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二)〔法〕大仲马-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岁,德丽莎十一岁。 这时,他们的天性就显露了出来。 罗吉依旧非常钦慕各种优美的艺术,他独自一个人时,就拚命学习,他经常容易发怒,一会儿发愁,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又要生气,反复无常,而且总是带着一种讥讽的神情。 班壁那拉,派立斯特里纳,或凡尔蒙吞附近的男孩子没有一个能支配他的,甚至连成为他的伙伴都够不上。他的天性(老是逼旁人让步,自己从来不肯退让)使他高高在上,谈不到什么朋友。 只有德丽莎能用一个眼色,一个字,或一个手势使他服服帖帖。 他这种暴烈的性子到了一个女人手里虽然变得如此温和,但如果对方是个男人,那不论是谁,他就要反抗,非折腾个天翻地覆不可。”德丽莎却恰巧相反,她很活泼,很快活,只是太妖气。罗吉每个月从圣德里斯伯爵的管家那儿得来的两个毕阿士特和他的木刻小玩意儿在罗马卖得的钱,都花费在买耳环呀,项链呀和金发夹呀这些东西上去了,正是凭了她朋友的慷慨,德
53
基督山伯爵(二)734
丽莎才成了罗马附近最美丽并且打扮得最漂亮的农家女。 这两个孩子渐渐地一同长大起来,整天厮守在一起过活,各人随着各人不同的性格做着梦想。 在他们所有的梦想,希望都在谈话里,万帕看到他自己成为一艘大船的船主,一军的将帅或一省的总督。 德丽莎则看到自己发了财,打扮得非常华丽,有许多穿制服的仆人侍俸着他。 在他们这样各自建造着空中楼阁度过一天的时间后,他们就把他们的羊群分开,从梦想的世界一下子跌回到他们现实卑贱地位的世界里。“有一天,那个年轻牧童告诉伯爵的管家,说他发现沙坪山里来了一只狼,看他的羊群。 管家给了他一支枪,这正是万帕求之不得的。 这支枪极好,是布雷西亚的出品,射出的子弹就象英国的马枪一样准确,但有一天,伯爵摔破了枪托,因此就把那支枪扔在一边不用了。 这一点,在万帕这样的一个雕刻家看来是不算一回事的。他把那个旧枪托看了一遍,盘算着把它怎样改造一下才能使枪适合他的肩头,然后他做了一个新枪托,上面刻着极美丽的花纹,如果他愿意拿出去卖,一定会得到十五个或二十个毕阿士特,但他当然不会想到这一点。 能得到一支枪早就已经是这少年最大的愿望。 在第一个以独立代替自由的国家里,只要是有大丈夫气概的男子汉,他心里的第一个希望,就是想弄到一支枪,有了枪,他就可以防御或进攻,有了枪,就常常可以使人怕他。从此以后,万帕就把他全部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练习这宝贵的武器了,他买了火药和子弹,无论什么东西都被他拿来当目标——长在沙坪山上的、满身苔藓的橄榄树的老树干,从地洞里钻出来觅食的狐狸,在他们头顶上翱翔的老鹰。 所以不久他的枪法就
54
834基督山伯爵(二)
非常准了,以致当初一听到枪声就害怕的德丽莎也克服了她的胆怯,竟能很有兴趣地看着他随心所欲地发弹射物,其准确程度,就象弹靶近在咫尺一样。“有一天傍晚,一只狼从松树林里出来,他俩经常坐在那松林附近,所以那只狼还没走上十步,就送了命。 万帕立了这一功很得意,就把那只死狼背在肩上,回到了农庄。 由于这些事,已使罗吉在农庄一带有了相当的声望。 一个人只要能力高超,不论走到哪儿,总会有人崇拜他。 他被公认为是方圆三十里以内最精明,最强壮,最勇敢的农夫,尽管德丽莎也被公认为沙坪山下最美丽的姑娘,但是从来没有人去和她谈恋爱,因为大家都知道,罗吉喜欢她。 可是这两个人却从不曾向对方表示过爱情。 他们并肩长大了,就象两棵在地下根须纠缠,空中丫枝交错,花香同时升上天空的树一样。但他们的会面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他们情愿死也不愿有一天的分离。 那一年,德丽莎十七岁,万帕十八岁。 一股土匪占据了黎比尼山,开始搅得附近的居民议论纷纷起来。 罗马附近的土匪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被消灭干净过。 只不过常常少了一个首领而已,但一旦再有一个首领出现,他是绝不会缺少一批喽罗的。”大名鼎鼎,在那不勒斯折腾得天翻地覆古古密陀,在阿布鲁齐被人追得走投无路,被赶出了那不勒斯的国境,他就象曼弗雷德那样越过了加里利亚诺山,越过松尼诺和耶伯那的交界,逃避到了阿马森流域。他设法重新组织了一队人马,学狄西沙雷和盖世皮龙的榜样横行起来,但他的雄心是想超过这两位前人。 派里斯特里纳,弗垃斯卡蒂和班壁娜有许多
