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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城市边缘-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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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响起了穿衣服的声音。门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兰以前都是在他面前穿衣服,从不避忌。她每次洗了澡,总是用大浴巾把自己围起来,坐在床沿上,让他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她每天都要洗头,她说不洗头不舒服,就像广东人不洗澡不舒服一样。门坎给她擦头时,她就轻声哼着歌。门坎最喜欢听心兰唱台语歌,真是一首比一首好听。门坎老是爱听她唱《车站》,她却爱唱《金包银》、《爱人跟人走》。还有一首歌她唱得特别好,歌名叫爱你一万年,她经常哼给门坎听。门坎说,一听到这首歌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心兰哼着歌,门坎擦着头,头发慢慢干了。心兰这才把大浴巾解下来,穿衣服,在宿舍她喜欢穿丝绸衣服。那都是一些比较轻巧的时装,不是露胳膊就是露肚脐,长度最多盖过屁股。这种打扮简直就是存心想引诱门坎。好在门坎的定力不错,要不然的话,一天不知道要跟她搞多少次呢。

  李娜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坐下。门坎说:喝杯茶吧?李娜说: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困了,坐在床上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门坎说:没关系,这张床本来就是给人休息的。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去吃饭。李娜说:谢谢,我一天没吃东西呢。

  门坎去车库开车,他把车开出来时,看见李娜站在公司大门口的圆形石柱上,她穿了件红色的衣服,与后面乳白色的石柱形成鲜明的对比。巨大的石柱下面她显得很是弱小,给人孤独无援的感觉。门坎竟然有点心痛的感觉。看到门坎的车开了出来,李娜三步并做两步跑了下去。她这个样子跟心兰十分相似。门坎说:想吃什么?李娜说:让我选么?我想吃过桥米线。

  玉兰村有家云南过桥米线店,比较正宗。门坎经常带心兰去吃,这家店还算干净,大概是心兰的肠胃比较娇气,有时吃了回去就拉稀。门坎吃了却没事。心兰就说肯定是她那个碗没洗干净,死活不承认她的肠胃不争气。关于过桥米线做个美好的传说,说的是夫妻恩爱的故事。加上这个吃法比较新鲜,味道也的确不错,小店的生意很好。来这里吃的大多是小两口,或是情人,增加了这种吃法的浪漫情调。

  两人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给他们送上茶具。每人要了一个过桥米线和一个汽锅鸡。两人聊了会天,菜就上来了。门坎先给李娜把米线浸在滚汤里,用碟子把大瓷碗盖上,然后给自己弄。李娜静静地看着,享受着男人的殷情。汽锅鸡跟着上来了,门坎几口就喝完了,几块鸡骨也落在盘子里。李娜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她看到门坎吃完了,就把鸡肉捞了出来,放在门坎的碗里。放下后才说:哎哟,你不嫌吧?门坎深信她那是下意识的动作,不由得呆了。心兰当初都是只喝汤不吃肉的,鸡肉全是他包了。

  等李娜喝完汤,门坎差不多把米线吃完了。李娜揭开盖子,对门坎说:我吃不了,给一点你吧?心兰在这个时候总是不出声,分一半给他。门坎把碗推了过去,李娜用筷子小心地挑着米线,好容易才分了一小半过来。门坎说:够了,你一天没吃饭,吃多一点。这餐饭吃了一个小时。吃完了李娜才说:早知道这么快吃完,就不来这里吃了。门坎说:可以再找个地方继续嘛。李娜说:我们去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在市中心,是家西餐厅。格调比较高雅。但价钱也比别的西餐厅贵一倍有多。去那儿的都是有钱人和情侣。一到正餐的时候,车位全满了,但去的人还是很多。门坎到的时候,还没过正餐时间,找不到车位,只好兜过两条街,然后走回来。

  咨客长得很像巩莉,客人都叫她小巩莉。据说很多客人是冲着她来的。门坎每次来时她都笑得格外灿烂,让门坎起了一种得到垂青的感觉。据说有些有钱人想包她,她没答应,宁愿每天在门口站十二个小时。不管是不是真的,门坎听到这种传闻,就对她心生好感,见到她时都回她一个笑脸。

