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3-二野战事珍闻全记录-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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趺芙庾锉じ傻簟8昧�2班的战斗小组姜金城、于树贞两人带上手榴弹冲向碉堡。一开始,他们想从射击口夺下敌人的机枪,由于枪筒打得火烫,夺了几次没有成功。最后,他们干脆将8枚手榴弹从射击口塞进了碉堡内。随着“轰轰”几声爆炸,碉堡里的机枪变哑了。攻击部队为此付出了较大伤亡。以18团为例,战至最后,营级的干部就伤亡好几个,其中,第1营的指挥员中只剩下教导员韩镜一个人了。
28日,经一夜激战后,天又下起雨来。在连绵细雨中,陈再道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是上午9时半。此时,羊山集的枪炮声已渐渐稀疏,说明战斗已近尾声。他从西关外一个掩体走出来,想到羊山大街看看情况,但作战参谋拉住他不让出来,因为敌人的榴弹炮天亮后就盲目射击。果不然,陈再道刚进入掩体,外边的炮弹就爆炸了。此时,从电话里得知:我第5旅14团、15团攻占羊山西侧后,正从山上往下打,13团3营正沿大街向东发展;第6旅3个团越过镇中心继续向残敌发起攻击。
这时,作为我第18团1营代理指挥员的韩镜正率1营向东攻击,遇到了我13团3营营长何福田。何对韩说:“我从前面那个院落外面穿过时,院内的敌人向我射击,听枪的声音似是手枪和手提机枪,很可能是敌人的指挥机关,我正在找7连准备往这里打。”
韩镜便说:“我马上派人去打。”
于是,2连指导员葛玉覆和排长白振东奉命带领一个排30多人,冲进了这个高楼院墙,并向还击的敌人打了一阵手榴弹和机枪,接着高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这时,从西北角一座高楼里,跑出来一个长着八字胡须的军官,慌慌张张地举起双手连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他恭恭敬敬敬了一个礼后说:“我们投降,我们只有一个要求,请你们饶命。”
接着,这个人就自我介绍:“我姓郭,名雨林,是本师参谋长。请你进去,里面还有长官。”
经过艰苦鏖战,羊山集终于被拿下,大批国民党军官全部成为俘虏,其中包括第66师师长宋瑞珂。当他被押解走出羊山集时,第二纵队有个干部面滚热泪,愤恨难平,扬手打了宋瑞珂。事后,他很后悔,人家放下武器了,还打人家干什么?可是,当时他确实是难以抑制悲愤的感情:多少好同志好领导负伤了、牺牲了。在攻打羊山集的战斗中,包括第5旅参谋长在内的团以上干部就有15人负伤,营级干部伤亡32人,连以下伤亡更多。
刘邓大军在羊山集一举敲掉蒋介石的嫡系部队第66师,大大震惊了国民党军队。一些人对国民党的前途发出哀叹。国民党国防部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的参谋长在日记中写道:“66师电台不通,羊山集似已失守。王敬久以两师之众距宋(宋瑞珂)10公里而不能救,王仲廉徘徊于冉固集数日不前。如两王均于24日以后奋力攻击,则局面必大异于今日。余深知国民党腐败,王仲廉等均只知弄钞。刘伯承廉洁虚心,不断求知,以与政府将领比较,诚不啻鹤立鸡群。如此,两党战阵上之胜负,不问可知。”
刘邓大军从6月30日夜晚,斩断天险黄河,7月8日歼灭郓城之敌55师以来,20天内,连续作战,连战连捷,共歼灭敌9个半旅,打开了进军大别山的通路。
人民在欢呼,大地在歌唱。战士们在摩拳擦掌准备再战,刘伯承紧张的心情舒缓许多,他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写了一首《记羊山集战斗》的诗:
狼山战捷复羊山,
炮火雷鸣烟雾间。
千万居民齐拍手,
欣看子弟夺城关。
第二部分:挺进国统区 千里跃进大别山蒋介石要水淹刘邓(1)
金蝉脱壳,千里跃进大别山
蒋介石要水淹刘邓
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鲁西南国民党被歼9个半旅。在开封坐镇的蒋介石听到消息,勃然大怒,拿起电话,大骂鲁西南前线集团总指挥王敬久,并对王宣布:“你被撤职了,我要送你去军事法庭!”
蒋介石不甘心失败,随后又任命王仲廉为鲁西南前线总指挥,纠集原在鲁西南和新调来共30个旅的庞大兵力,组成5个集团,分五路向郓城、巨野地区实行分进合击,妄图歼灭刘邓大军主力于陇海路和黄河之间,或把其逐回黄河以北,以堵塞被刘邓大军打开的战略缺口。
蒋介石把这次分进合击作战看得很重。如果近20万人仍消灭不了刘邓大军,他说他一定要退出历史舞台,永远不再理政事,不过问军事。
等他部署30个旅约20万兵向刘邓大军发起进攻后,蒋介石在开封一反常态,趾高气扬地出席了中外记者招待会。
蒋介石伸着两只干枯的手指,对记者们说:
“胜利在望,戎机在握。冀鲁前线指挥将用总体战,彻底歼灭刘邓军,胜利指日可待!要不了几天,少安毋躁。”
“总统”的文学侍臣陈布雷接着说:“总统说话是算数的,届时请大家报道!”
记者招待会后,蒋介石把空军司令周至柔、国防部二厅厅长侯腾、前线指挥官王仲廉、国防部三厅厅长郭汝瑰留下,密谋至深夜。
“跟共军作战……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就在谈判桌上得到,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你们可以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得到?”蒋介石说着从玻璃杯中倒出一杯柠檬水,一饮而尽,随后贸然问道:“那篇文章发出没有?明后天能见报吗?”