55
基督山伯爵(二)934
青年人失踪了。 他们的失踪起初引起了很大的不安,可是不久就发现他们都投到古古密陀手下当喽罗去了。 没多久,古古密陀就成了大家所关注的焦点,都在谈论他的凶猛,大胆和残忍等种种本性。 一天,他抢了一个年轻姑娘,她是弗罗齐诺内一个土地丈量员的女儿。 强盗的法律是严格的,凡是抢到年轻女子,首先该归那个把她抢来的人享用,然后其余的人抽签轮流享用她,她一直要被他们蹂躏到死才能脱离苦海。 如果她的父母有钱,有力量付出一笔赎金,他们就派人去谈判。 被抢去的肉票就成了保证信差安全的人质。 要是付不出赎金,肉票就一去不回了。 那个姑娘的恋人也在古古密陀的队伍里,他名叫卡烈尼。 当她认出自己的恋人时,那可怜的姑娘便向他伸出双手求救并相信自己可以获得安全,可是卡烈尼却觉得他的心在往下沉,因为他对于那等待在她前面的命运了解得太清楚了。可是,由于他是古古密陀的亲信;由于他已忠心耿耿地在他手下效力了三年;由于他曾射死过一个差点砍倒古古密陀的龙骑兵,救过他的命,因此他希望他会可怜他。 他把他推到一边,那年轻姑娘则坐在树林中间的一棵大松树下,松树和她那美丽的头饰合成了一张面幕,把她的脸遮了起来,这样就躲开了强盗们那穷凶极恶而贪婪的眼睛。他把一切都对古古密陀讲了出来:他怎样爱那姑娘,他们怎样互誓贞节,并且怎样从他到这儿附近来了以后天天和她在一间破屋里幽会。“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古古密陀曾派卡烈尼到邻村去公干,因此他无法到那个地方去赴约了。 但,古古密陀却到了那儿,据他说是纯属偶然,然后就顺便把姑娘带了来。 卡
56
044基督山伯爵(二)
烈尼请求他的头儿为丽达破一次例,由于她的父亲很有钱,可以出一大笔赎金。 古古密陀对他朋友的请求似乎让步了,叫他去找一个牧童送信到弗罗齐诺内给她的父亲。 卡烈尼高高兴兴跑到丽达那儿,告诉她她已经得救了,叫她写信给她的父亲,把事情告诉他,她的赎金被定为三百毕阿士特。 时间只有十二小时。 也就是说,到第二天早晨九点钟为止。 信一写好,卡烈尼就一把抓到手里,急忙地跑到山下去找信差了。他发现有一个少年牧童在牧羊。 牧童好象天生是强盗的信差似的,因为他们碰巧生活在城市和山林之间,文明生活和原始生活之间。 那牧童接受了这项任务,答应在一小时之内跑到弗罗齐诺内。 卡烈尼就返回来了,一心只想早点见到他的情人,并且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他发现他的同伙们都坐在树林里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正在享受从农家勒索得来的贡品。他的目光在这一堆人中寻找丽达和古古密陀,但却扑了个空。他问他俩到哪儿去了,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大笑。 一股冷汗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他的头发根根都竖了起来。 他又问了一遍。 有一个强盗站起来,递来一满杯甜酒,说道:“为勇敢的古古密陀和漂亮的丽达的健康干杯!”正在这个时,卡烈尼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喊声,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抢过酒杯,向那个献酒的人劈头盖脸扔过去,然后向那发出喊声的地方奔了过去。跑了一百码,他转过一座密林的拐角,就发现丽达昏迷不醒地躺在古古密陀的怀里。一见到卡烈尼,古古密陀就站起身来,每只手里都握着手枪。 那两个土匪互相看了一下,一个唇边挂着猥亵的微笑,一个脸色象死人一样惨白,看来这两个人之间好象就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但
57
基督山伯爵(二)14
卡烈尼的脸渐渐松弛下来。 他的抓着腰带上的手枪的手也垂到了身边。 丽达躺在他们之间。 月光照亮了这三个人。“喂,”古古密陀说,‘任务完成了吗?