  他们找了个靠边的座位。门坎的为人一向比较低调。他在南村也算是头面人物,但普通市民并不认识他。认识李娜的人倒是不少,她的上镜率高,经常在一些大型活动中抛头露面。门坎和李娜一坐下,就有一些人扭头看她们,然后窃窃私语。门坎知道是在议论李娜。这些天,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汉风企业,很多人在推测这件事有多大,会牵涉多少人。刘健吾的位子还稳不稳,如果不稳,谁会接替他。听说他儿子逃走了,国际巡警正在追捕。很多细节讲得头头是道,像亲历一样。服务小姐过来招呼他们,问他们要点什么。门坎让李娜先叫,她点了个三色雪糕,门坎叫她再叫,她说够了。门坎点了份奶茶,然后叫了个果盘、一份开心果、一份水煮花生。

  服务员全是清一色的青春少女,衣服不光红得鲜艳,还很薄,很透明,身体的一半露在外面,给客人的视觉刺激很强烈。这是台湾佬爱搞的小伎俩,门坎估计这家西餐厅是台湾人开的。靠窗的那桌客人在摇骰子喝酒,一些客人在打牌,大多数客人在聊天。门坎不知道跟李娜聊什么,他们只能就所见所闻发些感慨,谈话不能深入,也没法深入。在冷场的时候,门坎就把目光投向大厅里的客人,看她们的音容笑貌言行举止。李娜就低头用小匙子挑着雪糕,轻轻塞进樱桃小嘴里。她吃雪糕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心兰。还有她抬头时那一瞬间,眉毛轻轻往上一扬,也是与心兰如出一辙。门坎不敢看她那些细小的举止,看一次心痛一次。李娜吃完了雪糕,招手叫服务员过来。她说:上啤酒,纯生,先来一打。门坎一听吓了一跳。喝这么多,想一醉方休呀。他说:先来半打,不够再叫。李娜说:呿,我一个人就喝半打了,来一打。服务员一会儿把啤酒送了上来,两人也不要杯子,拧开盖子就这么对着瓶口喝上了。两人也不说话,喝闷酒,喝完了满上,说:来,干。这样喝法很容易醉,门坎后来就讲了几个笑话。全是怕老婆的,李娜听了笑得一塌糊涂,笑完了喝得更猛。

  喝酒喝到深夜一点多,客人已经走得稀稀落落了,就剩下门坎这一桌和对面角落那一桌了。李娜似乎还不想走。西餐厅是一点钟关门,但一般不赶客人走。门坎说:走吧,人家要关门了。李娜说:再找个地方喝,去歌厅。门坎一听歌厅就怕,自从心兰走后他就不再去歌厅了,他只是偶尔去桑拿。有客人要去歌厅,他就让别人陪。门坎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家。李娜说:我不回家,我不回那地方。我要把那套房卖了,卖给你吧。不行,卖给别人。门坎说:不回家也行,但要离开这里。李娜走起来有点晃悠悠的,她是喝高了。门坎只好扶着她,一手抓住她的手提包。李娜一旦有了依靠,整个人就靠在门坎的胳膊上,门坎觉得她很沉重。小巩莉替他开了门,还问他要不要帮忙。门坎摇头表示不用。小巩莉就说:欢迎再来。门坎心想你这地方还是不来的好,来一回醉一回。心兰以前也爱来这儿,常常喝醉。为此门坎骂过她很多次。他就想不明白,天天在歌厅喝酒,好容易不用去歌厅了,应该休息一下才对,可是来酒吧也喝,来西餐厅也喝。喝酒似乎已经是一种瘾,不喝不知道怎么打法日子。门坎后来对娱乐场所的女人没有什么好感,就因为她们身上太多坏习惯,太多职业坏习惯。

