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n种情事-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明的母亲好像早就知道有个她,对她十分热情。
大明见了她也有一份惊喜,说你怎么不提前来信说一下啊,好去接你呢。
可是她说,见到大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到头了。
因为大明的惊喜有几分造作,“惊”是真的,“喜”就有点儿像是装出来的了,她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当晚,他们在大明家附近,在汉中那座小城的一个小花园里坐了整整一夜。
半夜时分,放不下心来的大明的母亲还特意送来一个西瓜,叮嘱他们早点儿回家休息。
从大明母亲那过度热情而眼睛里却分明在担忧的神情中,“飘逝的云”更加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她直截了当地对大明说:现在我以同学的身份问你,我们俩的事情是不是到此结束了?大明回避不答,只说自己现在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舍得放弃,始终就没有一句痛快话。
夏日和煦的夜风中,看着身边这个曾经和她海誓山盟的男人闪烁的眼睛,她哭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说不出话来。
他就哄她,给她讲工作中的趣事和烦恼,讲出差的所见所闻,却绝口不提校园初恋时铭刻在他们记忆深处的琐碎而甜蜜的故事,她说,那才是他们之间引为骄傲、甘之如饴的趣事啊。
时值盛夏,4点多钟天就蒙蒙亮了。
毕竟是大学四年同窗,还谈过一场情深意笃的恋爱,她太了解这个什么都不说、坚决不表态的大明现在想的是什么了。
她擦干眼泪,从容地抱住了大明,热烈而长久地拥吻了他,然后平静地对他说:送我到车站吧,我要回家。
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隔窗望着大明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一路,除了太累的时候昏昏沉沉打个盹,她的眼泪几乎就没停过。
八
她坐的是硬座,一路上那么多旅客,几乎就没人敢和她说一句话,一个默默垂泪的女孩子,威慑力就这么大!回到家里,平生从未沾过酒的她,到小店里买了一瓶二两装的北京二锅头,躲在房间里一口气灌下去,倒头便睡。
旅途劳累、精神打击和二锅头的力量,使她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说,那是她的初恋。
一朵稚嫩的玫瑰花在黑夜中开放,然后凋谢,没有掌声,也没有惊叫,初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她讲完了,夜已经很深了。
我不困,还想继续聊。
察觉她的情绪有些落寞,我说,给你讲个笑话吧,帮你做精神按摩,抚平你刚刚撕开的伤口。
她发过来一个微笑:没有那么严重,都过去了。
牛忙:可是你刚才肯定掉眼泪了。
飘逝的云:是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想睡觉了。
牛忙:睡吧,这个时候你最需要一个长长的睡眠,醒了以后把过去的都忘记。
飘逝的云:谢谢你,我早就忘记了,是你让我重新提起的。
晚安。
牛忙:呵呵,那么我要对你的失眠负责了。
晚安,好梦。
三、飘逝的云:不要骗我,再遇到骗子我会死的!
从那天起,我们虽没有约定,但是每天晚上都会聊到很晚。
11月下旬,有两天我因为出门没上网,回来后打开QQ,立即看到她的一连串留言:哥哥你今天不来了?你有事忙了吧?他今天出差了,儿子被婆婆接走。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你,还有小咪,我家的小猫,它在一旁看着我。
昨天你就没来,今天还不来吗?哥哥我想听你的故事了。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还没讲完呢。
下雨了,好冷啊,我不等你了啊。
我当即回复:我出差了,刚回来。
让你这么等,感动!可惜她没在,我的感动消逝在空气中了。
等了一个晚上,她没来。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来。
第三天……加上我的两天没来,这是一个多月的聊天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五天。
连续五天杳无声息啊!我回来也已经三天了。
九
三天中,我也不断给她留言:你在吗?我是那天上午才知道要出门的,也不好在上班时间上QQ告诉你。
原以为最多住一夜就回来了,没想到多耽搁了一天。
我等你吧,你今天应该会来的吧?夜很深了,估计你今天不来了,有事了?我睡了啊。
今天还不来吗?不会就此失踪了吧?哈哈。
面对的,永远是寂寥无声的空白。
我心里多了几分猜测,觉得她可能是因为等我两天都没等到,感觉受到了轻慢,有点儿赌气,面子上挂不住了。
但我不能说破,说破了不但她会更挂不住,也许还会有更深一层的不满呢:你是谁呀?我等你干什么?别自作多情了你!这都是有可能的心理反应,我不敢触动这一节,只好一如既往上来等。
终于来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哥哥你好,不好意思,我生病了。
牛忙:哈哈,生病不用不好意思。
不是相思病吧?我随口开了句玩笑就发上去,发过去马上就后悔,赶紧补了一句:对不起别介意。
晚了,她已经给了我一个火冒三丈横刀相向的头像:啊――呸!
牛忙:对不起,我开玩笑习惯了。
飘逝的云:没关系我知道,也跟你开玩笑呢。
牛忙:哈,假生气啊?那就是真……不逗了,你感冒了?飘逝的云:嗯,那天下雨,感觉冷,后来才知道发烧了。
牛忙:哦,罪过罪过!
