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陆涛)-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量话桑阌ⅰ!�
秀英也笑了,还被王卫东轻轻刮了一下鼻子,然后坐在沙发上,肚子便觉得憋得慌,又要站起来。
“秀英,你先去洗个热水澡,这儿空调太凉了是不?”他又扶起了她,关切地说:“你先洗着,我去看看主任妈,那屋子行不行?别让老太太不高兴。”
“不嘛,”秀英撒起娇来,“咱就让你陪着,主任妈喜欢清静,你去了她倒烦的。”
“我听你的,”他用衣袖擦了一下脸,进屋还没顾上脱下西装呢,怕是快焐出痒子来了。“你在这床上躺着,我也洗个澡,待会该吃饭了。”
“大东你快点洗呵?”秀英上了床,没有松开他的手,还摇了一下,“我要你哄哄咱肚里的孩子,他要哭了。哎,你说是男娃,还是女娃?”
“秀英,”他松开了她的手,弯下腰把她的鞋脱了,把她的两只脚抱了上去,笑着说:“你听我说,要是生个男孩儿,咱有志气。要是生个女孩儿,咱老了有福气。”
“要是一男一女呢?”秀英听了卫东这么说,就特别高兴,她就爱听男人的话,句句中听,也实在。
“要是我们秀英生出一双来,”他挺了挺肚子,“那咱们就成仙了!”
“反正生什么都是男人的事,你说的,”秀英还是流露出想要个男娃的意思,“咱这肚子就是一亩三分地,你种什么,它长什么,是不是你说的?”
“种瓜得豆,那就是歪种了。”他又刮了一下媳妇的鼻子,一边脱下西服,又脱了裤子,“我先去洗啊?你闭上眼养养神。”
“我这奶子胀着疼呢,”她又扬起手,抓住了卫东伸过来的手,放进衣服底下。她里面只穿了小背心,光了身的,“别碰咂咂,疼呢。”
王卫东抽出手来,拍了一下她隆起的肚子,出了睡房,进浴室去了。
大堂副理处。
值班经理刘建华,脸上保持着职业化了的微笑,看着浑身起急的大胡子李伟。她心里多少有点发慌,手心攥出汗来,只是表面平静的样子。她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看见大胡子把用红布包得紧紧的、也是沉沉的木牌子往办公台上一放,非要她找个能挂牌子的地方。
“你……你说,”大胡子口吃,说不顺的哪个字儿还要闭一下眼睛,“我……我……我怎么不……不能挂……挂起来?”
“对不起先生,请您稍等一下。”刘建华满脸微笑,依然心平气和地看着他。“谢谢。”
“那……那我,我……该挂哪儿?”
刘建华又笑了笑,这回可是从内心发出的。这个人真有意思,还没说让他挂呢,就开始问挂哪儿了。
“我该……该挂哪儿?你,你说?”
大胡子脸上淌着汗,又再问,他的话,被刚从容房部出来的一个瘦小的中年人听见。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在走出办公区时就看见一个彪形大汉朝着小姐瞪眼,挺奇怪,便走到这边来。他是为总裁来这里确认预约房间的。他是广东人,不愿意过问与自己无关又不挣钱的事,只是先听见大胡子问“他怎么不能挂起来”,又问“该挂哪儿”,便担心大胡子是不是玩股票倒了霉,一夜间成了穷光蛋,找这好地方“自杀”来了?那还了得!总裁有大事到总统套房来办,他要介入一下,得把问题搞清。他所在的彗星公司已有两个人自杀了,也是在广州一家高档酒店,还搭上了一个妓女的命。
“戒位先僧(这位先生),”他噪音细细的,强卷了舌头学着普通话,“垒干嘛把记己挂起来(你干嘛把自己挂起来)?”
大胡子还瞪着圆圆的眼睛听刘小姐的回话,身后冒出这么一个声音来,听不懂还好,因为能听懂才一听就火了:“你他妈说什么(他就这句话利索)?挂……挂我……我呀?他妈的!”
“垒己么骂人(你怎么骂人)?”中年人特别不高兴,可就是有股认真劲儿,非弄明白了不可:“垒不戏闻把记己挂到拉垒吗(你不是问把自己挂到哪里吗)?”
“挂……挂他妈的牌子!”大胡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再继续问刘小姐,便转回头不再理他。“说……挂哪儿吧!”
“挂牌己(挂牌子)?”广东人好生奇怪:“总统套房不戏有牌己吗(总统套房不是有牌子吗)?”
“懂……懂……懂你妈的蛋!”大胡子有点气急败坏,习惯地捋了一下袖子,就要捏住这瘦小的家伙。哪知道那广东人特机灵,早跑到一边去了。“别……他妈的跑!”
“记里仅摸土匪都阁以剧进来(这里怎么土匪都可以住进来)?”广东人大声喊着。“有没有搞错?”
徐娟径直走到大胡子跟前。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显露着亲切的微笑,挡住了正要追广东人的李伟,说:“先生,对不起,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大胡子收住脚,愣了神,眨着眼睛:“做……做……”
“先生别着急,”徐娟用手指了一下办公台前的沙发椅,“请您坐下,慢慢说。”
大胡子忽然变得十分听话,就走到沙发椅旁,坐下了。“小……小姐,我……我我们王总的牌……牌子要挂、挂起来。”
“对不起,先生,”徐娟站在他身旁,声音依然很亲切,让大胡子听了心里暖洋洋的:“我能知道一下,先生您要为王总挂什么牌子吗?”
