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混-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呼喝﹐同时﹐扬手指著电梯的门﹐在喝那年轻人滚出去。”
陈耳点了点头──这一点﹐和温宝裕的叙述相吻合。他再问﹕
“然后呢?”
保安主任道﹕“我立即就认出了他是谁──事实上﹐他入住本
酒店﹐是经由我安排的﹐每次﹐他的卫士先来通知我﹐我就给他安排
最好的房间﹐然后﹐他的卫士又会带女人来﹐让女人在房间中先等
他﹐然后﹐他来到﹐每次都由我亲自送他到房间﹐有时﹐他还会请我
进去﹐喝几杯酒﹐谈谈天﹐和这种大人物有交往﹐真是荣幸。”
陈耳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声﹐这种情形﹐也不足为怪﹐大人物自
然也是人﹐有权有势﹐荒淫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保安主任说到这里﹐停了一停﹕“那年轻人像是酒店的住客﹐我
身为保安主任﹐自然应该把那年轻人弄出电梯来﹐以平息他的怒
意。”
陈耳闷哼一声﹕“真尽责。”
保安主任怒瞪了陈耳一眼﹕“我刚想进电梯去﹐电梯门已经合
上﹐所以我伸手按向电梯门旁的掣钮﹐令得电梯的门﹐重又再开﹐不
过这一来﹐我就无法进电梯了﹐我只好指著那年轻人﹐叫他赶快出
来。”
【第四章】
(从这里开始﹐保安主任的说法﹐和温宝裕就全然不同了。)
“那年轻人﹐他却不肯出来﹐而且还一副不屑的样子﹐显然﹐他
没有认出他眼前的是什么人﹐不知道重要人物的权势﹐只要咳嗽一
下﹐整座酒店﹐都可能倒塌。”
陈耳冷冷地道﹕“有那么厉害吗?”
保安主任翻了翻眼﹐没有说什么﹐神情之中﹐竞真的以为有那
么厉害。
陈耳暗叹一声﹕“接下来呢?”
保安主任道﹕“我一手按著电梯旁的掣钮﹐不让电梯门关上﹐我
向那青年人说﹕你出来。基于保安的理由﹐我身为酒店的保安主任﹐
我有权请你出来。”
(温宝裕听到这里时﹐满脸通红﹐叫﹕“这人在胡说八道﹐胡说八
道之极了。”)
(温宝裕的神情极气愤﹐我认识他相当久了﹐从来未曾看到他
那么愤怒过。)
(心理学家说﹐人在两种情形下﹐最容易愤怒﹐一种是被人冤
枉﹐另一种是明知事实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被歪曲。这两种情形
其实是一致的──当事实真相被歪曲时﹐人就会感到愤怒。)
(我把手按向他的肩头﹐示意他镇定一些﹐他向我望来﹐神情又
愤怒又难过﹐我立时给他鼓励的眼神﹐同时压低了声音﹕“事实真
相﹐始终会水落石出。”温宝裕苦笑﹕“会吗?”我十分肯定﹕“会﹐当年
白家在日本被几个目击证人﹐证明她谋杀﹐结果还不是真相大白
了?”)
(白素在日本被控谋杀﹐经过极其曲折离奇﹐记述在“茫点”这
个故事中。)
(温宝裕听了我的话之后﹐吁了一口气﹐略为镇定了些﹐可是继
续听下去﹐保安主任的证供﹐和他的亲身经历──我绝对相信温宝
裕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竟然绝不相同﹐而且极之不利﹐他不但气
得连连怒吼﹐到后来﹐由于心中的委曲太甚﹐竞至于泪流满面﹐令得
温太太也陪他下泪。)
保安主任在继续他的话﹕“那青年人仍然不肯出来 态度十分
傲慢﹐他说﹕`我是酒店的住客﹐就有权搭乘电梯。'那时 死者已转
回身来﹐面对著我﹐他是一个身分地位十分重要的大人物﹐受到了
一个青年人这样的侮慢﹐当然十分恼怒、可是他毕竞是大人物﹐有
一定的气度﹐他转过身来之后﹐向我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去﹐他也不
坚持要那青年人离去了。”
(温宝裕听到这里﹐连声骂﹕“放屁﹐放屁﹐放狗屁﹐我们有必要
听他胡言乱语吗?”)
