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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画裹娇 作者:尤阡爱(晋江vip2014-05-23正文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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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娇缠绕耳,每一次,她向他问着“好不好”,他的一颗心都仿佛被春水融化,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慕勉本欲卷起画纸,但神思一转,改口道:“还是挂在你的书房里吧。”

    慕沚不知她又冒出什么鬼点子来,好奇地问:“又怎么了?”

    慕勉眼神闪亮亮的,迸射出令人怦然心跳的光彩:“这样你才能天天都看着我,天天都想着我啊。”

    慕沚莫可奈何,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临安捧画送入书房,回来时,见兄妹俩聊得兴致盎然,便十分识相地离开。

    花树下,石台间,二人并肩相坐,慕沚自怀中取出一支白玉短笛,凑唇轻吹,一曲《落梅风》,催花摇,引蝶舞,阳光温存地抚上他的侧面轮廓,让人醉在那一笑间,鬓意柔。

    慕勉记得小时候,他也常常这样吹笛子给她听,也是在一次偶然中,她看到卫连吹笛子,吹得也是这首《落梅风》,有那么一瞬,她竟把他当成了慕沚,她想着,他与哥哥自小玩到大,是哥哥的知己好友,或许,他身上有许多地方与慕沚是相似的,她是不是,就可以喜欢上他?

    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她错了,慕沚就是慕沚,没有任何人能替代。只有慕沚,她的哥哥,是真心实意地宠她包容她,疼她保护她,原谅她的小任性,原谅她所犯过的错,她不爱学武,不会针线女红,既无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也无令人称赞的惊才奇艺,可是她的哥哥,从来都不嫌弃她。

    慕勉仿佛猫儿一样,半边身躯轻轻伏在他的膝上,慕沚被她半是慵懒半是撒娇的样子惹得一笑,抬目仍继续吹着笛子,而慕勉睁着一对黑嗔嗔的眼眸,怔怔望向蔚蓝的天空,几缕薄云,倒映在她眸中朦胧浮动,有黑色的发影闯入余光,是风,轻撩他的长发,在她的视线中扬起又飘落。

    一曲完毕,慕沚放下白玉笛,却发现慕勉伏在他的膝上静静寐着了,青丝滑过面庞,迤逦泻下,她的脸本就小,被云发掩去大半,只显露出宛如新月般姣好的下颌弧线,更衬得肤白鲜明,雪光剔透,伸手一碰就会融化。

    那时,风一吹,桃花乱,落得她发际衣间皆是点点香红,有蝴蝶似急非急地围着她头顶绕圈圈,而她羽睫静垂,犹不知觉。

    慕沚怕惊醒她,一直不敢动弹,此际见着这番光景,娇小的人儿在怀中,几乎要被花絮半埋了,他忍不住笑,小心翼翼地为她拂掉落花,发间、衣襟、袖边……离得再近一些,可以嗅到她身上花一样的甜香,像是从发丝上传来,像是从肌肤间传来,又像是……

    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从此,凝固。

    那一点嫣红,水色瑰滟,艳如朱砂,红得几欲滴下血来,竟是刺得人眼生痛。

    大脑里忽然一片空白,他伸出手……用拇指缓缓地、缓缓地摩挲上她的唇……由左至由,又由右至左,细腻流连,难分难舍,那柔滑幼白的肌肤,透过指尖,却像滚烫的火烙一路灼烧到体内,令他的手指微微发起抖,不知是压抑还是激动。

    离得那样近……那样近……她阖着双目,软软的呼吸缠绕上他的指尖,猛然间,胸口如有千钧沉重,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慕沚狠狠闭了闭眼,垂下手,终于强迫着自己移开目光,也在此时,看到前方廊下立着一抹清癯的身影。

    一刹那,他面色惨白,动也不能动,许久,启唇唤出三个字:“谢谷主。”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评评、没有收藏……好寂寞好寂寞……T T

☆、8。无言

    许是他的身体太过僵硬,慕勉从浅憩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慕沚的目光正落在某处,顺他视线一瞧,不禁讶然:“谢谷主……”

    她起身,飞快跑到对方跟前:“谢谷主,您什么时候来的?这次又是来给我娘看病的吗?要留几天才走?对了,展岩弟弟有没有来啊?”

