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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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和盗版者在暗处反盗版者在明处给盗版猖獗安上了一左一右两个翅膀。区区几万元可以购得一套制作光盘的设备,刻录一片光盘则只须三两元人民币;现代印刷和激光照排技术则可以使盗版图书做得跟正版图书一字不差,甚至连错别字也一模一样!当然,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才是事物发展的依据和根本。科学技术总是要越来越发达的,人则永远要成为科学技术的主人而不能成为其奴隶;而除非是明火执仗的强盗,非法盗版也总是在暗处的多。我们并不能因此就让盗版横行无忌。许多市场发达国家的科学技术比我们发达,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却比我们好,盗版现象比我们少,只能说明我们知识产权及其保护机制本身出了问题。这个问题,从根本上说也是两方面:一是存不存在正版暴利?二是反盗版真正反到哪里去了?2002年7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判决,一场被称为“中国目前最大的软件盗版官司”尘埃落定。这一天,就此前媒体纷纷炒作的北大方正集团和红楼计算机科技研究所诉北京高术天力公司和高术科技公司软件侵权索赔300余万元一案,北京市高院做出终审判决:方正集团胜诉,高术天力公司被判侵权并向方正集团赔偿经济损失13万元。判决一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胜方方正集团大呼冤枉,而败方高术公司则表示基本满意。
胜者痛,败者快,是何缘故?谁才是真正的胜者?谁又是真正的败者?在这一场据称是国内迄今为止索赔额最高、影响力最大的软件侵权案件尘埃落定的同时,
许多人开始担心,从此以后,中国的软件企业谁还会再去与盗版斗争?高术被判决赔偿方正的金额,仅仅是一套正版软件的价格,客观上,这也势必纵容了那些盗版人群。有人说,仅仅一套软件的赔偿价格,不仅起不到打击盗版的作用,反而会倒过来鼓励那些不法分子。“以前还说铤而走险,现在干脆就没险了!大不过就是赔一套正版的钱呗。”
“方正案”只是中国知识产权保护现状的一面镜子,类似的情形在我们的反盗版过程中不胜枚举。更多的反盗版甚至根本走不到法律的台面上,而只是在行政力量的博弈中不断周旋。而我们行政管理的基本通例是,对不法分子的盗版侵权行为,通常以罚款了事,很少涉及对被侵害方的利益赔偿和惩罚性赔偿。而只管罚款不管赔偿的行政管理方式,我把它称之为行政权力和不法分子共同“分赃”,而这样的结果,久而久之,甚至有可能使相关的一些行政执法部门和不法分子成为某种程度上的利益共同体,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如果再加上地方保护主义,不法者撕破脸后比合法者更嚣张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另一方面,正版知识产权普遍存在的暴利行为,也是盗版的生存土壤。马克思曾说:“有百 打击盗版,二者缺一不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第二章 死亡幽灵飘荡艾滋病村1。死亡幽灵飘荡艾滋病村王长权(一)
文/辛如记、赵飞
上篇:血祸
2001年8月,中国政府公布,中国存在经血液传播艾滋病的事实。河南省上蔡县的文楼村作为这种传播艾滋病类型的代表,无可回避地成为国内外关注的焦点。2001年11月27日,记者来到文楼村采访。李如,女,35岁,艾滋病患者。通过别人介绍,记者在电话里认识了李如。为了避免引起麻烦,李如约记者在村东头见面,那里是全村的坟场,平常少有人来。不过我们的行踪很快就被发现,一群戴着白头巾的村民扛着铁锨、锄头从我们面前走过。他们是帮助出殡的,刚埋完死人。远处一座新坟的坟头上残留的纸花圈还在冒着青烟。李如悄悄指着村民中几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说,他,还有他,都是艾滋病患者。到了李如的家里,一张口,李如就说,都是卖血惹的祸。记:你是什么时候得病的?李:95年,卖血。记:家里几口人?李:家里4口人,丈夫,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记:他们没事?李:他们都好好的。记:怎么发现的?李:今年4月。当时为了响应号召,献血。记:在哪里卖血的?李:有的在郑州,有的在县里,不一样。地下血站没去过。在县卫生局抽的,都是公家的,一共就抽了2次。记:村里查出带毒的病人有多少?李:具体不知道,反正不少,邻居也有。记:政府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呢?李:什么措施?说人太多,一个小村就有二三十人。记:当时给你多少钱?李:40块。提起献血的经历,说到眼前的处境,李如慢慢抽泣起来。李:现在我对这个不抱啥希望了。记:你今年多大?李:35岁。说起来我挺幸福,两个孩子,龙凤胎,结婚11年,小孩9岁,4年级了。别人都羡慕我有一个好家庭,在农村我们这样的家应该算可以,但是自从得病以后就不行了,5年前买了砖准备盖房子的,就因为这病,钱都花到我身上了,所以房子一直也没盖,房子快倒了也没盖。破败的院落没有一点生气,低矮的小屋摇摇欲坠,李如家里真正是一贫如洗。李:我想到死,人家劝我,所以就决定活下去,我想会不会有一天能够出现一种药
