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儿的TT奋斗史 作者:阿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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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莽莽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大雨就突然下起来了,咱俩被淋了个透湿,你说要回家换件衣服。那个时间你父母应该都还在上班的,所以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可是……”
林莽莽忽然停住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很难说出口的样子。我心跳骤然加速,预感到真正的答案应该就隐藏在这个“可是”后面,我探起身不安地看着林莽莽,却在用眼神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林莽莽舔了下嘴唇:“可是,咱们到了你家之后,你听见你父母的卧室里有响动,就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啊!别再说了!”我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深深埋藏了近十年的记忆终于喷薄而出——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卧室的大床上,两具苍白赤裸的身体,一具是一个陌生女人,另一具则是我从小到大最依赖也最崇拜的男人。我终于想起那一刻他和我对视的眼神中充满了怎样的惊恐和绝望,甚至忘记了寻找蔽体的衣物。我转过身发疯般地向外跑,想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一个人跟着我冲出了家门,跑到二楼的时候,我被一双手臂死死地拥住……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是什么让我竟然遗忘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直到今天?
林莽莽默默地坐在床边等着我平静下来,直到我缓缓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才继续讲道:“后来你冲出门向外跑,我追上你把你拉到了我家,你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屋子里颤抖个不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实话我受到的刺激也不比你小多少。我怕你冷得太厉害了,就拿吹风机帮你吹干了衣服,然后我说你在我这儿睡会儿吧,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也不答话,我就把你抱上床,像现在这样给你盖了一条毛巾被。你很快就蜷在被子里睡着了,两只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被角。后来你爸来我家找你,我说你在睡觉呢,他走到屋里去叫你,却怎么都叫不醒,我们才发现你身上烫得吓人。你爸赶紧抱着你回家了,据说那天你烧到了40多度,送到医院输液,三天三夜才退了烧。病好了以后,你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么没心没肺、高高兴兴的,跟你爸依然挺亲,但对我却……也说不上疏远,但总之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突然就有了距离。你再也没提过喜欢我的事,有时候我试着跟你亲近,你也表现得特别反感特别抵触。那时候我也还小,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能就这么算了。上大学以后我特意选修了心理学,又试探了你几次才明白,你是在骤然间受了重大刺激之后大病一场,大脑选择性地失忆了。你封存了所有和那段记忆相关的信息,也包括我们之间的全部。我一直觉得,你是因为在刚刚经历了初恋的激动之后就遭到了那场打击,所以在潜意识里很可能把它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这就是为什么你会那么害怕和男人发展感情的原因,其实你怕的不是男人或者爱情本身,而是怕再受到小时候那样的伤害。”
我将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出,岁月如水一般在心里缓缓倒流,恍然间,那个穿白裙子的十六岁女孩已和此刻的我相互交错、分不清彼此。同样是在这张床上,一次睡去、一次醒来,十年的时光就这样悄然逝去了。
“可是现在我又该怎么办?”很长时间之后,我喃喃地问道,“难道知道了这些我就不会再害怕了吗?而且,我以后该怎么去面对我爸呢?”
“所以我曾经也不愿意让你再想起这些,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管怎么缠着你都从来不提我们曾经的这段感情。但是这些年我越来越觉得,没有人会真正地忘记什么,你不去想并不代表你就不会受煎熬,只有真正面对了自己的心结,才有解开的可能。至于你爸,那件事之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下子衰老了好几岁,他肯定是非常非常后悔的!大猫儿,公平一点儿看,偷情这种事当然不对,但它普遍得每时每刻都可能在任何一个角落发生,只不过是很不凑巧地被还是孩子的你当场撞见了。男人有些时候意志是比较薄弱的,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被婚姻之外的女人诱惑,可至少你爸还是很爱你很爱这个家的,我觉得偶然一次错误并不能说明他就不是一个好男人。事隔这么多年,你也长大了,试着原谅他吧!”
我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别的男人怎么样,跟我关系不大,可他是我爸,我的感受肯定不会跟其他无关痛痒的人一样,更何况我还是亲眼看到了那种场面。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也不会说得那么轻松吧?”
“我倒真希望我能换成是你。”林莽莽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说到这儿了,我就索性再多告诉你一些事情。大猫儿,你从来没见过我的父母,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没怎么想过这个。不是说你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不太方便回来吗?”