    “胡闹——”不远处,慕远盛一声雷霆呵斥,震得慕勉不自主抖了抖身子,接着瘪起小嘴。

    “在谢谷主面前,也如此没大没小,尊卑不分,成何体统?”慕远盛紧绷着一张肃容,阔步上前。

    面对慕远盛的训话,慕勉素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低头故作乖巧间,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圈,直至绕到慕远盛旁边一双洁净的薄履上才停住。

    穿那薄履的主人,是名年约十五六岁的青袍少年,身形清瘦,肤白如雪,容貌秀美出奇,只是神态间一片淡漠。

    “展岩弟弟!”慕勉笑眯眯地跟对方打招呼。

    慕远盛闻言又斥:“胡言乱语,展岩比你年长一岁,便该称之兄长,在人前讲话也没个轻重!”

    “可是我每次都这么称呼他啊,况且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慕勉一边说一边朝对方眨眨眼,但纪展岩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你……”慕远盛脸色一变,气得火冒三丈,“一点规矩不懂,展岩那是不予你计较,你倒好,愈发得寸进尺,我养了你这些年,就是看着你整日口无遮拦,无法无天的吗!”

    眼瞅他老人家就要动怒,慕勉吓得退缩两步,一抹熟悉的人影快速把她挡在背后,慕沚规规矩矩一唤:“爹。”又朝旁人躬身一揖,温文有礼道,“慕沚见过谢谷主、纪贤弟。”

    有慕沚护着,慕远盛一时不好发作,转身霁颜:“这丫头打小被我给娇惯坏了,没个规矩,让谢兄见笑了。”

    谢苍霄凤目蚕眉,一派仙风道骨之态,没有遗漏正在背后朝慕远盛做鬼脸的慕勉:“令爱天性顽皮活泼,却也不失真性情,仁弟也莫要太过苛求了,依我看,令爱筋骨极佳,日后倾力培养,定是可造之材。”

    慕远盛暗喜,但旋即又拉下脸,哼哼两声:“就她?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只盼着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倒是展岩,半年多不见,个头儿真是长高了不少啊。”

    纪展岩十分有礼地抱拳一揖。

    慕远盛看着这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心底却掩不住一阵惋惜。

    恰好谢苍霄也将目光转向慕沚,慕沚低着头,被银白发环约束的长发,顺延耳侧微微散落下来,衬得脸色是超出寻常的苍白。

    他掩在袖口中的手,有些轻微的发抖,始终没有抬首,就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一样。

    谢苍霄道:“我听你父亲说,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你的武功又精进不少。”

    慕沚躬身,谦逊回答:“江湖上能人倍出,同辈世家子弟多是俊杰之才,慕沚自知相差甚远,不敢骄傲自满。”

    “嗯。”谢苍霄颔首,朝身旁的慕远盛夸道,“贤侄天资聪慧,更是以勤奋为本,谦虚为怀,实属难得,怕是不出几年,江湖上又能多一俊彦,实乃武林之福。”

    得挚友颂赞之言,慕远盛畅笑两声:“犬子不才,承蒙谢兄抬举。”瞧向纪展岩,也开口夸赞,“展岩德能兼具,聪明异众,谢兄能得如此好徒儿,看来后继有人了。”

    谢苍霄笑道:“今日难得一聚,倒不如叫他们在此相互切磋一番。”

    “哦?”慕远盛大感惊喜,要知道他这位老朋友隐居独悠谷后,甚少踏足江湖,众人只知独悠谷谷主医绝天下,却不知独悠谷代代相传的琼花剑法,同属武林中剑术一绝。纪展岩作为衣钵弟子,自然已被谢苍霄传授了琼花剑法。

    慕沚与他年龄相仿,能跟这样一个优秀的对手比试,定然获益不浅,在来年的论剑大会上,对他也是极有帮助的。

    慕远盛欣然同意,对儿子更是信心满满:“难得有此机会,你就去领教一下你纪贤弟的武技。”

