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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北京爱情-第5章

小说: 北京爱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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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但还是透着一股温馨,在书桌那儿有一盆 文竹 ,现在还没死,看着看着,就又可怜起小羽来。小羽的照片放在那个整体衣柜中间凹进去的 梳妆台上,那可能是十年前的照片,那么的瘦削,透出一股黑色,从眼睛、头发和照片背后 的黑暗中,我想小羽这十年过的多快,比我自己的还快,我认识她十年了,六年前我们干过 ,后边断断续续的,我们无话不说,甚至从南京打长途电话到北京,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谈 心,说过性,谈过朋友,也说过南京历史什么的,小羽是个文化人,以前在报纸干时相当有 活力,后来她越滑越远,现在就住在医院了。我又打盹,时间很短也能做梦,我想我太脆弱 了。我还要管这个小羽,现在只有我管她,我这么认为,也这么承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弄点钱,让她住院,以后她还要自杀那就再说了。    
    我九点钟才从小羽家出来,身上只有一百块钱,我不敢打车,怕明后天难以对付,我还要 去找老胡方祥他们。于是我走路,我知道从劲松走到北城医院至少要五六个小时,这路不短 ,我想起可以坐公交车,但我在北京待的这些年,很少坐公交车,我不识路,不知道坐什么 车,而且还要倒车,于是我就走,我想我从劲松往国贸那边走,从国贸往京广走,从京广再 往北走,然后我往东,我上宽街,我上四十条,总之,我模糊地要往市中间走,往天安门那边走。走了个把小时,我没走多远,原来我走得很慢,真是孙子,我吃了面条怎么还走不快呢,于是我就跑,我跑得也很慢,其实越跑越慢。我终于坚持不住,还是打了车子,我想我得赶紧到医院去。我赶到医院已经十一点,我好不容易才骗过一楼的门卫,上了三楼, 我看见灯还没熄,小羽跟那两个病友在聊天,那两个人都笑着,看来小羽是真的活过来了。 我进来,她招手让我坐她边上,她搂着我的脖子。我想她可能是要我照顾才对我这么好的, 她说过她爱我,所以她才会这样。我有点吃惊,因为以往她很少这样,总是很粗鲁地把我推 来搡去,还骂我不真诚。但我很珍惜她这种做法,尽量配合她,她跟两个病友说什么南京长 江大桥的事,说得有章有法,还说桥头堡曾经有人放炸药,总之尽是南京人聊的那套,而且 是不上路子的南京人才聊的,我想小羽是估计了病友们的情况才这么讲的。小羽躺着,说话 很吃力,但讲得很开心,我把病床的床头摇下来。小羽问我要不要躺在床上。我说那不好, 挤你会伤到你的。小羽说,我没事。左边的病友也劝我睡上去,说不要紧的。但我不好意思 。后来护士来了,说我不能住这,病人并不危险,只是不要动就行了。我说她撒尿不方便。 护士说,那也应该找个女人来陪护,这不合规矩的。我说我们没有女陪护。护士说,她们护 士可以为病人分忧,这是职责,请放心,你可以走。小羽的心情被弄坏了,我听到她的手在 床头的横杆上当当地敲着,护士有些害怕,退了出去。小羽又敲床头柜,另两个病友这下慌 了,就劝小羽不要跟护士计较,她们懂什么呢,知识水平不高,仅仅是个护士。小羽又敲茶 杯,劈里叭啦地响,然后她翻过身,背着脸,我敲起腿,看见她侧着身体在被窝里弓着,我 把毛毯抽出来盖上去,她想拽掉毛毯,我握住她的手,我用了很大的力。她叫,你用那么大 的力干吗,我只是想把它拉下来些。    
    


