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0-马踏东胡-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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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甩,不甩。”冒顿眯缝着眼,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摇头。
霞儿在他胸口狠狠地拧了一下,霍地坐起来,她裸着身子把冒顿也拉起来,说道:“这事我可是认真的,你得好好想想,你刚才……要了我,可我还没祭拜天神祖先,还算不上你的阏氏,你要后悔还来得及。”
冒顿看了看她那副认真的神情,从边上拉过一件小背心给她披上,又在她丰满的双乳间吻了一下,说道:“我哪里会后悔,我会疼你的,疼你一辈子。”
“你,你别说得好听,你知道吗,我阿爸一直不愿我跟你好,他不为别的,就怕我跟你好了,没好下场。他说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但不是一个好丈夫。”
“噢?那为什么?”
“阿爸说了,凡是你宠爱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她们都是匈奴国数一数二的美人,可一个个死的死了,走的走了,你说我阿爸能放心吗?我也觉得他说得有理。”
“那你,你怎么还来找我?”
“那,那还不是我命苦嘛,命中注定要跟你嘛。我跟阿爸说了,我认了,那是我的命,就跑来了。以后,以后全由你了,看你怎样待我。”说着,她又亲昵地靠在冒顿的胸前。
冒顿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心中很不平静,霞儿的一番话又一次触动了他。是啊,他疼爱的女人一个个都极其悲惨地离开了他,她们的悲剧都是由他一手造成的。除了呼衍珠阏氏,他的珠儿,对云儿与玉儿,他实实在在没把她们当做一个与他相濡以沫的妻子看待,没把她们当做一个有着自己的爱、自己的恨、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欢乐,有着活生生追求的生命看待。而是把她们当做一个物件,一个可以帮助他实现目标的物件来对待。纵然他有难处,他可以找出种种理由为自己辩解,但是,确实是他把那两个女人像羊羔那样牵上了祭台。他的内心,他的灵魂是不安的。说实在,他几次梦见过云儿与玉儿,在梦中他曾重温与她们的欢乐与缱绻,但最后常常是化成厉鬼的冤魂对他的追索,他常常是一身冷汗地醒来。他对霞儿的爱,固然是因为霞儿的美,霞儿性情的可爱,但不可讳言,这爱是他对云儿的爱对云儿的歉疚的某种延续与补偿。云儿临死的前一夜还想跟他生一个儿子,这情景在他心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见到酷肖姐姐的霞儿,他内心就萌动着一个欲望,让霞儿来完成她姐姐的愿望,跟他生一个儿子,生一群儿子。
刚才霞儿的话,包括兰坡里老人的担心,再次触动了他的隐痛。他不能再这样干了,再这样干会天怒人怨。他毅然决然地对霞儿说:“霞儿,你放心,让你阿爸也放心,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起誓,一定好好待你,让你成为一个幸福的受人尊敬的匈奴单于大阏氏。”
《马踏东胡》 一战灭东胡李代桃僵(6)
听冒顿哥哥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霞儿心满意足。她搂住了冒顿的肩亲昵地说:“那……那我得一直跟着你,上阵打仗也得带着我,我还能帮你一把呢。不然,我也不放心,你不能老是把我撂在单于庭,这一年来,我老是等你,等得太苦了。这,你答应我吗?”
冒顿点点头:“好吧,只要你受得了,不怕吃苦,就跟着我……行了,睡吧。”他有了些倦意,说着,双腿一伸,便躺了下来。
霞儿见状,忙问:“怎么,你今夜就睡在这儿啦?”
“那怎么了?”冒顿不解地问。
“啊呀,还有一件大事没办,你怎么能和我睡在一起,不行,不行!”
“什么大事啊?”