    慕沚微怔,但对于父亲说出的话,素来言听计从,朝纪展岩抱拳一揖,伸手作势:“纪贤弟,请。”

    纪展岩点头,清秀如水的脸容上依旧无喜无忧,往园中走去。

    慕沚刚一侧身,就被慕勉拉住衣袖,那一对大大的瞳眸璀璨闪亮,几夺日月之光,含着难以掩藏的期待与信赖:“哥哥,你一定会赢的。”

    慕沚笑了笑,抬手想摸下她的头,但眼尾余光扫过那清癯的身影,动作不知怎么地一僵,手腕垂落身侧。

    慕远盛双手负后,与谢苍霄并肩立于廊下,观望着园内二人的比试,慕勉则兴致勃勃躲到一旁,因在慕府,为尽地主之谊,慕沚待对方先出手,彼此相对默立,不动声色,一人雪绸长衫,一人天青衣袍,迎风招展,各添风姿,四周静得只可闻花叶的簌簌声,直至下刻,纪展岩倏忽拔剑而起,洒出一蓬银芒,整个人快如青云腾雾般闪逝驰来,与此同时,慕沚也凌空飞起,“澄月”出鞘,清吟挟风,宛若蛟龙出世一样惊魄,当他们身影交成一点,须臾激起剑光风雨。

    慕沚所使的璇灵剑法,迅捷如电,剑风凌厉,讲究虚中有实,实中藏险,虚实变化间,便会给对方以致命一击。而那人,白衣胜雪,清绝飘逸,周身似有无数洁莲浮动,带起一片雪华流光,只差一点,便可羽化升仙。

    纪展岩剑尖点空,盘旋出三条风弧,凭空幻化成朵朵银花,若幻若真,美不暇接,使用琼花剑法的人,每一剑都看似温柔,在千变万化的招式中,令敌人恍置身梦境一般,直至魂惊神醒,才知已被一剑穿心,唯独眸角晃过一抹天青淡痕,似天端的渺渺烟云,经风吹散,再无从可觅。

    疾风过,竹影摇曳,剑风扫,桃花叠落,他剑挑长空,动作行云流水,沐雪般仙姿惊世破俗。他剑锋斜走,乍起寒光千重,青袂飘衣如梦,一现孤鸿飞临。

    慕远盛与谢苍霄皆看得聚精会神,而慕勉目光一瞬不离那道白影上,神情间不自觉带出揪心与紧张,后面他们出手太快,肉眼几乎看不清,只隐约见得一青一白的人影,在翠光粉雨缤落中时聚时离,剑光交错。

    最后剑势骤然止住,纪展岩半空落地,一连倒退两步。

    慕沚提剑抱拳,温谦一笑:“纪贤弟,承让了。”

    纪展岩一向寂静无澜的双眸中却泛着亮光,那是蕴含着激赏与相逢对手的兴奋,亦回礼抱拳。

    谢苍霄感概:“贤侄适才使出一招,不愧为璇灵剑法中最精华的十二式绝技之一,展岩确实略逊一筹。”

    慕远盛则道:“展岩论资质天赋皆属上乘,只可惜天生宿厄,口不能言,以致在武功施展上有所限制。”惋惜地叹了口气。

    谢苍霄将目光投向园中的爱徒,少年正跟慕沚相顾而立,一个淡淡微笑,不失从容;一个沉静安宁,不见多余情绪。

    慕远盛复又开口:“谢兄医术举世卓著,不知世间是否有灵丹神药,或是其它疗救之法,可以启开他哑门一穴?若能如此,只怕展岩今后在武学上,必有大成。”

    谢苍霄深知他的想法:“展岩先夭噩宿,乃天意所为,如要以人力回天,复他缺陷,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慕远盛闻言,顿时了然于心,投之浅笑,不再过问。

    “哥哥!”他们甫停下来,慕勉就像小鹿一样兴高采烈地跑上前,清灿的眸子,定定望着慕沚,“你们刚才出的招式好快,我都看不过来了呢,哥哥……你好厉害。”

    慕沚无奈一笑,脸上不显半点倨傲之态:“天下高手数不胜数,哥哥这算什么厉害。纪贤弟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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