大胡子一听要看牌子,便手舞足蹈地从沙发椅上跳起来,从办公台上抱起用大红绸子包得严严的牌子,一层一层地解开,嘴里还特别兴奋地说:“这是请……请他妈的著名书法家,”这样说才能利索,还飞快地看了徐娟一眼:“写……写……写的国……国……国宝!”不带“他妈的”有多费劲儿,他越想在徐娟面前利索点,反而越是不行,便使劲跺了一下脚。
徐娟还帮着他的忙,下意识地看了刘建华一眼。刘建华赶紧伸把手,撤去了红绸布。大胡子李伟满脸放着红光,把面朝着面的两块木牌子翻开,平摆到办公台上,又抓起另一块小一点的木牌子,放在两个牌子中间的上方。
徐娟认真地低下头,看见雄劲有力的书法:
得个女儿为公主,
生个儿子当国王。
横联是:
优生必优育
8
孟媛不喜欢拿腔作调的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她喜欢真实,而她认为的“真实”就是直来直去。所以,当她刚才单刀直入地问赵志,为什么不把客人备记录中的“特别医护”和“保温车辆”弄得更准确些,她看出赵志的不悦。她有点后悔,想换一个角度或调整一下方式,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告诉赵志,他提供的备忘录办公室已经输入计算机,结果保健医务部给客人请来了一个盲人按摩师,可客人分明是要一个妇科医生提供服务。后勤部竟为客人准备了一部冷藏车,哪知道客人是要接孩子用的。她并没有对他态度生硬,可能就是说得太直了,才使赵志感到不快。她看着他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倒真有些不快起来。赵志就有那么一股劲,近不得,远不得;冷不得,热不得。发自内心地说,她并不讨厌赵志的傲气,甚至还有点喜欢。总统套房需要这么一个气质的人。有时候,赵志看上去比贾戈更像个总经理。
她忽然想起贾戈来,便伸手摸向电话机,清脆的铃声先响起来,吓她一跳。
“阿媛,让马达里到天津来接我。”
“喂……贾戈?你在哪儿?是现在?”
“对,现在。”
“你还知道回来呀?那儿多好。”
“别瞎扯,我回去吃午饭,你等着我。”
“干嘛等你?你参加叶子君的宴会多好?”
“又来了!我回去跟你说。”
“快挂了吧,多给你留点时间。”
“阿媛,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拜拜!”
“中午见。”
她挂上电话。
听贾戈的语气,看来叶子君的问题解决了。又知道中午贾戈就要回来,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王卫东没进浴室时就犯蒙。
起先是在浴室门前迷惑了好一阵子,因为没有找到他想象中的把手。两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门非常漂亮,不仅没有拉手,连门框也没有,只是两扇玻璃,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他用手推着其中一扇玻璃,不敢太使劲,怕把玻璃弄坏。他没有推动,想往一边拉又没个抓处,用了一分钟时间竟没能进去,看来,所谓“豪华”原不是人人能享受的,对他来说倒是受罪。他又用手抚摩一下,这回不知怎么门却自动打开,才明白这门是电子触摸式的,只是他没找到机关。
这会儿他走进去,浴室的灯像有人操纵似的缓缓亮起来,刚觉得亮到恰到好处时,便真的就好了,他回过头来想看看那扇门是不是自动关上?他着实吓了一跳;身后不见了门,是面墙壁,根本就不曾有门似的。从外面看明明是那扇磨砂玻璃的门,在里边却看不到玻璃,乳白色的墙上趴满了小狮子,还都睁着眼,发出隐隐光亮,实实在在有点吓人。仔细看过,狮子都是浮雕。他无奈地摇摇头,向里走几步,看见一点不比睡房小的浴室,感到惊讶。也许装演太华丽,他竟不知这是不是浴室?站在那儿发起呆。
他镇了神儿,看见一个像双人床大小的浴盆,便走过去,脱掉身上最后一件遮掩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迈进去,又找不到打开水龙头的开关。这真叫人心烦。远不如在家里的卫生间烧壶开水洗起来痛快——况且家里早已安装上煤气热水器。找不到可以打开水的开关,头顶上也没有他想象中该有的龙头,不免有些恼怒,又从浴盆里出来。到总统套房想洗个澡,是不是得先上个培训班才行?幸亏他不是“总统”,否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浴室的设计者拉出去毙了。
也许有“贵宾须知”在什么地方,他只是顾了秀英,没得工夫找来看。这时他注意到那边倒是有个门,便走过去,怕又有机关,在门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开,只轻轻一推倒是开了,来到显然是按摩室的屋子。那边还有一道门,他这回有经验,用手一推,果真开了,竟又回到大客厅,他赤裸裸地站在那儿,便想除了设计者,该把这儿的总经理也拉出去一块毙了。折腾半天,连个水滴都不曾见着,使他从恼怒变成愤怒,又回到两扇玻璃门前,用手摸着玻璃门中间的缝隙——实际上还没摸着的时候,门便无声无息地自动打开。这下他明白了,也不是他想象的“触摸”式开关,该是红外线控制的,那会儿因为只推其中一扇玻璃才没打开。他又重新走进浴室,多了个心眼,扭回着头往里走,便见他走一步那门便关一点,走出一米去,门便全关上了。退回一步,门便又打开一点,他笑了,还拍了一下脑门。这该是应当想到的,总不能让“总统”走出浴室一定要绕过按摩室才行吧?
这门该怎么锁住?肯定还有机关。现在的问题不是锁住门,是如何能洗上澡?他就不信会打不开水管。他又迈进大浴盆里,坐下去,然后侧过脸来看着墙,终于发现有三个红色的亮点。这一定又是什么机关。他用手指随意摸了一个,果真听到一点极为轻缓的声音,便回过头来等着出水。没有水可出,他愤愤不平地又回过头来看,便吓了一跳:一个抽屉模样的冰箱柜从墙里探出来,里面有两听冒凉气的可口可乐。他拿出一听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