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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媚宫·玉漏-第24章

小说: 媚宫·玉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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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又凛冽不定:“何况,更何况,他们都听你的! ” 
  “这是朕的江山!可他们全都听你的! ”赵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回音顺着宫墙悠远地弹回。宫城古墙面藤葛垂垂,斑驳的青灰色像初醒的残梦,交错的玉带双桥坚致而苍老。赵易决绝的背影逐渐远去。 

第五十三章 何事悲画扇(一) 

  一个娇小的身影上了停在繁华街市口的马车。年轻的车夫满心欢喜地收下了银子,殷切地叮嘱了声:“姑娘您坐好了,这就去青城! ” 
  莫莫坐在车内,心思如初冬的天空,一尘不染,偶有流云驻脚回望下身后牵扯的柔软心事,很快的,就飘过去了。她只是去嘱咐一声,告诉他她所知道的,仅此而已。 
  青城似乎从未曾遭受连绵淫雨的磨难,干冷的风擦肩而过,荒凉地侵入肌肤。莫莫在叶府高墙外下了车。杨柳道旁一动不动地躺着那个老乞丐,他不在意裸露着的脚踝,蜷着身子靠残余的体温取着暖。她看了他一眼,老乞丐混浊的双眼空洞无神,嘴张张合合,发出怪异刺耳的声音,重复着:“好,好。” 
  叶府大门紧闭着,阵风过,灯笼笨拙地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底部的流苏杂乱得纠结在一起。 
  莫莫叩响了锃亮的狮头铜环。 
  不久,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周吴瘦削的脸,少有的惊诧神色:“是罗姑娘啊,快请进,请进。” 

  叶府内一如既往的沉迷奢华。莫莫对周吴说:“我是来找叶大公子的。” 
  “莫莫! ”叶秋瑶恰巧路过正堂前:“你来了。”他不忌讳地上前拉了她的手,大大咧咧地:“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是来找你大哥的。”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大哥啊 。他受伤了,躺着呢,动都不能动。”叶秋瑶自顾自地说着:“就在昨晚,也不知怎的,来了个贼,那身手了得,来无影去无踪的,连守夜的……” 
  “他怎么样了?”莫莫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御医说,还好没刺中要害。”叶秋瑶又说:“不过要养好几天的伤呢。我带你去看看大哥。” 
  “不用了……”莫莫抽回了手。那个善恶难辨的黑暗身影是来为他兄弟报仇的。她直后悔没有早些来。 
  “来了就坐坐。”叶秋瑶好客的样子,他拉着她往内堂走去,边走边说:“前些日子,相王府里还来人了,和我大哥说着什么,我也没听清楚,说得好像是胡人。那人走后,我爹冲我大哥发了好大的脾气……” 
  “秋瑶。”莫莫站住脚,对他说道:“我还是回去吧。” 

  “就这么回去?”叶秋瑶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说来找我大哥,什么事?” 
  “没事了。” 
  “那好吧,我送你。”叶秋瑶垂头丧气的:“好容易来一趟,陪我说会儿话也好,又马上要回去。我爹整天要我看那些四书五经,每天唠叨着仕途啊荣华啊,烦得要命。” 
  莫莫浅然一笑。 
  马车很快又回到了金陵,莫莫在东市大街口下了车。一枕碧流的护城河横卧在闹市前,水面笼起如日冥般的寒烟。她戴好面纱,朝王府方向走去,茜红色的俏影悄然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又一辆马车行过她的身旁,只见车夫放缓了马匹前进的速度,车轮慢转,几乎是陪着她一起走着。莫莫转过脸,住了脚步,马车同时停下,华盖上坠着的杏黄流苏摇曳不定。 
  帘子被掀开,赵易下了马车,杏黄的袍子在初冬浅灰的街面异常醒目地入了她的眼。她有些慌乱地看着他。 
  “去哪儿了?”他的眼神不同以往,隔了一层阴骛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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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宫·玉漏》 第33节 易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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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宫·玉漏》    第33节 
作者: 赵家西施 
         
  “叶府。”莫莫如实回答,没有回避他的逼视。 
  街上的人流接踵,不时有行人回头看几眼,私语几声,看那明亮的杏黄彰显着的摄人的贵气。赵易转身进了马车。一会,帘子又被掀开,他把手伸给她:“上来吧。” 
  车内隔绝了寒气,温暖如阳春。莫莫挨着他坐下,赵易搂着她的肩,眉间冰霜不解,神色深沉似在思索着什么。马蹄重又和着节奏踏踏,他像下了个决定,对她说:“今晚到承仪殿陪我。” 


第五十四章 何事悲画扇(二) 

  今夜无月色,承仪殿内烛火旺盛地燃着,通明亮了殿内每一个被忽视的角落。 
  长生领着莫莫穿过大殿庭园,沿路幽池静树,越发清冷,不多时,他在一处幽僻的殿堂前停下:“姑娘请,王爷就在里面。” 
  她推开了殿门,殿内的烛光随门外窜进的清风微微舞动了下娇媚的身姿。赵易端坐在一梨木案几前,几上叠摞着文卷纸书,毛笔墨条和砚台水注似未被碰触,完好地躺在一边。 
  莫莫屈膝福了礼。 
  “你过来。”他招了招手。她听话地步到案几前。 

  “研墨。” 
  这是莫莫擅长的活儿,罗伏成拓笔落稿前,都是她研的墨。她不作声,熟练地将清水滴入砚面,双指夹着墨条,重按轻转,慢条斯理地圆旋转磨起来。长信宫灯的亮光为她勾勒出明亮的侧影。细润柔滑的墨汁絮絮无声,她专注的神色下落了睫毛扑闪的空灵。 
  “很好。就这样。”赵易轻声道,语气些许迷离,怕稍不留心惊动了这份娴静的灵动。 
  砚池里的墨汁渐满,莫莫停了手,她满意地冲他一笑,几许得意的神情:“好了。” 
  赵易差点失了神,这不经意间的娇俏让他有想拥她入怀的冲动。他定了定神,挪开面前摊乱的卷轴,拿过一叠整齐的折子,取了一本摊开,明黄的丝帛麻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一个红色的拓章落了尾。 

