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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千古一后-第30章

小说: 千古一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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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好。她知道姑姑其实也不想这样,只不过无可奈何,那个曾经宁愿自己留下受苦也要送她出宫的姑姑,永远是她深宫里最温暖的所在。

“不了,带你去个地方。”冯婉说道。

“好吧。”冯宁跟上,姑姑所作一定有其道理,也就没有细问。

“到了。”大约过了一刻钟,冯婉领着冯宁来到了一座极其破败的宫殿,其实也就几间小屋子。

“这是哪里?”那么残破的屋子,那么阴森的环境,是哪里,从没见过。

“永安巷。”冯婉向来温婉的声音变得冷冽。

冯宁不答话了,那个姑姑曾经待过的冷宫,大家都已经选择遗忘,为什么今日姑姑要带她来这呢。

“进去看看!”冯婉认真地说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冯宁看着今日陌生的姑姑,不敢反驳,反正里面也不会有危险,于是硬着头皮进去了。这是宫中女人最多血泪的存在啊!真不想面对啊!

“皇上,你终于来看臣妾了!”冯宁刚刚走进,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就突然扑了过来。

冯宁吓了一大跳,连忙推开,大叫道:“你是谁啊?要干什么?”

“大胆!我可是当朝皇后,见了还不下跪!”那个女人又变得威严了,可搭配她乱糟糟的头发,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显得异常可笑。

可冯宁没有注意这些,她被“皇后”一词惊呆了,宫里的皇后那就只有赫连芳依了,这个疯女人是那个端庄的高贵的皇后?!

那女人见冯宁半天没反映,突的又痴痴地笑了,自以为抚媚地走进冯宁,两只肮脏的手也要缠上冯宁。

冯宁见她越走越近,猛地一推,夺门而去。

门外冯婉静静地站着。

“看到了。”

“她是皇后?”

“对,在皇上登位以后她就疯了。”

“怎么把她弄在这?”

“不然再哪,让她活着已是天大的恩赐。”

“这样活着,不如死拉!”冯宁突然尖声叫道

冯婉听了没回应,好一会,才说道:“你感觉如何?”

“我冯宁今生绝不进冷宫!”冯宁发誓道,她是真的怕了,那样恶劣的环境,绝对会逼疯人的。她不是圣人,没有安之如素的本领,冷宫的滋味她绝不要尝。

“那你千万记住今日所说的话!赫连芳依她还是皇后就落得那么悲惨的境地,你现在只是贵人,一个不慎恐怕会比她还不如。姑姑老了,护得了你一次两次,护不了你一辈子!再也不可如此轻忽后宫了!“冯婉一口气说完,等着冯宁消化。

原来姑姑都看出来了,知道她这些日子的游离,的确已成定局,那么后宫就是必须面对的。姑姑可以依靠一时不能依靠一世,拓拔浚现在喜欢她,容忍她,不可能永远如此宽容。而且她将来就是冯家的依靠了,再不能如此了!

我冯宁今生绝不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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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六章 非梧不栖

冯宁与冯婉回到慈安殿中,却见侍书等人已经收拾妥当,候在殿前。

冯宁疑惑地看向冯婉。

“是我吩咐的,今日开始你住回冯府吧。”

“为什么这么麻烦?”

冯婉听了笑道:“你这个傻丫头,不是要做贵人拉,当然要先回家了。”

看冯宁还是不明白,只得细细解释了一遍。原来世家女子进宫不是那么随便的,都要依足礼仪,从本家再到宫中的。

“我冯家世代贵族,当然要大红花轿,风风光光地从冯家出嫁。”

“只是贵人,用不着吧?”

“难道你想向那些低贱的奴隶一样,被先宠幸了再得个封号。这一些都是必须的,进了宫才不会让人看低。”

冯宁无奈地笑笑,冯婉即使经了历国破家亡,骨子里的高贵还是不会改变。她没有理由指责她对于奴隶的轻贱,这世上的人都是这样,即使是她经过这么多年,也变得高高在了,曾经人人平等的观念是多么的理所当然啊。

“我知道了,姑姑。”她只能这样答道,不然一定被认为是疯子。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冯婉说道,“可惜家里没有女眷,靠刘妈一个人张罗是不行的,我已经托付了平原王妃,她会时时照拂的,我也就放心了。”

“姑姑,我舍不得你。”看着一直为她考虑的冯婉,冯宁的眼眶红了。

“傻丫头,马上又可以见面了。“冯婉也有些依依不舍。

是啊,马上,唉,那可是一辈子了。

回到家中,倒是没什么事,因为一直在宫里长大的缘故,那些个礼仪自是不用再学。而那些置办的东西刘妈准备的很仔细,只要每日查看一遍就好,更何况还有平原王妃的照看。

冯宁仿佛又回到了幼时,每日里看书写字弹琴,偶尔去参加平城那些贵妇千金们的聚会。

冯家已经昭雪复爵,冯熙自然是袭了冯朗的侯爵,又被封为右从第六品上的门下主书舍人。虽说在平城一大群一品二品大员里品级不算高,但是却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有拥立之功,深受信任,又是世家出身,妹妹也即将封为贵人。平城的官员们都是人精,自是看出冯熙的前途不可限量。近日来,冯府可说是门庭若市。

冯宁在同情冯熙不得不要虚伪地接待那些人时,也同时庆幸自己不必面对这些。不过只是参加聚会时就仿佛变成了哥哥的相亲大会。

也好,这样就不必总是想着其他的一些东西了。冯宁回到家时,李冲已不在了。

冯熙只说李冲的学识很地皇帝的欣赏,欲封右从第七品上的京官,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功绩的人已是天大的恩宠了,可他却自请前往雍州的任司州录事,虽同是右从第七品上的品级,但毕竟是外放了,与京官可说天差地别。

没有人知道缘由,只得骂一句“痴人。”唯有冯熙和冯宁知道,可兄妹相对无言,谁也不知怎样的开口。

不由得一叹,究竟是天负了他们,还是她负了他!

