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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tiger×dragon!(龙与虎)-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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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驼庋伞!�

    把一大叠报告认认真真地总结,准确的数清页数。三份报告每份都有差不多十页。然后只要再加上封面,再用订书机订起来就完成了。这样就是两千元*3,总共六千元。2B的铅笔,0。3mm的HB自动铅笔,青色的粗笔道圆珠笔,虽然用不同的字体来区分不同的笔,但也没法一眼就看出来。

    取下陷进鼻梁里的眼镜,擦了擦眉间。鼓起气势用力伸了个懒腰,全身都响起“咯啦咯啦”的吓人声音。转了转肩膀,又转了转脖子,“嗯~~~”地发出连自己都觉得像大叔似的呻吟。

    关上从小学用到现在的写字桌上的台灯,为了不把三份报告弄脏而叠放在一起。就算只要做到“能证明自己已经好好读过了”的程度,把一篇论文和三份报告拼凑起来也是相当累人的作业。而且不是脑袋,反倒是眼睛和手异常吃力。

    根据哥哥的话,最近用语言处理机写的(如今这个时代还有多少大学生在使用语言处理机也挺微妙的)报告好像越来越少了。把网上搜索到的报道直接复制粘贴,或是把作为资料的论文直接剪辑重组。虽然这样简单了事的学生愈来愈多,但也有必须手写的情况。对于高中二年级的“弟弟”来说,这就是商业机遇。

    虽然搞不定专业科目的高难度报告,一般科目的报告还是可以借助机器来完成的。

    写字桌旁边的软木板上贴着哥哥的“预约”记录。摘掉眼镜直接看过去。跨越数所有名的私立大学,并被大企业预先录用的哥哥还真是交游广泛,现在正值学年末最好的工作时期。虽然数量不多,但有的甚至五千元一份。反正暂时没有社团活动,正好有时间。

    “一千、五百、一千……两千、两千,现在总共两万八千元……”

    闭上嘴唇,扳着手指数着,还早得很呢。眼下的问题是燃料附加费。对了,可不能忘了。还得给那个守财奴老哥十分之一的费用。

    “十分之一还蛮多的啊!可恶,得想办法……啊!怎么了?”

    听到从窗外传来的沉重的排气音,不由得抬起头来。坐在狭窄的椅子上伸出手打开窗帘。

    “噢噢!”

    被落下来的雪吓了一跳。怪不得觉得这么冷,在路灯的光芒中无数的雪花毫不间断地落下来。接着,

    “……噢噢……!”

    对着在雪中保持低速向这里开过来的特制的车头灯,不禁又叫了一声。排气音的源头是一辆保时捷,在这种住宅区里跑车还是挺少见的。

    冷得有点发抖,于是把窗帘又拉上了。打算到暖房里去而站起身,按下墙上的开关。隔着老旧空调的呜呜声,发现外面的引擎声停了,接着又传来了打开车门的声音。

    难道是来我家的客人吗?不记得有会开那种高级跑车的熟人啊——叮咚!——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给,从楼下传来了门铃的声音。接着响起了妈妈的脚步声以及通过对讲机有点迷惑地讯问“谁啊?”…

    gr。R0b!?先听到了交谈着什么的声音,过了一会又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敲着门,母亲探进头来,脸上一副什么也说不出来的表情。

    “能下来一会儿吗?”

    语气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找我?……是谁啊?”

    “说是逢坂同学的妈妈。你班上的,就是那个夏天一起到川屿家的别墅去的女孩吧?那个……好像正在找她,说是离家出走了。”

    逢坂大河离家出走了——在这高须龙儿也行踪不明的时候。

    反射性的想到,糟了!一瞬间灵光闪现,脑子里的疑问揭开了。就是那个电话!从那时起,就有什么事开始了。

    呐~北村同学,小龙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他在那里吗?——那个时候傻乎乎地就回答了。

    逢坂大河和高须龙儿,今天说不定会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要是真的做什么就好了,这么想着。所以觉得就算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觉得就算在应该回来的时候没有回来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才没有担心。只是因为在下意识里认为高须泰子是他们的保护人,才诚实地说出了他们会去的地方。

    逢坂大河说过自己因为父母离婚所以一个人住,那她妈妈又为什么会在这种时期出现在这里?如果要找她的话,不是应该去栉枝家或是高须家——刚刚打电话来的我的死党的家里找吗?两个人在一块吗?一起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因为不见了所以过来找?还是因为大河妈妈过来找,所以一起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什么吗?”