‘’是的,头儿,‘卡烈尼答道,’明天早晨九点钟,丽达的父亲就会带着钱到这儿来。‘’很好,现在,我们来快活地享受一夜吧。 这个姑娘很漂亮,配得上你。 喂,我并不自私,我们到伙计们那儿去为她抽签吧。‘’那么说,你决定要把她按规矩处置了?
‘卡烈尼说道。’为什么为她破例?
‘’我认为我刚才的请求,‘’你比其它的人多了些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要求例外?
‘’我当然有权利。‘’算了吧,‘古古密陀大笑着说,’迟早总会轮到你的。‘卡烈尼使劲咬紧牙。’现在,喂,‘古古密陀一面向其他那些强盗走去,一面说,’‘你来不来?
‘我立刻就来。’古古密陀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瞟着卡烈尼,深怕会被他暗算,但卡烈尼这边却毫无敌意的表示。 他叉着双手站在丽达身边,丽达依旧昏迷。 古古密陀猜想那青年会抱起她逃走,但这一点现在与他已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已经享受过丽达了。至于那笔钱,三百毕阿士特被全部人一分,钱就少得可怜了,他要不要都无所谓,他继续沿着小径向那片草地走去,使他大为惊讶的是:卡烈尼差不多和他同时到达。‘我们来抽签吧!
我们来抽签吧!
‘山贼们一见到他们的头儿,就大声叫喊起来。“他们的要求是很公道的,头儿点点头表示应允。他们提出这个要求时眼睛里都射出凶光,加上火堆所发出的红光,使他们看上去根本象一群恶魔。 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卡烈尼的在内,都写在纸上并放在一顶帽子里,从队里最年轻的那个摸出一张来,那一张写的名字是达伏拉西奥。 他就是那个向
58
244基督山伯爵(二)
卡烈尼建议为他们的头儿祝福,而被卡烈尼用玻璃杯砸了脸的人。 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由太阳穴直到嘴边,血还在不停地流着。 达伏拉西奥看到他的运气这样好,就高声狂笑着说‘头儿,刚才我向卡烈尼建议,为祝福你一杯,他还不肯。 现在请你再为我干一杯,看他是不是肯赏脸,’每一个人都以为卡烈尼此时会发脾气,但使他们吃惊的是:他竟一手拿起一只酒杯,一手拿起一只酒瓶,满满倒了一杯。‘祝你健康,达伏拉西奥,’他冷静地说,然后一口喝干了酒连手都不抖一下。 他在火堆旁坐了下来,‘我的晚餐呢,’他说,‘跑了这么远的路,我的胃口倒开了。’‘干得好,卡烈尼!
‘强盗们叫道,’这才象条好汉。‘于是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围着火堆坐下来,而达伏拉西奥则不见了,卡烈尼泰然自若地又吃又喝,象是压根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强盗们诧异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何以竟能如此泰然自若,他们正在纳闷时,听到身后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