治疗这病。我说我不能这么痛苦地活下去,总想着死了算了,可就再也看不着孩子了。我们病人不能参加重体力劳动,农村必须以种地为生,出去打工又没人要,都知道我们这儿是艾滋病村。有条件的还可以打干扰素、白蛋白,条件有限,我就不让丈夫给我买。李如的丈夫在外给人打工,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李:说好了今天我要到郑州去看病,后来丈夫没回来,可能是他没有拿到钱。今天我也一直等着他。记:医疗组在这里做什么?李:平时感冒什么的发点药。记:有没有预防?李:没有。十几个人的医疗组,免费的,每天看病的人多。记:现在有什么症状吗?李:越来越瘦,白血球低,正常人4000到10000,我只有200多,所以我知道我很快。对于我来说,我相信只有半年的时间,长也不过一年。记:你这是文楼几组?李:2组。总的是现在已经是判了死刑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多活一天,看着孩子带大一天。
阴影笼罩下的文楼村的村民们不愿谈论艾滋病,就连李如也说,她搞不清文楼村到底有多少艾滋病患者,只知道陆陆续续有人因病死亡。李:我们邻居这一家,也快不行了,从医院回来了,也是艾滋病。今天晚上可能还有一个人快了,昨天就“死”过几次了。记:还有其他病人吗,我们去看看?李:陈海中已经快不行了,几天不吃饭了,他家离这儿不远。应记者的要求,李如喊来陈海中夫妻俩。记:你就是陈海中,今年多大?陈:31。记:你发现有病多长时间了?陈:去年这个时候,一年了。记:一年来一直在吃药?陈:是。记:有啥感觉?陈:发烧,吃不了东西。记:什么时候卖的血?陈:93、94年。前后卖了30多次。记:血卖给哪里?陈:公家单位。有驻马店血站,有上蔡县卫生局办的医院血站,公家的。记:有小孩吗?陈:一个男孩,8岁,上一年级。记:你现在在家里基本什么活儿都干不了?陈:始终都发烧,哪儿还干活儿。记:现在你们去医务所看病收费吗?陈:没有。记:这位是?陈:我妻子。记:你今年多大了?陈妻:30了。记:发现得病是什么时候?陈妻:我是不断有病。我们经常发烧拉肚子烂嘴什么的,常事。他爸得病两三年了,钱花光了,啥也没有了。记:你的病是他传染的,还是?陈妻:卖血的。记:一次卖血多少钱?
陈妻:50,后来45。实际也是没办法,你看农村里也没啥出路,最后只有靠卖血。卖血是病魔得以肆虐的祸首。河南省卫生厅副厅长刘学周说:“主要发生在1995年前后,不规范、非法采购血,相当一部分地下非法采血,主要集中在豫东南的5市9县13乡镇,那里比较贫穷,当时献血比较多的村庄感染者发病的多。”
第二章 死亡幽灵飘荡艾滋病村2。死亡幽灵飘荡艾滋病村王长权(二)
高耀洁,河南省第七届人大代表,九三学社会员,被誉为“民间防艾第一人”。高:那一天我又跑到祁县,祁县更惨。祁县有个下岗职工,老婆是农民,被以找工作的名义弄到开封卖血,8天抽了7000cc,结果抽死了,2000年2月22日死的,这是个实际例子。记:河南主要还是血传播?高:河南很明确,河南是卖血。他们卖血只要血浆不要血球,他们把血球兑盐水再抽回病人身上,交叉感染的。这在1990年左右就开始了,当时的人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钱就是大爷,所以就出现这种现象。记:据您了解,河南哪些地方比较集中一些?高:驻马店,周口,开封,商丘,南阳,漯河,平顶山等9个地市,没有一个空白点,最严重的就是驻马店、周口,那边死一个埋一个,新坟一大片,吓得我头昏眼花。高耀洁家客厅的墙上,贴着很多艾滋病家庭遗留的孤儿照片,最大的15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中。记:您这上面都是艾滋病患者留下来的孤儿?高:你看这个墙上的照片,全家死光了……这是有6个孩子的艾滋病患者一家,孩子都才10来岁。记:您有没有统计过拜访您的艾滋病患者有多少?高:来到我家里的有近百人,今天说不定还有人要来。说话之间,高家果然来了一位艾滋病患者,他叫蒋成启,河南睢县阮楼乡蒋成村村民,也是由于卖血感染艾滋病。记:什么时间得病的?蒋:95年前后。记:你爱人呢?蒋:她也是,现在病已经发作了,在打“先锋”,孩子没有得病。记:得病原因?蒋:卖血。6个孩子,还有老人,孩子多,经济困难。记:你现在来郑州目的是什么呢?蒋:想托高教授寻找好心人抚养孩子。因为两口子都很快……现在村里患者4人,都是输血得病的。死亡者都是30多岁,40的都不多。症状就是脸上起疱疹、高烧、低烧,附近的东关村2000来人的村子查出得病的有300多个,最近死了好几个。记:当时卖血是在哪里?蒋:也是公家采血点(血站),乡里防疫站搞的,提走血蛋白,再把红血球输回去。记:你是在防疫站还是县医院?蒋:我两个地方都去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