“你,你还没派人去向阿爸求亲就要跟我睡,这样传出去,阿爸脸面太不好看了。”霞儿真着急了,她拉着冒顿的手臂要把他拖起来,一边央求着:“哥,走吧,你走吧。”那件披在身上的小背心也被她抖落下来。
冒顿望着她着急的神色,望着她那深深的酒窝,还有那美妙无比的胸脯,望着那对翘起的乳房,那鲜嫩得像两颗红樱桃般的小小乳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又像一头公牛般地亢奋起来,他猛地搂住了霞儿柔软的腰,一用力就把她拖了下来,又把她抱在身上,按紧了她的臀部,一边耸动着身子,一边连喘带叫地吼道:“明天,明天派人,派人……”
八月盛典的集会上,右大将兰坡里护送着披红挂绿的彩车,吹吹打打地把小女儿送来了,从此单于庭有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兰霞阏氏。
又过了半月,兰霞阏氏穿戴起“秦人赵”打造的那副盔甲,神气十足地跟随着冒顿单于驰骋在那片宽广的秋狝猎场上……
五
这一年的冬天,风雪肆虐,整个北方草原覆盖在冰天雪地之中。
这一年的冬天,又有一件大事发生。那雄踞天下、不可一世的秦帝国灭亡了,亡在楚人项羽、沛人刘邦手中。那项羽统兵四十万,号称百万,所向披靡,骄横残忍,他先是坑杀了二十万秦国降卒,又杀了降王子婴与无数秦国臣民,纵火焚烧秦王宫殿,抢掠财宝妇女,将咸阳城葬送在一片火海之中。
冒顿单于听到这惊人消息后,马上与青格尔、玛卡等人冒着风雪翻越阴山,考察长城一线秦人的动静与守备情况。当初,蒙恬、王离统率的精兵,这一两年纷纷调入关内作战,已三去二,戍边部队虽补充了不少边民与刑徒,但逃亡很多,战斗力很弱,因此,长城这道天险已徒有其名。
经过一个来月的视察,冒顿单于心中有底了,飞越长城天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据各方面的报告,中原的形势仍十分混乱。秦政权的垮台不但没使局面安定,相反的激发了许多新的矛盾,陷入了群雄争霸的局面,因此无论是项羽还是刘邦都无力顾及北部边陲。不用费多大的劲,匈奴人便能大军南下,在黄河南岸重建营地。现在,让冒顿担心的不再是昔日的强秦,倒是越来越咄咄逼人的东胡,它牵制了冒顿的行动,时刻威胁着匈奴,成了心腹之患。近来,还有一个令人不安的迹象,不少东胡部落纷纷向西移动,给匈奴的压力越来越大。据细作报告,这是东胡大人乌力犍的部署,要在与匈奴接壤地带保持一种威慑的态势。
《马踏东胡》 一战灭东胡三欺匈奴(1)
一串串清脆的马铃声从寂静的山林传出,东胡大人乌力犍今天一大早就与哈隆、苏木、沙力登等人带了些侍从进山射猎,要为新夫人猎获些珍奇野物,让她滋补滋补。
这些天,新夫人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怎的,病病恹恹的,不思饮食,人也日益消瘦,还经常发烧,他见了十分心疼。于是,昨夜在看望新夫人时,他决定今晨亲自进山,为新夫人搞些新鲜的野物,开开胃口。
林中银装素裹,铺着厚厚的积雪。乌力犍进林子首选的目标是射猎飞龙。飞龙又叫榛鸡,是一种乌鸦般大小的野禽,头上有一束羽冠,灰色羽毛,夹有黑纹,像黑色的鳞甲。飞龙的肉质鲜美,尤其是熬汤,汤汁呈乳白色,既滋补又美味,堪称野禽中的珍品。
飞龙在林中,喜爱栖息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拣吃各种野果与虫豸,大雪纷飞的隆冬时节则飞到树上找食枝条嫩芽与苔藓、地衣等充饥,然后钻到雪堆里过夜。飞龙虽机灵乖巧,但不难捕获。它有一个秉性,要见到危险迫近时才起步快跑,或飞到不远的低枝上。飞上枝头后,又好奇地注视着来物,当它确认会有危险时,才拍翅飞向另一处。