第一部分:白家庄旅馆地铁 西单 兆龙青鸟 1

    老胡的切诺基熄火之后还在抖动,他的发动机有问题,老胡跟一个做通讯产品的男人在详    
    细地讨论一篇报告,说到了创意有及画面结构什么的,我在过道里听得很累,其实这么多 年每当我找工作或托人办事,总是被别人丢在过道里,但想不到为了小羽的事找老胡,老胡也是把我丢在过道里。听到老胡现在正在跟诺基亚手机做一个设计方案, 想想老胡手头可能有钱,我只关心这个。那个谈生意的男人把报告放到公文包里,对老胡十分不满,但老胡也没跟他翻脸,老胡的心情很坏,这让我几乎不能开口提钱。老胡拉着我的胳膊,他说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对小羽的事我爱莫能助。我说小羽很需要钱,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问我那你非要从我这拿钱不可了。我说,可能吧。老胡和我一起到鸚洗间 ,这栋楼的内装修很暗,鸚洗间反而亮堂堂的,我看见老胡的眼皮很皱,眼角是纠着的,假 如他笑了能会很好看,他老胡并没有笑,我就想让老胡笑,我想他一笑可能会心情好起来, 就会拿钱。老胡在洗手,他问我用的是不是诺基亚手机。我说是,他说他现在正在做诺基亚 信号的广告方案,我认为老胡是开广告公司的,老胡说我做商务咨询,小羽以前在我这干过一段时间,毕竟她写过稿子,写写提纲没有问题。老胡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小, 有两个女孩子,还有一个老头,挤在硬是被隔开的一块屏风后边,我没看到公司的任何标 记,老胡给我找只凳子,凳子很高,坐上去特别的危险,随时都会翻下来。我想要到钱,可 能性太小了。老胡跟我讲话时,那两个正抱头写字的小姐一直看着我,老胡训斥她们,让她 们到外边去,一个小姐说外边太冷。雪后的天气能不冷吗?老头子说。结果老头子也被老胡 骂了出去。    
    老胡对我说,小羽常常提到你,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情人,这在小羽是公开的。她跟许多人提 过。其实我这两年跟小羽在一块的机会很少,无非是到北京,实在捱不住时,我才会找她 来睡,我对她的关心也很少,小羽恐怕不会这么评价的。但老胡一口咬定小羽确实是把你当 成最好的情人的,还说跟你是老乡,而且在一块最轻松。我只能笑一笑。老胡说,你别笑啊 。我说,那我能怎么样。老胡让我把手机掏出来,他说你这手机还行,多少也是诺基亚,诺 基亚的信号好,我非诺基亚手机不用,老胡脸上的肉在说话时会抖动。我决定还是早走为好 ,就不跟他耗时间了,他不会拿钱的。老胡玩了一会手机,又把手机还给我,他找了张白纸 ,上边写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字,老胡不再看我,他说,我这还有小羽的一些东西,是她前次 在我办公室里睡觉留下的,你可以把它们带走。他说完从屏风后边拎出一只小包裹,是那种 探险包,封头那儿扎着军用帆布带。我问,里边是什么。老胡说,就是女孩子用的一些东西 。我不想带,我没拿到钱,尽拿这些破东西,我不干,但老胡还是把包扔给我,砸到我腿上 ,我从凳子上跳下来,我抓住老胡的衣领。老胡笑了,他用手指头点着我的头说,你信不信 ,我能把你打爆。我现在身体里没劲再说我也不想跟老胡打架,我松了手,老胡拍拍我的肩 膀说,小羽对你评价那么高,想不到你还真有点血性。我说,算了,你不拿钱,有你的道理 ,说完,我朝门那边走。老胡又拉住我,硬要我把那探险包带走。我说,你他妈有完没完, 你自己送到她家去。老胡说,房子可能不租成了,一直都是我在付房租,现在小羽出了事, 又不能上班,我得把房子退了。小羽劲松的家已经住了好几年了,我不信是老胡付的房租。 老胡说,你可以去问小羽,总之,现在我不管这事了,小羽这不是小病,她这是大病,她 有脑子的时候还行,她一想到死,那就没办法。我猜想是不是老胡也在小羽自杀这事上吃过 苦头。老胡也不容易。我于是拎着探险包走出了写字楼。在楼外边,打开包,包里尽是卫生 巾,帽子,木头架,还有黑镜,我随手把它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我上了学院南路往积水潭桥 方向走。    
    


