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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芙蓉-2005年第5期-第60章

小说: 芙蓉-2005年第5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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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福还有一座红树桥,这是让我迷醉的一个地方。红树、黄昏斜照的光,桥洞下三只飞翔的鸟,还有一只刚刚飞到桥面之上,仿佛可以听到鸟振动翅膀的声音。白鸟轻盈,古桥色调沉郁,小镇竟有着如此丰富的色阶。 
  小镇也是安全的。斯坦福的小河边,电线杆上依然装着摄像头(CCTV),这是“中央控制电视系统”的缩写,在英国的许多地方都装着这样的电视眼,无处不在,无时不刻地在旋转着,特别是在小镇的小路口两端都有这样的眼睛。这大概也是英国社会整体治安较好的一个原因,至少这样的系统可以有效地进行现场记录。 
  从斯坦福往东南行70多公里,就到了伊利(Ely)。这是一个人口不足一万人的小镇。十分安静、整洁。这里运河与河流交错,城市仿佛就建在一个岛上。从车站前的车站路,远远地就看见一座大教堂,步行大约15分钟,就可走到这座7世纪建成的大教堂。这座教堂气势恢宏,高高的尖顶直插云霄,这里因此被称为“离天国最近的地方”。每隔15分钟,就有教堂钟声轻轻地传来,在空中久久回荡着,令人沉醉。 
   
  索尔斯伯里:神奇巨石阵 
   
  我每年在英国小镇闲居一段时间,饱览海滨、山林、古堡和庄园的壮丽景色,小镇之美往往真实、甜美如梦境。 
  美妙的感受总是如期来临,秋天的尽头就是小镇的静美之处,那是不是乡间的天堂? 
  巨石阵(Stonehenge)就位于伦敦西南120公里的索尔斯伯里(Salisbury)小镇的郊外。超过4000年历史的石柱群,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谜——为什么一圈一圈地分布,又在这荒野上竖立了这么多的巨石?石柱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石柱群的规模并不太庞大,但据考证,部分石柱来自385公里外的威尔士(Wales),最大的两块则来自30公里远的地方。以数千年的科技水平来说,这项工程要面对的困难很多。 
  也有一种说法,认为石柱群是在公元前3100到公元1200年这段时间里,分五个阶段建成的。石柱群用于宗教仪式,但具体情况也就无法猜测。 
  以前游人可以触摸这些巨石,如今石柱群四周用绳索围起来,让人只能近距离地观望和遐想。 
  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史前遗迹之一,巨石阵立在索尔斯伯里大平原绵延的白垩纪地质区。它是一个谜一般神秘的地方,而且直立起来以圆形排列,必须具有某种史前社群文化或者领土上的象征意义。时间大约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000年左右。巨石群坐落在五个史前部落附近,还有庆典和家用建筑的遗迹。附近发现的史前遗迹还包括古坟—新石器与青铜器时代人类的埋葬点,以及凯尔特人在农田与牧场所做的特殊矩形标记。 
  这圆形石柱群在当年的用途引起许多争议,目前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结论:或许它是一个夏至与冬至宗教庆典的中心,那时候正好有一排直列对准太阳和月亮;也有一个说法指出它是一个巨大的天文石历。年代稍晚以后,增加了一条两英里的大道,正好通往埃文河的方向,它标志出夏至的日出位置。有80个青石,则是从南威尔士省的普瑞斯利山被搬运了240英里而来,其中有的石头重达两吨。更晚些时间之后,三石牌坊式的盖法(在两个直立的石头上方堆一块石头)又被加入石柱群的中心地带。巨石阵现在成为再度复兴的德鲁伊特教派祭典的中心,好几千人会前来参加这里的夏至仪式。 
  巨石阵,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我的目光从巨石阵上移开,往南看去,是秋天的金色原野,层次丰富,远处的原野和近处的羊群构成了英格兰田野的抒情诗。宽广、辽远、凝重,偶尔在田间小路上闯入的一辆汽车,在不动声色地告之一个外部世界的存在。 
   
  坚果比赛和老式飞机展:玩的就是格调 
   
  英格兰的许多小镇都有一些特别的节日和活动。 
  在靠近昂德尔(Oundle),一个叫阿西顿格林(Green of Ashton)的乡村,我拍摄了第36届国际坚果锦标赛(Conker Championship),这是每年一届的比赛。本次共有来自英国、法国、德国、爱尔兰、匈牙利、波兰、新西兰、加拿大和美国的400多位选手参加。 
  比赛看似简单,实则不易。分为两人一组,各手持用皮绳穿着的一颗坚果(这种坚果又叫七叶树的果实,有点像我们吃的大板栗,但这种坚果不能吃),轮流击打,以击碎对方的坚果为胜。 
  这是一种独特的比赛,首先是参赛人员的服装奇特。从二战时期的军服到修女服应有尽有。 
  另外,参加的选手身体条件各异。有一位盲女在助手的帮助下,也来参加比赛。她不断用力将手中的坚果击向对方,当然基本上是打不中的,但这种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比赛分成年男子组、成年女子组、少年组和儿童组等四个组别。童年组的比赛尤其有趣。有时双方连续数十次都可能击不到对方的坚果。这样就只能以净击中数来决定胜负。 
  从17世纪起这种游戏在英国就广为流传,1964年在此设立了国际锦标赛,今年男子组的冠军可获得总价值为2000英镑的奖品。 
  在那个英国之秋,乡间的坚果比赛,敲打出英国的秋天。这样的游戏带着树间独特的光影,让人回到孩提时代。 
  而后,我在达克斯福德(Duxford)小镇参观的老式飞机航展更加引人入胜。在Duxford的军事博物馆,一批在二战时期的老式战斗机依然可以在蓝天里,盘旋翻滚,表演各种特技,55 年前的风云再现。 
  我问一位飞行员,一架飞机价值多少时,他说,这些飞机都是由私人收藏,大多都成了独一无二的,为此价值就很难说。也许都是无价之宝吧。 
  这样的坚果比赛和老式飞机展,玩的就是格调。这正是小镇含而不露的气质,富裕而优雅。 
  在英国,到处是历史和文物。在好些小镇上,现在还有烧煤气的路灯,在街角处随便就可以看到一块铜牌,上面告诉你这座房子建于1756年,并简要介绍了当时的情况,让人顿生思古之情。 
  在夕阳中的小镇公园,我发现有一对老人在板栗树下,用脚踩去板栗外的壳,然后去捡拾地上的板栗。那老人指着手中的满满一袋板栗,面露喜色。这恰恰是在昂贵的物价中,英国平民闲适生活的写照。 
   