乌力犍等都是老练的猎手,半天时间里便猎获了百十只飞龙与山鸡、野兔等一大批野物。
这时,两名猎手从前面驰回,他俩对乌力犍说,前面的林子里,他们发现了一个大树洞,从树洞周围的形迹看,像有头黑熊在“蹲仓”,请示大人动不动它。
黑熊是山林中的猛兽,力大无穷、凶猛异常,饿急时,能隐蔽袭人,巨掌、利爪、獠牙都能伤人性命,又能上树下水,技能高超,是林中一霸,人兽都畏惧它。有的部落与山民把它尊为“山神”,不敢惊扰它。
黑熊是杂食性动物,野果、松子它吃;狍子、鹿那样的草食动物,它也吃;水中游鱼、枝头松鼠它也捕食;最喜食的是蜂蜜与蚂蚁。找到蜂窝,即使被蜇得鼻青脸肿,它也要捣碎蜂巢,把蜂蜜舔个一干二净。大约是食物来源丰富,故而它长得特别壮实。到了冬天,风雪交加,食物来源少了,它便找个大树洞,蹲在里面睡觉,不吃不喝,处于休眠状态,这便是所谓的“蹲仓”。与某些冷血动物的冬眠不同的是,遇到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它会爬出树洞,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再爬回树洞睡觉。到第二年开春,它才离开树洞,重新觅食,恢复一冬消耗的体力。
乌力犍听说前面有黑熊“蹲仓”,兴趣倍增。黑熊虽然凶猛,但浑身是宝,熊掌是少有的美味,熊胆更是名贵的药材,熊皮、熊肉、熊骨、熊油或能御寒,或能食用,或能治病。乌力犍是东胡大人,才不忌讳什么“山神”,他没想到这次出猎竟发现了这活宝,便兴奋地大手一挥,说道:“天赐宝物,岂能不取,走!”说着,拍了一下座下的白龙驹,跟随两个猎手往前赶去,身边的哈隆等人也纵马跟上。
没走多远,果然见到了一株四人合抱的大杨树,树干下部有了蛀蚀的大树洞,离地丈余还有一个空洞,那是一个典型的“蹲仓”所在。奔突的十多条猎犬像是发现了敌情,兴奋地对着树洞狂吠着,冲击着。乌力犍与哈隆等人都富有经验,一下看出了门道,那树洞里果然有货。他们知道猎熊的危险,那黑熊是铜皮铁骨,不伤及它的要害,即使受伤,它也不逃遁,相反地它会暴怒,会扑上来跟你拼命,猎人常常因此丧命。因此,他们立马在三五十步外,只是驱使猎犬在大树周围狂吠,几个年轻的猎手也拍马上去,绕着大树,用刀背拍击着树干,大声呐喊。
那树洞中果然半痴半睡蹲坐着一头壮实的黑熊,那家伙足有五六百斤。猎犬的狂吠与猎手们对树干的拍击把浑浑噩噩的它惊醒了。黑熊还有一个特点——好奇,听到外面的叫喊声、犬吠声,它伸了个懒腰,便直起身来往上面的树洞——“天窗”爬去,慢慢地探出头来向外张望。它的两只大脚掌与毛茸茸的前爪先出现了,接着是小小的耳朵,大大的脑袋。这时,乌力犍等猎手准备动手了,他与哈隆小帅都抽出了箭,慢慢地拉开了手上的桦木弓等待着。那头黑熊像是一点也不惊慌,东张西望的身子一点点往上挪,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树洞。这时它的前胸露出了巴掌大的一块白斑,那块白斑便是熊身上的要害之处。乌力犍扣上了箭正紧张地等待着,见那块白斑露出来了,便手指一松,“嗖”的一声射出了手中的箭。边上的哈隆小帅见乌力犍出手了,也觑个正着射出了箭,两支强劲有力的雕翎箭“嗖嗖”地带着箭风几乎同时射入了黑熊胸脯的那块白斑,两道血线喷射出来,只听得那头黑熊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嗥,狂颠了几下,身躯便訇然翻落了下来。周围的亲随们都兴奋地鼓掌叫好,赞扬大人乌力犍与哈隆小帅的好手段。乌力犍也得意地立身在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