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熟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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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你这几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她问。
〃没事儿啊,就是这几天总失眠,休息不好。〃我看着她,强作欢颜。
〃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了?〃她眼里掠过一丝兴奋。
〃没有啊!〃我装作没事儿似的。
〃哦,你要真是失眠,明天我拿瓶药来,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还一直没派上用场呢!〃黄鹂很有深意地笑着。
〃好啊,那谢谢你。〃我也表现得很客气。
第二部分你不能这样对我
也是在这个下午的编前会上,我们得知了在省内某城市,几百学生服用学生奶中毒的〃重大事件〃,这样的事件虽然让我们悲伤,但也总能激起我们工作的热情。我们讨论着如何包装,如何找个角度把这个新闻推出去,正说着,主编就推门进来了,说省委宣传部来了通知,对学生中毒一事,省内媒体一律不许报道。主编话说完,大家便垂头丧气了,主编却笑了,他扫视了一圈儿,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方舟你留意点儿,如果新华社发相关的通稿,你马上告诉我!〃
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正留意着网上的信息,忽然,新华社关于学生奶的通稿跃然眼前,至少有800多字,我不禁兴奋起来。我马上就拿起电话,拨了两个号却又停了下来,在我和主编之间,不是还有一个主抓夜班编辑部工作的王副主编吗?我又重新拨了个电话号码。电话里,王副主编很高兴,我的举动显然让他很受用。
放下电话我就开始欣喜地等待,心想这回学生中毒的事可以发了吧。在我们新闻圈里一直有个〃投机取巧〃的运做方式,就是你宣传主管部门有政策,我们就有对策。新华社已出了通稿,省外媒体都会报道的,既然已〃露了风〃,那我们就不怕禁忌了,结合新华社的通稿,再把我们记者采访的内容组织包装上去,仍然可以推出一个值得关注的强势报道。
电话响了,我接,竟是主编直接打来的。
〃方舟啊,我也想借着通稿钻空子,可人家省委宣传部盯得紧啊,刚刚打过电话,说新华社出了通稿,省内媒体也一律不准报道,哈哈……〃主编笑着,很无奈地。
〃他妈的!〃放下电话,我骂了一句。对宣传部这帮狗X,有时我真搞不懂,不是他们被驴踢了,就是上学的时候,教他们的老师被驴踢了。既然新华社的通稿都全国漫天飞了,强调省内媒体报不报道还有什么意义呢?想瞒着省内的广大读者?别忘了现在电视一打开,新闻节目好几百个,电脑一点击,不想看的东西还硬往出钻呢,而省内这几千万人又不都是白痴。真是搞不懂他们那紧绷思维里的狗屁逻辑。
吃了第二天黄鹂特意给我拿过来的〃进口药〃,我当天晚上还真睡了个安稳觉。
就在我命名的与毛毛的心理僵持战持续到第五天的时候,我11点起来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毛毛,我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你没死啊,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你喊什么喊呀?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打呀!〃
〃不愿打你别打呀,不说一声你就走,怎么你还有理啦?〃
〃方舟!〃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后,毛毛的声音忽然带了哭腔:〃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愣住了,还要喊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我没想到她能哭。
〃方舟,我怀孕了。〃哭泣着,毛毛突然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惶恐不安中,我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
第二部分使女孩子到医院打胎
是哪一次出了纰漏呢?我一边走一边回忆性地思索着,脑海里电闪般地幻出,在我的住处里,那一个夜晚一个夜晚的激情汹涌,汗流浃背。不会的,那怎么可能呢?那就是我们在风景区的那个第一次了,我伸出手指来数着日子,只有那一次我没有戴安全套。
天阴沉沉的,似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更增加了我心理的负担,我就这样思索着走到了区医院的门口。毛毛和张晓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了,张晓一见我就很鬼地笑,毛毛却撒娇似的挽起了我的胳膊。
〃这么多天,你干吗去了?〃挽着毛毛,上医院二楼楼梯的时候,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干什么,一直在张晓家呀,不信你问张晓!〃毛毛回答。
身后的张晓忙笑着向我点头,我心中当然还有更强烈,更尖锐的疑问,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下去了。把一些关键的词汇摆出来,我和毛毛肯定会吵架的,而这个时候毛毛怀有身孕,她需要的是安慰,一切都等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再兴师问罪吧!
奇怪的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里没有出现我预想的画面:等着打胎的女孩子排着长队,只有我们蝎子粑粑独一份儿,这让我很尴尬。我在妇产科的走廊里不安地踱着步,而毛毛和张晓却像没事儿的人似的,做在塑料椅子上唠嗑儿,唧唧咯咯的,毛毛还不时地往肚子里灌着矿泉水,刚才医生嘱咐她要憋尿的。我知道毛毛和张晓对打胎这种事已经不以为然了,毛毛可能已打过几次还说不定呢,不过这以前,我从没有针对这个无聊的问题追问过她,以后也不会,知道了一个人太多的伤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会很不舒服。但带一个女孩子去医院打胎,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女孩子到医院打胎,这在我确实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就连〃憋尿〃这个小时侯熟得不能再熟的字眼儿,现在体味起来,都那么新鲜和颇有深意。对一个在子宫里离出世还有十万八千里,而又命运多殊的胚胎来说,〃憋尿〃是一个多么神圣,多么生动,多么神秘,多么恐怖的一个名词呀!
我这一辈子,会有多少个第一次,就这样措不及防地龌龊地逝去了呢?