陈布雷说:“能。他们说最迟后天。”
“《黄河归故势在必行》,是黄河水利专家的署名文章……后天见报。”郭汝瑰说。
“要把黄河的水位、险情、共军动态……天天向我报告!”蒋介石说着把顾祝同、周至柔、侯腾、郭汝瑰叫过去,几个人一起俯在黄河与黄河故道沙盘上,一起密谋着……
蒋介石虽然已经在刘邓大军周围集结了20万大军,但他还不放心,秘密地制定了炸开黄河渡口、放水淹没刘邓大军于黄河之南的阴谋。
“什么‘黄河归故势在必行’?什么黄河水利专家!”邓小平把刚刚出版的一份国民党报纸往桌上一扔,气愤地说:“这是国民党军队想再次扒开黄河堤口,水淹我军。这报道只不过是敌人放出探测世界舆论的气球而已。写文章的人也不是什么水利专家,所谓的水利专家,正是蒋介石他自己!”
“是这样的,一点不错!战争既讲天时,又讲地利,既讲时间因素,又讲战场上的地理条件。连日大雨倾盆,黄河水位猛涨,我军正在黄河边上作战,蒋介石当然想调用他这足抵四十万大军的黄河水来参加作战!这是需要我们认真加以对付的。”刘伯承紧跟着说。
大雨还在下着,直下得河平沟满。黄河从阿城到东明一段河堤,有的地方堤势很险,水位极高,河堤比村庄的房脊高得多,河水滚滚,奔腾咆哮,听着就像半空推过雷车。洪峰一个又一个,河堤岌岌可危。
吃了败仗的蒋介石,随时可能用飞机投下炸弹决堤放水。
刘伯承一边要李达在地图上寻找最近的几个高地,一旦河堤被掘,便由军队掩护群众逃到高地上去。一边又派出“水哨”,哨兵一步传递一步,一直把哨兵放到黄河岸边。哨兵监视着水情,把黄河水位的变化随时报告指挥部。
军情似火。为了亲自掌握水情,刘伯承坐在一张柳条圈太师椅上,门口立下几块青砖,在砖上刻着刻度,亲自观察水位变化。
邓小平挽起裤脚,两只腿放在半尺深的洪水里。他伏在一张旧方桌上,字斟句酌地修改着揭露蒋介石企图决开黄河堤口、淹没我冀鲁豫军民的滔天罪行的文稿。
刘伯承一直盯着青砖上的刻线。但院子里的积水,还是一度一度地在上涨……
大雨滂沱,刘邓忧心如焚。一旦黄河决堤,堤南的数百万人民,何以得救?一旦河堤炸塌,这十数万军队,向哪里转移?
想到这里,刘伯承离开圈椅,邓小平也从旧桌边站起身来。这两位肩负着党和人民重托的统帅,身上滴着雨水,脚下淌着浸过脚面的泥水,紧急地磋商着……
这已经是老习惯老传统了,在刘邓身边的人都知道,无论是一项重大的战略行动,还是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要么在他们的住室里,要么在田间小路上,要么在普通农家小院里,只要见刘邓紧张切磋,不时交换意见,不时谈论问题,人们便暗暗高兴,知道又有好仗可打了,或者有重要工作可做了。此刻,刘邓拖着泥水一圈一圈地在屋里走着,不用问也猜得出,又要有新的战略行动了。
邓小平立住脚,向刘伯承建议说:“我们能不能多找几个人谈谈,集思广益嘛!”
刘伯承完全同意邓小平的意见,立即说:“去请张副政委、李达参谋长来,就在作战室里开个会,作战处长、科长和参谋都找来。”
卫士长复述着通知道:“四号、五号……地点在作战室,作战部门处长、科长和参谋统统到会。”
不一会,司令部作战处、科长和参谋们都到齐了,一、三、四、五号(当时前线是在严格的保密情况下,刘、邓、张、李分别用上述代号)都已相继落座。
第二部分:挺进国统区 千里跃进大别山蒋介石要水淹刘邓(2)
会上,大家再次认真地分析了敌情、我情和任务。
邓小平说:“到底该怎么办?需要充分发扬军事民主,集思广益,慎重考虑,请大家畅所欲言,发表意见。”
会议开得简短而热烈,刘邓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散会时,刘伯承表示:“大家发言踊跃,各抒己见,让我们研究过后,再把想法告诉大家。”
邓小平要去部队看看,刘伯承仍留在作战室。邓小平临离开时,像有某种预感似的叮嘱作战处长:“要立足一个‘早’字,你们要做好进军前的一切准备!”
回到作战室时,刘伯承再次来到作战地图前,查看陇海路上敌情变化的近况。他仔细地量着进军路线,问进军途中河流山川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刘伯承放下放大镜,喃喃自语:“是行动的时候了。”
他立即吩咐作战处长:“快去请邓政委,准备马上行动。”
邓小平很快回到作战室。
刘伯承迫不及待地说:“我考虑要马上行动……”
邓小平说:“突然早走,敌人猝不及防!”
刘伯承说:“正是这个道理,趁敌人合击未成。”
邓小平说:“进军本身就能粉碎敌人的合击,对大局无所影响,多调动和吸引敌人,就会扭转整个战局!”
刘伯承接着说:“正是这个道理!我建议停止休整,马上行动。”
邓小平说:“现在就立即发报请示。”
电报发出只有3个小时,中央军委回电完全赞成刘邓意见。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黄河水位一度又一度地增加。
会议室内,刘伯承把手举起,又狠狠劈下。他说:“……我刚跟小平同志研究过了,仗应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