  门坎把李娜扶上车,把车发动了,问李娜去哪儿。李娜把头靠在座椅背上,不停地吁气。双手放在胸口,好像胸口痛得没法忍受。她说: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回我的家。心兰也有抚胸的习惯,她说心口痛。有时吃完饭就会这样,有时做完爱也会这样。门坎带她去检查过,去过省城和北京的大医院,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门坎把车开到了丽晶,那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总统套房。门坎有时在那儿休息。那张大床除了自己,就是文娟睡过。跟心兰同居的时候,丽晶还没有峻工。丽昌开业的时候,心兰已经走了。当时门坎有太多遗憾,觉得心兰跟自己在一起,付出的多,享受的少。这也是他对心兰念念不忘的一个原因。丽晶的这间总统套房有一半是为心兰准备的。心兰租的房子安全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可老有保安骚扰,深夜有人去查房。门坎有一晚在那里留宿,保安又去查房,因为门坎在,心兰没敢开门,保安差点把门砸了,后来倒是没砸门,却把门锁住。这几个保安自然给门坎清理掉了。但那地方给门坎的感觉很不好。他知道无论在哪儿给心兰买房,都会有治安问题。除非在自己的领地。可总统套房还没建好,心兰就失了踪,这个愿望一直无法了结。就把李娜当做心兰,实现这个愿望吧。

  李娜的脸红得像樱桃。喝多了酒,她仍然吐气如兰。这就是女人得人爱的地方。男人喝醉了酒全都臭烘烘的,好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李娜喝多了,人却很清醒。门坎扶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脱开手。她就说: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儿。说着就想起来。门坎说:我不会走。我去给你调水。李娜冲凉的时候,门坎坐在客厅里,他把电视打开,翻了几个台,没有找到好节目,就点了根烟,吸了一大口。

  李娜突然从浴室走了出来,她头发全湿了,全身水淋淋的,仅用毛巾围住了下身。门坎像进入了梦幻之中,他觉得站在那里的女人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心兰,是他梦牵魂绕的女人,那个以为已经从生活中消失了的女人。心兰说:过来,帮我搓搓背。门坎说:好,你先进去泡着,我就来。门坎把外衣脱了,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进浴室,再把内衣脱了,扔在洗衣桶里。他从衣架上取了条毛巾,把下身围住。慢慢走进了心兰浸泡着美丽身躯的浴池。心兰坐在浴池里,水浸过了肚脐,她的乳房圆润无比,像白面馒头。由于喝过酒,乳房以上的皮肤上起了些红晕,她的皮肤白如凝脂。门坎在手上打了些沐浴液,在心兰背上轻轻搓了起来。他以前经常帮心兰干这个活,搓完了背,还要一次次用清水冲洗。心兰说那是保养皮肤的好办法。门坎却说是糟蹋他的体力的好办法。反过来,心兰又给他搓背。她搓背就像挠痒痒,门坎叫她用点力,她说已经是吃奶的力气了。门坎说:吃奶的力气还不行,要用做爱的力气,于是他就在后脑门上挨了一掌。

  两人在浴缸里折腾了大约一个小时,给蒸汽薰得有点晕乎乎的。这才从浴缸里爬出来。门坎从柜子里抓了条毛巾,先替心兰擦身,接着替自己擦身。擦完了身,门坎才从衣柜里找睡衣。要给心兰找睡衣时才想起没给她准备。因为心兰已经死了,那面前这个女人是谁?面前这个长得跟心兰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她说她叫李娜。那个女人自己找了条干毛巾围在身上。她自我感觉良好,轻轻地走了过来,把自己吊在门坎的脖子上,先在门坎脸上亲了一口,跟着咬住他的耳朵。这些亲妮的举动尽管跟心兰的习惯完全相同,却激不起门坎的反应。门坎轻轻拿开李娜的手,说: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心兰。李娜说:如果我就是心兰呢?门坎说:心兰死了。

  李娜在凌晨两点钟离开丽晶的总统套房。她走的时候,门坎下意识地看了一个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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