第一部分:白家庄旅馆地铁 西单 兆龙青鸟 2

    我这时想到我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把电脑卖了,不就有几千块钱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于是我跑了起来,在积水潭桥我跳过许多堵塞的出租车,然后向雍 和宫方向走,在雍和宫前门那儿,我买了块烧饼,这儿离北城医院不太远,我本想先回医院 去,但一想到老胡说小羽评价我的那些鬼话,我就不敢回去。于是我又往回,从地铁进口下 去了,我买了张晚报,站在站台上,许多年轻人在说话,里边暖和,一些人在脱羽绒服。我 上了地铁,没有座位,一只手拉着拉杆,一只手拿着报纸,看了些什么,却一点也不知道, 坐了四站,我坐了下去,结果又上来两个老人,像是大学退休老师,他们中的一个人站到我 旁边,原先坐旁边那个女孩子让了座之后,扯我的肩膀,我这才站起来,给那个老先生让座 ,但我没法再站在这儿。这时辛欣打电话来,说你这人什么记性,不是让找赵启正,人家启 正在等你呢。我问现我到哪里去见赵启正。辛欣说,去青鸟健身中心,我又问,哪个青鸟。 辛欣说,兆龙酒店边的那个。    
    我在西单下了车,几乎坐了个大循环,几点钟也不知道,手机的时间是错的。在西单地铁站 出口扶梯边就有青鸟中心的广告,我这才发现我被弄混了,明明在兆龙酒店,我怎么在西单 下了车,我要到东边才对,于是我又从对面扶梯下去,结果我到青鸟时,赵启正已经等我好 一会儿。赵启正在青鸟健身中心的一楼大堂等我,那儿有许多人在签单,他不住地向那些人 点头哈腰,一时跟我说不上话,他让我到拐间的花盆那边去,我站过去,那儿光线暗,赵启 正过了一会才走过来,他给我点烟,自己也吸了起来,他们这出入的名人多,所以工作不 能怠慢。他问我找到老胡没有。我说,老胡忙,他不拿钱。赵启正说,老胡是个北京赖子。 我说,他不赖,他还给诺基亚做广告。赵启正说,那是他求来的,又不给钱,就想露脸。我 问赵启正,小羽这两年怎么混的,跟老胡在一块干什么。赵启正说,小羽在老胡公司待过一 段 ,多少也算个容身之地。赵启正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脸说,你脸上有芝麻。我刚才吃烧 饼留下的。赵启正吸烟时,有一个穿青色西装的人过来跟他说有个客人在三楼呕吐,要他上 去处理,说那人点名叫赵启正去。我和赵启正上了三楼。一个演员,南方人,还在吐,皮鞋 上全是脏物。拉力器一头坠到地上,另一头看起来挂在他领带上,他见赵启正过来,结结巴 巴地说,启正,你看,我连三根簧都拉不动了。赵启正一边扶他,一边让服务员给他喂水, 演员窝到软椅上,打着嗝,赵启正面带难色,示意我找个位子坐下。我走到吧台那儿,兆龙 背后那条街背阴,所以雪上结冰,路面像铺了油似的,不断有人摔倒。我至少看见了五个, 还有一个老太太。那个演员在服务生的陪同下去了二楼,赵启正把西装脱下来,拎在右手上 ,上边粘有肮物,他说,我把方祥的地址写给你,你去找他,看他能不能帮小羽一下。他又 说要不是辛欣,我也不会管小羽这种人的。我说,小羽真的病成这样?赵启正说,她和你这 么多年,你老是要她,但你不了解她。    
    赵启正让服务员冲了两杯热牛奶,我喝牛奶的声音太响,赵启正领我穿过一道门空,从黑暗 的过道向青鸟健身楼与兆龙侧楼之间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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