  “这是什么?”莫莫无意地问道。 
  “奏事本。” 
  “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你想知道?”她的好奇心逗乐了他。 
  “想。” 

  他把折子递到她面前:“你念给我听。” 
  莫莫像打开一个被允许的秘密一般打开了奏本,丝绸的润滑裹着麻纸的淳厚,整齐划一的小楷字严肃庄重地展现在她眼前,她顺着那行行工整的字,轻声念道:“……胡人食肉饮酪,如飞鸟走兽于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不救,则边民绝望而有降敌之心;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又已去……如此连年,则梁国贫苦而民不安矣。” 

  “说的是胡人。”莫莫合了折子,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相王。 
  “谁的折子?” 
  “是……”她重新打开了奏折,看那鲜红的落拓:“太尉章恺之。” 
  “知道了。念念这本。”赵易重新递了一折子。 
  莫莫打开续念道:“民众盎中无斗米储,架上无悬衣……时议者归罪于胡人,殊不知宫中府中,作奸犯科者无数……尚书令顾孟德。” 

  “再念念这本。” 
  “民人给家足,都鄙廪庾尽满,而府库余财……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群,乘牝者摈而不得会聚。民部侍郎刘伯兮。”莫莫一下合了奏折,愤愤说道:“不对! ” 
  “怎么不对?”赵易隐隐一笑。 
  “他根本不了解当下民生,胡邹乱描。” 
  “那你再看看这本。” 
  “……小人进而君子退,无他,用才而不用德,故也……德者,君子之所独,才则君子、小人共之,而且小人胜焉……太傅叶鸿儒。”莫莫一下没了声,在叶府的日子像落在窗棂上的陈年灰尘,轻轻一扬就扑面而来,躲闪不及,她心思微绽,轻问道:“王爷,昨晚的那个贼……” 

  “谁做事谁当。”赵易决断地说道,转而又说:“叶鸿儒尽说些无关紧要的律条。你继续念。”又一本明黄的折子。 
  好生熟悉的字迹。她又轻声念着:“……亲贤臣,远小人,此梁国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梁国所以倾颓也。先帝虑梁胡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兴之。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当今圣上未及相王……欲以策取胜,坐定天下。太师罗……罗伏成。”那鲜红的印章像是被慌乱惊醒的记忆匆忙划损后留下的一滩血迹,惊得她目瞪口呆。 


第五十五章 何事悲画扇(三) 

  “你跟本王说说看,罗伏成他这是什么意思。”赵易的脸在明灭不宁的宫灯下晦暗莫测。 
  “是……是说当今皇上不如相王,相王……应该以策略为上取得江山,坐定天下。”莫莫惊魂未定,慌张答着话。昔日熟悉的字体在暗沉精致的麻纸上显得更为经意而圆熟。 
  “笔挟风雷,纸撼公卿,文质并茂,文采斐然之作。”赵易不紧不慢地说着:“量他之才,辅佐本王登基……你说,这是谁的主意?” 
  “是先皇的遗诏。”莫莫终于明白那名神秘来客留下的贴金卷轴上所赋予的含义。 
  “问题就在这。父皇总给我出难题……”赵易站起了身子,有些艰难地说道:“他在世的时候未能解决,现在走了,就把问题让我独自一人来承担……” 

  宫灯剪了个修长的影子,贴在梨木书阁上。他的脸没在黑暗里,踽踽而至的话音:“你明白么?” 
  莫莫没能回答他的话。 
  “我忘了……你没有兄弟姐妹。”赵易转过脸,看着莫莫,把手伸给她:“你过来。” 
  莫莫来到他面前,把手摊在他的掌心。赵易一把拉了她在怀里,他紧紧地搂住她,像是怕她一不小心就消失了。 
  “我问你话,你作实回答。”不容置疑的语气。 
  “嗯。” 

  “当今民生如何?” 
  “民不聊生。” 
  “为何民不聊生?” 
  “胡人作恶……” 
  “还有呢?” 
  “宫中府中,作奸犯科者无数……”莫莫记起折子上的话,随后又迟疑了一下:“我……不太清楚。” 
  “你说的对,官场纠结,民生凋蔽。”赵易松开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眼里波光流溢:“我明白。我也要你明白。” 

  莫莫郑重地点了下头。 
  他如释重负般地笑了,如往常一样,他拢了她的手于掌心,轻轻地抚摩着,他缓了口气,徐徐说道:“没有人会把江山拱手让人。这就像一场豪华的赌博,赢了,万事大吉;输了,一无所有……你明白就好。” 
  “终有那么一天,”他额抵着她如云的青丝,低头朝她温柔地笑着:“我要你做我的妃子。” 
  高墙外的竹梆子响了两下,更夫忘了喊如往的唱词,像是怕惊扰了墙内的温馨蜜意。 
  这几日,王府里戒备森严,到了晚上,满府满院的灯火。王将领全副武装,佩着宝剑,威武地来回巡视着。几个宫人提着柿漆宫灯,把守着王府的几扇院门,团团灯火随步子移动,暗影投射在高墙上,像演着一出精彩绝伦的皮影戏。 

  莫莫出了承仪殿,她深深吸了口清寒的空气,不远处明暗交替的灯火照着她的脸,如玉的双颊泛着深洁细腻的光。甜蜜的心事似海浪拍岸般汹涌而至,猛烈的撞击之后是潮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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