(陈耳瞪了温宝裕一眼﹕“他的话和你的话一样﹐都是证供﹐如
果在法庭上﹐只怕还是他的证供﹐比较容易为人接受。”)
(温宝裕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单从语气上来分辨﹐也的确难以说保安主任是在胡说八道。)
(我自然肯定保安主任在胡说﹐因为我相信温宝裕的话﹐可是﹐
他为什么要说谎话呢?)
(保安主任说谎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他不想牵涉在一宗关系那
么重大的凶杀案之中﹐应该是主要的原因。这个人的人格一定十分
卑鄙﹐无视事实﹐故意歪曲﹐只求自己置身事外﹐而把无辜的人推向
危险深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也有点好奇﹐想听他究竟怎么说
下去﹐因为在场的人﹐不单是他和温宝裕两个人﹐还有那个女郎。)
保安主任的证供﹐接下来﹐就提到了那个女郎﹕“我还在犹豫﹐
心想是不是要去把那青年人拉出来﹐因为要是电梯门一关上﹐电梯
继续向下落﹐小小的空间中﹐那青年人显然和……死者之间有敌
意﹐可能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而就在这时﹐那女郎和我作
了一个手势。”
“那女郎的手势很易明白﹐她是在告诉我﹐没有事了﹐让电梯下
去吧。”
“所以﹐我就松开了按住掣的手指。”
保安主任说到这里﹐陈耳问了一句﹕“你站在电梯口﹐本来的目
的是什么?”
回答是﹕“我是保安主任﹐巡视酒店的每一层﹐是我的责任﹐我
才从八楼下来﹐巡视了七楼﹐准备搭电梯下六楼去。”
陈耳又问﹕“结果你没有进电梯?”
保安主任道﹕“是。”
陈耳闷哼一声﹕“为什么?”
(那时﹐陈耳已听温宝裕说过他经历的情形﹐所以对于保安主
任完全不同的说法﹐也表示十分惊讶﹐但是他却不动声色﹐只在细
节问题上问得很紧﹐以求判断他所说的是不是真话。)
保安主任略为迟疑了一下﹕“或许﹐是由于在大人物面前﹐十分
紧张﹐行动比较慢了一些。你知道﹐电梯的门﹐若是被按得打开久
了﹐一松手﹐就会很快地合上﹐当时我没有来得及进电梯去。”
陈耳闷哼了一声──保安主任的解释﹐当然可以成立。
陈耳突然又问了一句﹕“那女郎是什么身分?”
陈耳的“突击”似乎十分有效﹐保安主任支吾了一会﹐才道﹕“我
不……清楚。”
陈耳冷笑﹕“死者到酒店来﹐经过你的安排﹐他和那女郎显然不
是在电梯中才认识的﹐你说不知道那女郎的身分﹐谁相信?”
保安主任的声音十分急促﹐陈耳的话﹐令得他有一定程度的慌
乱。但是他还是立即镇定了下来﹕“是的﹐是我安排﹐他的副官走了
之后﹐那女郎就来到酒店﹐进了安排好的房间……那不是我安排
的﹐虽然有时也通过我安排女人给他……他虽然是大人物﹐也一样
有人的七情六欲……或许愈是大人物﹐情欲愈是炽烈──”
陈耳打断了他的话头﹕“我只问你这个女郎的事。”
保安主任回答得十分肯定﹕“我不知道她的身分﹐警方为什么
不问她自己?”