本以为是天涯咫尺,终究是咫尺天涯!他和她落花流水再无缘!

“宁儿怎么呆在风地里,受凉了就不好了。”冯熙下朝回到家,却看见妹妹一个人又在那亭子里发呆了。

“哥哥今日好早。”冯熙自担任门下主书舍人就变得很忙,难得今日这么早回家。

“今日事比较少。”冯熙开口道。他一直好好跟妹妹聊聊,可不是抽不开身就是不知如何开口。当日那个粉团般可爱的妹妹不知不觉也长到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冯熙在冯宁身边拣了个位置坐下,才有些苦涩地说道:“再过三天,宁儿就要走了,真是舍不得啊。”也不想舍,明知道妹妹想嫁的不是这个九五之尊,可他无可奈何。怀念以前横刀立马的生活,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没有今日的无奈。他们的身后代表了一个家族啊!

“是啊。”冯宁淡淡地应道,如今她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这件事,那丝心底永远的痛就当不存在吧。

“你可以不去啊。”看着冯宁的淡然,冯熙愈加心痛,脱口而出。

“哥哥,你说什么呀,只要是女子,自古都有一嫁。又何必。”

“是我孟浪了。”冯熙闭上眼又睁开,回复了清明。

“哥哥,别这样,我要嫁的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哥哥应该高兴啊。”冯宁握紧冯熙的手,清泪已滑出。

冯熙任由冯宁握着手,嘴唇动了动,不知如何回应。记忆里那个晴朗午后,马上少女分明说过“我要嫁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命运的轮回就从那个午后偏离了航道。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呆呆地坐着,也许这样就可以得到温暖,得到勇气。

半响,冯熙才开口,不过语气却还是犹疑。

“宁儿,思顺走时曾留下四个字。”

“是吗?”一切已惘然,又何必再迟疑呢?

“本不想再烦你,考虑了良久。作为哥哥,我还是想你知道。”

“什么?”应该就是永不再见之类的,她已想到了比这更尖锐的千百种留言。

“非梧不栖!”冯熙急急地说完,逃也似地离开。

“非梧不栖?!”冯宁喃喃复述,泪水终于再也止不住。

冲哥哥,我有何德何能,换你“非梧不栖”的誓言,我不想害一世啊!

凤凰,传说中的神鸟,只在梧桐树上栖息,否则就是永不停下的飞翔,直到力竭而死,也决不肯迁就任何的其他。

一遍遍地念,一遍遍地想,那个淡然而立的君子,那个伤怀而离的爱人。

为何要发出这种让她愧疚终身的誓言?

为何要让她心里再也不能放下他?

难道不知吗?除非山无棱,天地绝,他和她没有续前缘的一丝可能!

双手覆面,冯宁哀哀哭泣,伤心欲绝。

哭吧,哭吧!哭过以后,一定要忘了这个狡猾又深情的人?

可是好难!

这世上还有谁会对她说“非梧不栖”?

只有他!

注:“非梧不栖”,缘自庄子秋水篇,庄子见惠子时说:“南方有鸟,其名为鸳雏,子知之乎?夫鸳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这里的“鸳雏“就是凤凰的一种。后人多有引用,大家最熟悉的是大概是《三国演义》里徐庶化名单福初遇刘备的自吟“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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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七章 结发

冯宁的眼里今日的一切都是红色的,嫁衣是红的,花轿是红的,往日素雅的清扬宫更是火红火红的。

这是天大的恩宠,想起王遇的话。不由得微微一叹。

是啊,天大的恩宠,很少有嫔妃可以有如此待遇,可以从家中坐着大红花轿堂堂正正地被抬进宫门。一般就是一顶青衣小轿打发了事。

清扬宫的内殿已被修整一新,处处带着喜庆,大红的锦被,大红的轻纱,还有燃烧的大红烛。冯宁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她不是进宫来,而是准备和一个良人结发成夫妻。

想到这里,一惊,又自嘲地一笑,拓拔浚已是九五之尊,他怎么可能。

那些贵族女眷,那些宫人艳羡的目光,她毫无感觉,她们可知,她不要这荣华富贵,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

殿外传来微微的响动,冯宁连忙坐好。撇开一切,她很紧张,从前世到今生,她都没有真正的恋爱经验。今日,突然间就要跟一个人成为夫妻,洞房花烛。

攥紧了手,不知该如何反应,所幸大红的喜帕,把她的一切掩盖其下。

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宫中好好的。

正在胡思乱想中,喜帕已被揭开,冯宁惊异地抬头,却看见拓拔浚盛装站在面前。

一如以前的丰神俊朗,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冯宁突然发现原来她与他已经好久不见了。

拓拔浚炙热的眼光一直盯着她看,冯宁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却发现殿内已空无一人,只有大红的花烛还在燃烧。

“宁儿,你真美!”拓拔浚看了许久终于开口道。

随即不待冯宁反应,又说道:“宁儿,我们来喝交杯酒。”

说完自顾自地倒酒,把酒杯塞进冯宁的手里,又交腕喝下。

直到喝下酒,冯宁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被拓拔浚牵着鼻子走。不过,拓拔浚怎么知道交杯酒的,嫔妃进宫绝对没有这一条。

这时,拓拔浚已经抱住她,轻声说道:“宁儿,你知道吗,小时候奶娘给我讲民间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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