飘逝的云:谁的罪过呀?牛忙:我我我,我给你留言就好了,可当时真的来不及了。
她发过来一串数字:我的手机号码,以后可以给我短信,但是不要打电话给我好吗?牛忙:呵呵,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呢?飘逝的云:我会紧张的,会说不出话的。
牛忙:哈哈,我真觉得你……
飘逝的云:什么?
牛忙:我没开玩笑,说的是现在的真实感受,我觉得你真挺可爱的。
飘逝的云:乱说了。
我把我的手机号码也打在了屏幕上,后面是我的真实姓名。
飘逝的云:谢谢你,收藏了。
原来你也姓刘啊?真巧啊。
牛忙:这么说你也姓刘了?巧倒是不算巧,张王李赵遍地流(刘)嘛,不过咱们俩算是有缘啊。
飘逝的云:羞啊,什么缘啊。
牛忙:这没什么啊,缘,人缘情缘孽缘都是缘,不一定就是姻缘啊,哈哈。
飘逝的云:又乱说,继续你的故事吧,我想听呢。
我讲了中学毕业就去插队,为了每天两毛八分钱修理地球;讲了我们半夜里偷队里的花生煮着吃,用铁丝“钓”老乡的鸡,然后把鸡脖子一拧揣怀里就走,回到宿舍发现鸡屎弄了一肚子;讲了偷偷跑回北京在天安门广场英雄纪念碑上贴诗词被打成反革命关了8个月又延长了插队两年;讲了那年春节一个女生因为家里出事不能回家过年,留在队里又怕队长那个老色鬼欺负她,于是我借口没钱也不回家,我们在一起过了一个春节却什么故事也没发生。
讲到这个,她说,我不信。
十
我说你还是信吧,当时那个姑娘够惨了,父亲自杀,妈妈在干校,她无家可归,我不能也不敢――不能趁人之危,也不敢冒犯红颜。
我们那时候纯洁啊。
飘逝的云:你的老婆就是这个姑娘吧?牛忙:不是。
飘逝的云:那个时候你们就没有爱情吗?牛忙: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因为我到今天为止,就是对我老婆也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飘逝的云:怎么可能!牛忙:我们这一代,是爱情的缺课者。
哪像你们这些小年轻。
飘逝的云:我还是小年轻呀?孩子的妈妈了。
牛忙:那也还是年轻,你比我小十六岁啊,可以叫我叔叔了。
她无语。
我讪讪地转移话题:病好了么?老公出差回来了吧?她恹恹地:基本好了,还有点咳嗽。
他已经回来了,我要睡觉了。
我想我也许把她得罪了,她明显是情绪忽然低落了。
觉得我油嘴滑舌了?她早就说过北京人说话嘴很油,什么都敢说。
不过她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总是聊着聊着就忽然情绪低落。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看着她暗下去的头像,我给她留言:我希望我们成为真诚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烦恼说给朋友听,这烦恼会减少一半;幸福说给朋友听,这幸福会增加一倍。
第二天她发了一通感慨,说我是聊天高手,会揣摩别人的心思。
我说我不是什么高手,聊天也才不到两个月呢。
我就是在现实中怎样在这里也怎样,不掩饰不矫情而已。
也许是我的这番话引起了她的共鸣,她沉吟良久发过来一句话:在网上聊天的人当中,你可能是最容易交往的那一类,因为你的坦诚。
牛忙:那么你属于哪一类呢?飘逝的云:我和你一样啊。
牛忙:好啊,那就坦诚吧。
在坦诚二字的名义下,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在她的家乡,有一个高中时期的同学一直在追求她。
高考时,那个同学没有考上大学,遂在家乡参加了工作。
大学四年,这个同学给她发过无数封信,诉说思念和渴慕之情。
她出于礼貌,基本上每个月回复一封信,很简约地叙述一下大学生活,对他痴情表白则总是一句话回绝:我们不适合。
十一
在与大明交朋友后,她更是明确告诉这位同学,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
但是这同学不为所动,仍以每周一封信的速率传递火辣辣的爱慕之情。
到后来她有点气恼了,给他来了个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封给你的回信,以后你再写多少信我也不会答复了。
写了这些,生性善良的她又觉得太过生硬,找补了一句:希望你尽快找到你的另一半。
这以后,那个男生又写来一封凄凄婉婉的信,然后就很少来信了。
她说,这些信她一直保留着,现在结婚了也锁在抽屉里。
有时候悄悄拿出来翻看,心里既受用又感到有点愧疚,无论自己对那位男生多么没感觉,毕竟女孩子有人追是一件幸福的事,何况人家苦苦追求这么多年啊!她毕业回乡,那个同学仍未婚恋。
见她孤身一人回来,那同学爱火重燃,频频向她示爱。
她对我说,真没见过这样用情执著的,直到她结婚后,这痴情的同学还是那样对她,对她好得让她总感到这辈子亏欠了他。
前不久,这个同学黯然离开了家乡到深圳去了,临走前特意找她,要请她吃一次饭作为告别。
她听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婉言谢绝了。
她谢绝的时候,分明看见同学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忧郁的光,她说她当时很后悔,有一种答应陪他去吃饭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