陈耳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警方当然想问那女郎﹐可是那女郎却无论如何不肯开口﹐一
个字也不肯说。)
(警方准备把她送到医院去﹐由专家来诱导她﹐使她说话﹐也认
为她可能是目击凶案﹐震惊过度﹐以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所以才
会有这样的情形﹐那就更加需要专家的治疗。)
(可是﹐在运送途中﹐陈耳说过了﹐皇家的卫队﹐据说有极高层
下达的命令﹐把这个女郎带走了。)
(这个女郎的身分﹐于是变得更神秘﹐即使是全国警察总监﹐也
不到皇宫去要人的。)
(这个神秘女郎后来一直没有出现﹐可是当她却十分重要﹐更
加神秘──这是后话﹐表过暂且不提。)
陈耳的呼吸声听来粗声粗气﹕“请继续说。”
保安主任道﹕“电梯门关上﹐电梯中﹐只有三个人﹐我绝料不到
会有那么可怕的事发生。”
(温宝裕怒极﹐双手握著拳﹐手指发白﹐指节骨发出“拍拍”的声
响。)
(我也想不出用什么适当的话去安慰他。)
保安主任继续说﹐“我在几秒之后﹐就搭了另一架电梯到六楼
──没有和我一起﹐才出电梯之久﹐就接到了紧急的传呼﹐我嫌电
梯但﹐从楼梯上直冲下去﹐到了大堂﹐就看到了可怕之极的景象
……那么重要的人物﹐死得如此可怕……”
保安主任的声音﹐听来甚至有点呜咽。
“我身为酒店的保安主任﹐在警方人员未曾来到之前﹐自然要
执行我的责任﹐我认为我自己做得很对﹐我在迅速地了解情形﹐知
道电梯门在大堂一打开﹐死者的身体就倒出来之后﹐就严密监视了
那青年人。”
陈耳吸了一口气﹕“你认为那青年人有嫌疑?”
保安主任发出了两下干笑声﹕“陈警官﹐他不可能自杀﹐女郎也
不会杀他﹐谁有嫌疑?那还不明白么?”
陈耳沉默了片刻﹐他算是相信温宝裕的了﹐他道﹕“那青年人的
供词﹐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保安主任继续干笑﹕“哪有行凶者会说实话的?”
(温宝裕用力一拳﹐打在桌上﹐把那具小录音机震得陡地弹跳
了一下。)
(温太太张大了口﹐脸色煞白。她本来虽然肥胖﹐但皮肉还是十
分光滑扎实﹐可是这时﹐却一下子松驰了下来﹐像是在十分钟之内﹐
老了十年﹐看来十分可怕。)
(我抿著嘴﹐一声不出。)
(陈耳望著我﹐显然是在说﹕“换了是我﹐会让温宝裕离开吗?”)
听完了保安主任的叙述经过﹐房间里除了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之外﹐没有别的声响。首先打破寂寞的﹐反倒是说话不多的猜王降
头师。
他的语音也有点焦急﹐但是故作镇定﹕“不要紧﹐温先生由我带
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去……例如说史奈大师居住的那个小岛﹐就可
以保得安全。”
温宝裕的声音有点发颤──当然是为了激愤﹐不是为了害怕﹕
“我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摇头﹕“现在﹐就算你要躲起来﹐也不容易。酒店保安主任在
军方手里﹐他的供词﹐可以使你杀人的罪名成立﹐或许有某方面的
势力﹐希望快点解决这件事﹐那你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怎肯放过
你?我看﹐若不是猜王降头师在这里﹐早已有军队进攻警局了。”
温实裕不怒反笑﹕“同一个国家的军队﹐进攻自己的警局﹐这也
可算是天下奇闻了。”
我闷哼著﹕“也不是不可能﹐陈警官﹐两个在现场的人﹐各执一
词﹐唯一的方法﹐是请在场的第三者﹐那个女郎出来说话。”
陈耳叹了一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皇室也介入了这件事﹐
这令得警方全然无能为力。”
我向猜王望去﹕“贵国的储君﹐很久没有公开活动了﹐他──”
猜王的神情默然﹕“储君自从变盲之后﹐一直和他心爱的女人
在一起﹐绝对不见外人﹐也不是住在皇宫中﹐我看不必牵涉他在
内。”
我思绪有点乱﹕“那就只有请史奈大师出马了﹐他在皇宫中﹐也
有极高的威信﹐或许可以通过他﹐把那女郎带到警局来?”
猜王迟疑了一下﹕“不必史奈大师出马﹐我也可以达到这个目
的﹐问题是﹐我一离开之后﹐这里必然会出现极可怕的变化。”
他说到这里﹐斜眼向温宝裕望了一眼﹕“除非温先生肯改变主
意。”
温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