  遥远的小镇:在海那边 
   
  深秋时分,我来到怀特岛(Isle of Wight)静养。这座位于英国南部的岛屿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一生钟爱的地方。在岛上的期间,我看不到一个东方人,到这里来的大多是一些来自西欧各国的中老年夫妇,他们银灰的头发在岛上到处闪耀。与我相遇的瞬间,彼此都会热情地问好。在这样的情景中,我禁不住会沉浸在特别的情绪之中——平和、宁静,还有一些对于自己未来的遥想。 
  站在怀特岛海滨小镇香克林(Shanklin)的山崖上,在此体会英国传统名著中所描绘的呼啸海风,最为真切。宽阔的海面涌起如此激情的波涛,它们仿佛不是从海的远方,而是从历史的远方急速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在山边路旁的一张长椅上,一对老人一个拿着望远镜在眺望海面,另一个端着相机在拍摄。他们在天涯海角,形影相随,还不时回过头微笑地看着对方。路旁有很多开得灿烂的花,一团团簇拥在一起。在这样的野外,花语热烈,用我熟悉的姿态和语言,向我致意。 
  我的旅馆就在悬崖之上。窗外就是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 
  在写作的间隙,我的目光从桌上的航船模型,移到窗外。想起小时候夏天的星空下,父亲给我讲他的航海生涯,讲起海员在海上用六分仪测定船的位置。那就是我心里最早的远方和远方之水。 
  我想起早期摄影史上杰出的女摄影家卡梅隆(Julia Margaret Cameron)也曾居住在怀特岛上。传记作家格拉翰(Janet Graham)为卡梅隆所写的传记是这样开篇的:“1860年夏天,到英国怀特岛度假的人,常会在淡水湾散步时,遇见卡梅隆这位奇人而大吃一惊。她是个矮胖的中年妇人,脸上、手上、鲜红天鹅绒的衣服上,都沾满刺鼻的显影液黑斑点。她会突然从花丛背后伸出头来,用沙哑的声音命令:请进,来个仪容不朽吧!” 
  这位老妇人用相机,拍摄出了史无前例的优秀人像作品。她把家中放煤的屋子改成暗室;把装有玻璃窗的养鸡棚改成摄影间,并在她的著作《玻璃屋手记》记下了每一张照片的拍摄经过及发生的趣事。 
  我看到了那个年代的影像,柔和而焦点略微有些虚,但并不妨碍对人物内心的记录。历史就这样保留下来了。 
  一百多年前,维多利亚女王也极钟爱这个小岛,并最终在岛上的奥斯博恩庄园(Osborne House)中结束了自己长达82年的生命。 
  维多利亚女王钟爱的奥斯博恩庄园,是由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公爵设计的一座意大利式建筑。女王从小时候起,就喜欢到岛上的诺里斯城堡去玩耍。她对这片充满幸福回忆的土地的爱至死不渝。 
  位于East Cows小镇的这座庄园里,有一个很大的花园,细石地面上穿插着一些草坪和花坛,还有一些雕塑,一幢三层楼的意大利式建筑,华丽的房间装饰,让我们对过去的皇家隐秘生活有了匆匆一瞥。在庄园里的维多利亚花园(Victorian Walled Garden)和瑞士小屋(Swiss Cottage)则成了孩子们的天堂。 
  在那一刻,我明白,如同对于一个人一样,对于一个地方的挚爱,也是永恒的。当他们有了这样的挚爱之地后,他们一生都会因此宁静而幸福。 
   
  程萌,毕业于北京国际政治学院新闻系国际新闻专业。旅欧时装作家,摄影家,时尚文化学者。曾获国际摄影联合会大奖、中国新闻奖摄影金奖等20多个国际和国家级重大奖项。已出版9部中英文摄影及文化专著。 


发现:大刊的眼力与胸襟
蔡世平 
  一 
   
  发现虹静,或者说发掘虹静,是今年《芙蓉》做的一件事情,说它是当今文学界的一个事件也是可以的。众所周知,具有广泛影响力,在国内外已经形成定势的主流文学大刊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文学界的普遍关注,并在读者中产生一定的或深远的影响。那么《芙蓉》今年第四期,大版块推出年轻女作家虹静的“新人旧体”,就绝非寻常之举了。虹静的“新人旧体”一经亮相,便在读者中产生了回响。在我生活的这座城市从事主流文学创作的文友们经常聚会,就已经不止一次地议到“虹静”这一话题,有时争论得还很热烈。这无疑是主流文学对“旧体诗词”这一边缘化文体 “久别重逢”后的一次亲近,也是读者对旧体诗词出现在主流文学领域的一次惊喜。读者早就想就此说些什么了,而这一次终于找到了可以堂而皇之地谈论它的契机或是理由。应当看到,中国的文人无论是老式的还是新派的,无一不受到唐诗宋词的滋养。他们对旧体诗词的感情是潜意识的,也是难以割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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