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5-熟男淑女-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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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以他所受的中文教育来判断，八○后女孩还喜欢《飘》，这太难能可贵了，这就像生于七十年代的女生喜欢《日瓦戈医生》或者《红楼梦》，生于九十年代的女生喜欢《还珠格格》一样，说明她有品位，有层次。尽管林超还没有问过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的相貌和三围，但就凭她的头像和她的网名，他就已经认为，这个网友值得好好交往。
《熟男淑女》 广州夏日的黄昏大学时代的梦中情人（2）
更为重要的是，“斯佳丽”说她在成都，林超在成都除了姐姐之外几乎没有朋友。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她爽快地和林超转到一边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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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娟学会上网已经两个月了。她不喜欢网恋，但别人都说，网上聊天是提高打字速度的好办法，于是她申请了自己的QQ，她甚至还打电话让海伦也申请一个，以便于她们交流，因为海伦在北京老是不给自己来电话。
今天她一登录自己的QQ，就发现前天认识的好友“庙街恶少”也在线。
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挺不错，说话不那么怪腔怪调，不像有些人一上来就想勾搭上床，不停地问自己的容貌和三围。因为宋瑞曾告诫她，和朋友聊天可以，但绝对不能搞网恋。另外，黎娟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知道，凡是那种把自己说得天花乱坠的男人往往是坏人，而把自己说得很坏的人，却通常是好人。所以，她觉得“庙街恶少”一定是个正人君子。
的确，林超表现得很稳重，并不准备马上泡她。她能把自己加为好友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必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谊，他不想把她吓跑。不过，他还是问了问她的一些真实情况。
她说她是学英语的，在成都一家管理咨询公司客户部工作。
林超和他深聊了几句后，他很快就发现，黎娟说的一定是假话，她的英文太烂了，不可能在这一类高端企业做客服工作，这类高科技行业对英语要求比较高。因为刚才，当黎娟说起她们公司老板是密歇根大学的MBA时，林超半开玩笑地说，那他就是MarriedButAvailable（结了婚但来者不拒）。黎娟居然毫无反应，赶快把话题扯向了另一边。
于是，林超心里有了把握，他也开始胡说，说自己是英国威灵顿商学院的MBA，暂时在广东一个朋友的公司里帮忙。
黎娟当然没有想到，林超的英文水平比一般大学生高得多。他从北京辍学以后，一直在自学英语。前年，正是因为他英语不合格，所以他在炎黄网络公司只干了两个月网络编辑就被辞退。现在，他计划明年考GRE，用考试成绩作为应聘材料混入白领阶层。
其实黎娟并没有完全说假话，回成都后，她一直在宋瑞的安排下忙着学英语、学电脑、学驾照，她很快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文员。宋瑞前几天才对她说了，过了这个月，就让她到公司做客户代表，利用她的公关能力做一些客服方面的工作，他作为老板亲自跑业务实在很吃力。
宋瑞的新公司位于成都总府路，这里是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一流的办公环境、最先进的管理理念以及一个勤奋敬业的老板。但公司开办五个月以来，生意一塌糊涂，要么完全没有业务，要么是做了业务却收不到钱。
对任何生意来说，市场定位都极为重要，对此陈大炮深有体会。宋瑞刚从北京到成都创业时，陈大炮和他在公司的战略定位上就发生了严重分歧。
“宋瑞，你该知道，现在什么生意最赚钱？”陈大炮问。
宋瑞还没有想过这问题，以他学过的专业知识，他认为任何生意都能赚大钱。
“现在最赚钱的生意只有两种，其一是瓜分国有资产；其二，就是帮别人瓜分国有资产。”陈大炮胸有成竹地说。他认为，宋瑞应该利用父亲的关系，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公关方面，为国营上市公司做一些企业改制方面的咨询服务，如何把国家的钱咨询进个人的腰包。
宋瑞在美国所学的专业知识比较教条，技术含量比较高。他认为企业战略咨询、人力资源咨询、时间管理咨询、成本管理咨询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才是企业的核心所在，才会让客户具有真正的市场竞争力。他甚至提出，准备在成都推行全国最领先的RTE（实时管理）概念，他说这是国外企业界最先进的信息管理模式，可以为大公司增加百分之二十的纯利。
虽然陈大炮不懂管理模式，却是一个比较宽容豁达的人，他打算放手让宋瑞去干，让他先碰碰钉子，以后他自然会明白其中道理。
但偏偏宋瑞是个倔性子，他一心想要说服陈大炮，他从事的才是与国际接轨的正道。
但是很遗憾，宋瑞出去跑业务完全是个错误，尽管他业务熟悉，口才也好，但别人一见他那副尊容就已经来气了：“长这么帅，不去搞娱乐、傍富婆，谈什么管理咨询，真是不务正业。”
公司每月的成本支出高达四万多元，账面上的钱越来越少。刚办公司的时候，因为这种行业需要挣足门面，宋瑞按揭了一辆豪华轿车，装修了办公室。现在，公司账面上已不足五万元流动资金。这时他才终于慌了神，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公司很快就要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他甚至打算挪用父亲让他在成都买房的那笔三十万的养老钱。