林莽莽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只是我爷爷奶奶的官方说法,后来又被我沿用下来了而已。其实你想想,工作再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时间回来看我一次。”
我诧异地抬起头:“那到底是……”
“其实我妈很早就离开了我和我爸,跟别的男人去国外了。”林莽莽快速地说完这句话,便陷入了沉默。我克制住心中巨大的震惊,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林莽莽一脸忧伤地枯坐了很久,才接着说道:“我爸一直是个郁郁不得志的人,有才华有抱负,但就是得不到机会。我妈陪着他过了十几年苦日子,最后终于忍不下去了,很快认识了一个岁数很大的外籍华人,和我爸离婚后就出国定居了。那年我也就小学快毕业吧,我妈出国前回过家里一趟想再见我一面,我硬是躲在屋子里不肯开门,最后我妈是哭着走的。离婚后我爸比以前更颓废了,根本就没心思照顾我,所以那时候我就经常来爷爷奶奶这边儿,咱俩不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么。后来我爸又认识了一个做生意的女的,挺精明能干的那种,她对我爸不错,让我爸帮着她打理生意,一来二去我爸就跟她结婚了,后来他们俩一块儿去了外地,很少再回北京。对那个家我真是一点儿都没什么可留恋的,所以爷爷奶奶过世之后我就自己搬到这边来住了,跟我爸和我妈都没太多来往。好像我妈从国外给我写过信寄过钱,但应该都被我爸收着,我根本就没拿到过。听说我妈还曾经回国找过我一次,我没去见,也不知道该怎么见。”
原来,我们都是这么害怕受伤的孩子。我的眼泪又一次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忍不住轻轻地握住了林莽莽的手:“所以,你这么执着地要抢有钱人的女朋友,就是因为你妈妈当年为了钱而抛下你,是吗?”
“嗨!”林莽莽抽出手,高高地跷起了腿,忽然间就恢复了往日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气,“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可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这些年我把这点儿破事在心里翻过来倒过去地想了无数遍了,越想越觉得我爸和我妈他们也都有各自的道理,人也就这么几十年,谁不想过得好点儿呢?至于抢别人女朋友,那不纯粹就是闲的没事儿干寻开心、自己哄着自己玩儿嘛!那些女孩怎么可能真的甩掉大款跟着我啊?游戏罢了,我从来就没当真过。”
我脱口问道:“那你对我也是这样?”
林莽莽看了我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那可就不好说了,你希望我是怎样?”
我没回答他,沉默地躺了很长时间,终于擦干眼泪从床上坐了起来:“林莽莽,不管你对我是怎么样的,可我……毕竟已经不再是16岁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过两天,我还是会去香港的……”
林莽莽耸了耸肩:“我可没想拦着你,要是我真不乐意让你去,我今天就什么都不会给你讲了!”
我点点头,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我不想再待下去,于是匆匆地下床收拾好东西跟林莽莽告辞出门。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泪水又莫名其妙地涌了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我仰着头站在门口企图阻止那些泪水,心里还在恨恨地骂着自己——真是越大越没出息了,眼泪怎么就这么多呢?
门内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惊动了我,我赶忙离开那扇门向楼上跑去,却又在自家门前彷徨地停下了脚步——今晚,对我和林莽莽来说,也许都注定无法平静……
一块儿开票
小乔没让我还剩下的钱,而是约我下班后在公司附近的商厦见面。
二楼的内衣专卖区里,我们俩在挂满花花绿绿的文胸和内裤的衣架间钻来钻去。我刚拿起一套印着娃娃头的内衣端详,就被小乔一把抢走挂了回去。
“怎么了?那套多可爱呀!”我不满地抗议道。
“大姐,我借钱给你不是为了让你买你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是让你买男人喜欢的东西,明白吗?”
小乔转身从另一个架子上扯过一套鲜红色的蕾丝花边内衣递到我眼前,胸罩的罩杯上和内裤的前方还有镂空图案:“喏,这套就比较像样了!”
我为难地抓了抓脑袋:“不好吧,我从来不穿红色的……”
“Shut up!我可没给你发表意见的权利。尺码对不对?对就给我拿着!”小乔不由分说地把内衣塞到我怀里,又转向了另一排货架。
“还得选一件睡衣,睡衣可比内衣还重要!”小乔埋头拨弄着一个个衣架,最后拎出了一件紫红色全透明的丝质吊带睡裙,“我看就这个吧,配刚才那套内衣正好!”
“我晕,这个跟不穿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要的就是雾里看花的效果!”小乔把睡裙也扔给了我,“小姐,一块儿开票!”
离开内衣区,小乔又带着我马不停蹄地冲向了楼下的超市。
“去角质层的浴盐、全身用的润体香膏、口气清新剂、女用剃刀和泡沫……”小乔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扔进我提着的篮子里,“记住了啊,不许有死皮、不许有口臭、不该有毛的地方一根都不许有!第一次说什么也不许你破坏情调,听见没有?”
“知道啦!”我无奈地应道,“唉,这要让不知道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是你要跟我上床呢!就冲这个我也打死都不能当拉拉,跟个男人都这么多事儿了,要找个女的还不得挑剔死!”
小乔也懒得搭理我,结完帐走出超市以后,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长方形玻璃瓶和一小管牙膏似的东西塞到我手里:“还有这两样儿,就算是庆祝你的成人礼,友情赠送了。”
我看了看那个粉红色的瓶子:“香水?我自己有啊!”
“嘁,就你用的那种草木香型的,淡得闻都闻不出来,管个屁用!这可是我从自己的典藏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太淡的肯定不行,太浓烈成熟的也不适合你,就这款Dior的Addict 2和你还比较搭。你是不知道香水对男人的诱惑力有多大,但一定要用得恰到好处才行,用不好就是弄巧成拙了,这里面学问多着呢。唉,就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我不帮你层层把关能行吗!”
“那是那是,多谢老大费心!”我摆弄着另外那个牙膏似的小软管,“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小乔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神秘地低声说道:“润滑剂,第一次还是用得着的!”
我脸上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