她每月还要给儿子抚养费一百元,这是离婚时法院判的。后来,继母申请病退,在街道上摆了个小烟摊,继母说,守小烟摊的月收入是在工厂时收入的三倍。自从她摆了烟摊后,她给我的钱便从二十元长到了五六十元,她还悄悄来大学里看过我两次,每次都给我钱。我与国安在校外租房同居后,她曾经劝过我,不要过早把精力花在谈恋爱中,这样很不值得。她说话很委婉,但我还是觉得她管得太多,叫她别管我的事。有同学问起她时,我告诉别人她是我们的邻居。她嫁给我父亲近七年了,我从来就没有叫过她“妈妈”。
此时,想起这些心里也觉得歉疚。也许是我现在的处境的缘故吧,我对父亲说,妈妈在不在?电话那头的父亲有些惊讶,雪儿,你说什么?
我重复说,唐阿姨,不,妈妈在不在家?
父亲说,在呀,她正在洗碗呢!我忙叫父亲喊妈妈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的继母有些兴奋,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是……
我对着话筒大声叫了一声,妈妈!你现在好吗?
继母说,好,好,好呀,我和你父亲都好。电话这端的我已经是泪如泉涌了。
继母问我过生日回不回家,她好早点做准备,如果嘉嘉没人照看,带回去她帮我照看。我心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只想哭。继母听到了我的抽泣声,忙说,雪儿,你在哭吗?你病了吗?
我哭泣着说,没……没有,妈妈,我以前对不起你呀……我再没有勇气把话说完,搁了电话。
不一会儿,继母又打过来电话,继母说,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生活太累,我可以过来,我来给你煮饭,把嘉嘉也接过来和你一起住。我止不住泪水泉涌,我说,妈妈,我很好,我会回来看你的……
此时,我坐在电脑旁,继母音容笑貌在我眼前浮现,这就是女性,这就是母爱,母爱真的是无私的。
第二部分女人不是天生的奉献者
我已决定,明天带着嘉嘉回家去。
今天中午又给家里挂了个电话,给父母说了我的打算,父母都很高兴,并再三叮嘱不要变卦。
一想起继母,我心里就觉得欠她的太多,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同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