宋瑞准备下周回北京一趟，和几家著名跨国公司的中国分公司接触一下，把他们在国内推行的最新时间管理软件拿到成都演示一下，他想说服几家大中型企业的老总，他这样的咨询业务对国内企业来说是多么重要。
宋瑞在成都朋友很少，除了父亲的学生陈大炮之外，他几乎没什么社会关系，业余生活很贫乏，他很想念北京。
黎娟也很想念北京，回到成都以后，她和宋瑞的感情生活比原来枯燥得多。宋瑞实在太忙了，陪她去散散步、让别人羡慕一下的时间也很少能抽得出来。白天，黎娟看着宋瑞出门跑业务，追尾款；晚上，看着他在电脑前那张忙碌、焦虑的面孔，她经常心疼得直想流泪。
有时候，黎娟也会问一问他生意的情况。宋瑞总是饱含歉意地说：“事业刚刚起步，原始积累都这样的，生意做大了就好办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欧洲度假。”
但黎娟觉得，宋瑞要把生意做大实在太难了。在北京，她见识过不少大老板，甚至还包括亿万富翁。她觉得，生意并不是宋瑞这样做的，她见到的老总们总是那么轻松惬意，在包厢里喝着酒，说着黄色段子，摸摸女人的屁股就把大生意谈成了，哪像宋瑞这样，一天到晚不知在忙些什么。他每天起早贪黑，晚上回到家里还在电脑前做数据分析，还有那些她完全不懂的什么ERP（资源优化）、RTE（实时管理）之类的玩意儿。她认为，也许宋瑞在美国学的商业并不适合中国的市场经济。
另外，黎娟也看得出来，连陈大炮有些时候也对宋瑞冷嘲热讽。
黎娟想更多地了解宋瑞的生意，她的确是想帮他一把。所以，她刚才在QQ上提前对林超说，她是学英语的，在公司里做客服工作。
3
的确，黎娟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宋瑞。
《熟男淑女》 广州夏日的黄昏大学时代的梦中情人（3）
远在新加坡的晓梅多次在QQ上警告她说：女人最大的悲剧就是小姐爱上了客人。她要黎娟从宋瑞身上捞足一笔钱，然后马上走人。她以自己的悲惨遭遇来煽动黎娟对男性世界的深仇大恨，同时，她还从阶层差别上让黎娟清醒地意识到，宋瑞这一类官宦子弟其实靠不住。
但是，对一个二十二岁的少女来说，爱上一个男人就像染上毒瘾一样，这是她无法控制的，她已经对宋瑞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生理上的依恋，这是任何观念和逻辑都无法阻挡的爱。是的，她爱宋瑞，希望有一天能嫁给他，为他做饭洗衣，为他生儿育女。最初，黎娟对待这段恋情的确采取了一种观望的态度，但五个月的相濡以沫，她习惯了他的气味和声音，习惯了他那一股严肃认真的傻劲，她发现自己离不开他了。她也觉得，宋瑞需要自己的呵护和照顾，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另一方面，黎娟也感觉到了爱情的危机。
在成都这座城市里，女人们个个都是狐狸精。如果说广东女人会煲汤，成都女人则会灌迷魂汤。如果说上海女人会撒娇，那么在成都，女人的催情剂就是辣椒。她每次和宋瑞走在街上，路边的粉子向宋瑞抛来抛去的媚眼都让她心惊胆战。幸亏宋瑞工作忙，他总是注意不到这些粉子的媚眼。而且，最近这两年成都正在搞“美女经济”。前不久，黎娟在报纸上看见一个学者提出了十分恐怖的说法：美女也是生产力。黎娟明白，如果仅仅凭自己的美貌，她很难永远抓住宋瑞的心，迟早有一天，宋瑞这么优秀的“生产工具”就会被某个“生产力”抢走。
所以回成都后，黎娟很爱学习，她想提升自己的“生产力”，扩大自己的交际，在事业上对宋瑞有一些帮助。她觉得，最近在QQ上认识的这位网友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当林超提出，希望黎娟发一张自己的玉照时，她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
在网络的另一端，林超在电脑上看见黎娟的玉照之后，他如遭雷击，惊讶得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这张照片是影视公司的专业摄影师为黎娟所拍的一张定妆照，比她本人更美貌，更温婉，也更妩媚。看着屏幕上的美女，林超魂不守舍，正如他在大学校园里初次见到孟锦的情形一样。但不一样的是，那时候，林超是纯情少年，而现在，他是在社会底层滚打了三年的老油条。
情欲冲昏了林超的头脑，对林超这样的民工来说，和黎娟这样的女人上一次床，哪怕即刻死去他也在所不惜。黎娟太美了，她的美貌超出了林超的生活经验，这是只能在电视和画报上才能见到的美女。林超很清楚，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达到目的，那就是必须采取欺骗的手段进行引诱，既不违法，也不犯罪，睡过之后就算黎娟最后知道了真相，也只好吃哑巴亏。当然，以自己英俊潇洒的外表，她怎么能叫吃亏呢。
于是林超果断地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说自己是香港人，刚从英国回来，名叫梁志仁，在广州帮家里打理一些生意，很想在大陆结交一些朋友。其实半年前，林超曾捡到一个空钱包，包里有一本香港居民身份证，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从广东回到成都后，林超犹豫了两天，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黎娟的电话。
接到林超电话的时候，黎娟正在机场高速公路上开车，她刚刚把宋瑞送上了飞往北京的班机。
“喂，抱歉，我在开车。”黎娟接电话时，掩饰不住小女初驾的得意口吻。
“我系阿仁，那待会儿再打啦。”林超心头发虚，吞吞吐吐地用广东普通话说了一句。
美女在开车，林超匆匆挂断了电话，一股强烈的自卑感让他没有勇气说下去，更没有勇气继续打电话。
但是，林超实在没有想到，几分钟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