也许是感觉憋得差不多了,毛毛进了B超室,我焦急地等待,毛毛却很快出来了:〃大夫说还得憋,你再去买瓶矿泉水吧!〃〃靠,怎么女人打个胎也这么麻烦!〃我心里嘀咕着,下楼出了医院,到附近的小卖点儿又买瓶矿泉水回来。就这样的事情又重复了一次,等毛毛第三次进去的时候终于可以做B超了,因为她好长时间也没出来。
我焦灼地踱着步,显得高度紧张,张晓看着我却扑哧一声笑了,我问她笑什么,她说你干吗这么紧张啊……张晓还算得上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上下都很丰满的,圆圆的脸,尤其是抹了口红的粉都都的小嘴,很性感。当着毛毛,我曾不止一次地对她产生过邪念,但人毕竟不同与低级动物,是有理智的,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俗话说〃朋以群分,物以类具〃,张晓也和毛毛一样的一身江湖气,抽烟,喝酒,时不时地整出句脏话来。我正和张晓说着话,我手机突然响了,是徐冬。
〃骆驼,我给你讲个笑话!〃徐冬头一句就说。他总是这样,有时候没头没脑的。
〃什么笑话呀?〃我说。
〃哎?你在哪呢?〃他突然问。
〃我……我在医院呢。〃我犹豫着是不是告诉他实情。
〃你怎么了?毛毛跟你在一起吗?〃他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有点头疼,就我自己!〃我支吾着。
〃得了吧,你是不跟毛毛整出事儿来了?我可掐着指头给你们算着呢!〃他笑着。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厮就像我肚里的蛔虫,我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你小子罪孽深重啊,得,不打击你了,还是给你讲笑话吧,可招笑了,我下半辈子可能就指这个笑话活着呢,哈哈……〃能想象出手机那边,徐冬的喜形于色。
第二部分心理却有一种”被贬”的凄楚
下面就是徐冬讲的笑话:
说昨天晚上徐冬、刘大军、方东方和张兵四人去喝酒,徐冬半道有事走了,剩下三人一喝就喝到半夜。走出酒店的门,来到大街上,喝多了的刘大军忽然站到了交通栏杆前,说他要跳过去,那时方东方和张兵两人还有点清醒,就劝他别跳,可他非要跳,真就跳过去了,万幸没出什么事。可他却还要跳回来,方东方和张兵两人仍劝,可他还是要跳,结果摔了个满脸花。方东方和张兵不知怎么想的,没有送他去医院,而是直接送他回了家,两人当然免不了挨刘大军的老婆聂云一顿骂了。
方东方的住处离刘大军的家不远,两人从刘大军的家出来,张兵坚持要送方东方回家,两人就走到了方东方家楼下。经这么一阵子的风吹,两人酒劲儿也已上来了,方东方忽然指着一个小腿粗的树对张兵说他能爬上去,张兵说不信,方东方果真就爬了上去,张兵当然不服气,说〃你能爬上去我也能!〃张兵就爬上了旁边的一棵树。就这样,都爬上树的两个人几乎一起掉了下来,都挂了花:方东方手臂摔肿了,并破皮流了血;张兵脚脖子崴了,门牙摔掉一颗……后来的事徐冬说他也不知道了,反正两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躺在各自家里的床上。
我问徐冬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他说他刚刚去过刘大军、方东方和张兵的家看他们,我说靠,怎么不叫我一声呢?他说都知道你上夜班,正睡早觉呢,怕影响你休息,就没及时打电话,再说三个人摔得也不太重,还都清醒,能说话。挂断电话前,徐冬还补充了一句:〃现在告诉你不是也不晚吗?〃这个酒后笑话确实很可笑的,我按了手机结束键后,还会心地笑了一下,多少缓解了一下我那根紧张的神经。
毛毛走出B超室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我忙上前去问她怎么样,她很随意地笑了笑:〃大夫说还是看不清楚,让长一长,10天后再来。〃〃那到底怀没怀孕呀?〃〃怀了,大夫说肯定是怀了,就是太小,现在还看不出来!〃〃哦……〃这样的结果正合我意,还是我所不期望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心里一时间很复杂。
为了做检查,毛毛早晨没吃饭,我起床后也没吃呢,从医院出来,我们就到一家肯德鸡店大吃了一顿。我的意见,原本是找一家炖菜馆给毛毛点一桌好吃的补一补,可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去吃这种外国垃圾食品,花钱别买不高兴,去就去吧!吃完饭已到上班的时间了,我问毛毛:〃你准备去哪儿?〃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当然去你家了!〃我满意地笑了。
坐上去单位的公交车,我分别给刘大军、方东方和张兵各打了电话,表示慰问,当然是连挖苦带讽刺的那种,三个人被我气得在电话里直骂,于是我就愈加地得意。可我绝对没想到,正有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正在单位等着我呢,对我这一生来说,它算得上是一个转折点了。
我是4点半到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呢,主编就打来电话,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我心情忐忑地敲门进了屋,主编第一句话就是表示歉意,说我交的那个〃调岗申请〃他一直都挂在心上呢,但一来太忙,二来这段时间,编辑队伍里也确实缺人手,所以就让我又坚持下来,实在是很抱歉。接着主编就直言找我来的目的,他是想征求我的意见,因为新来个编辑,所以报社研究决定同意我的请求,调离编辑队伍,并希望我能到新成立的深度报道部去挑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