    妈妈皱着眉头问道。

    代替回答直接走出房间,一边下楼梯一边思考——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得不思考。

第十卷 第一章

    1

    对策?当然没有。

    就像讨厌蜘蛛的人一不小心迎面撞上蜘蛛网、讨厌蛇的人踩到蛇、杀人犯遇到警察一样,龙儿转身顺势逃跑。对方如果真是蜘蛛、蛇或是警察,或许还可以选择「战斗」指令,问题在于挡住去路的人是母亲,不能以棍棒殴打(再说也没有装备棍棒)。不对,言词上的伤害远远超过棍棒殴打。母亲──泰子脸色铁青地跌坐在地。

    但是自己却头也不回地跑开。

    「……晤哇!」

    「喔……!?小心点!」

    大河不小心失去平衡,龙儿迅速一把抓住她的手。大河圆睁的眼里瞬间发出强烈的光芒。龙儿握着她的手用力拉起,脚陷入松软雪中的大河勉强重新站好,继续往前奔跑。握在一起的手已经分不开了。

    两个人没有撑伞,跌跌撞撞地在下雪的夜里逃跑,只是一味地奔跑。大河一定也同样拼命。两人不断吐出白雾专心奔跑,一心只想逃离那个地方。

    泰子自私的保护欲望挡在自认空虚的龙儿面前,使他认为无法呼应泰子就失去存在意义。另一方面,大河的母亲想把大河从龙儿身边带走,也成为他们的阻碍。

    这一切对龙儿来说都是敌人,因此以严词攻击取伐棍棒殴打后,他也只能转身逃跑。

    他身旁有大河。

    龙儿重新握紧大河的手,毫不隐藏自己的掌心满是汗水。

    在逃走的瞬间,这只手想要的,以及想要这只手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河的手。龙儿想和大河一起逃离,而且大河也是。虽然不清楚阻挡在大河面前的敌人全貌,但是能够确定她希望在被带走之前和龙儿一起逃离。

    两名母亲会开车追来吧?所以他们尽量逃进车辆无法通行的窄小巷弄,从住宅区之间穿越,然后漫无目的地乱窜。接着、然后──问题是。

    问题是说真的……

    「要过桥了,小心一点。」

    只要龙儿选择问一声并且得到回答就以足够。

    「桥……」

    「我们过桥去隔壁城镇搭公交车,继续待在这里会被抓到,搭电车也跑不远。」

    只要问出大河的心情就够了。然后我要将自己那份复杂而且即将满溢的心情,尽情向大河倾诉。只要这样就好。听到大河亲口说出对我的真实感受,以及自己又是如何看待大河。好想问、好想说──只是如此而已。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相信世界也会为之变色,一切都有崭新的开始。龙儿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然而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每次呼吸,低于冰点的空气就会伤害呼吸器官的细胞。在不断从天上飘下的白雪另一头,两排街灯照亮大桥上的人行道,光线显得十分朦胧。这条路跨过晚上看起来一片漆黑的河流通往隔壁城镇,但是前方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因为是漫无目的地逃离,所以根本不知道最后会到达何处。

    龙儿朝有枯草掩护的河滨步道走去,现在只能前进。拉着大河的他小心注意四周,然后穿越双线道车道。他们两人趁着小卡车发出吵杂声响开上水泥大桥时,偷偷跑到桥上。

    但是。

    「……啊,钱!」

    有钱才能搭公交车。都已经走到桥的三分之一,两人才想起这么简单的事情。

    「糟糕!对了,没有带钱!」

    没有停下脚步的龙儿忍不住蹙眉。居然在这个时候犯下这种失误。钱包里只有零钱,家用金融卡没带出来,而从阿尔卑斯那里拿到的薪水,又被自己摔在泰子脚边。

    「别担心!我身上应该有不少钱!」

    大河边跑边从口袋拿出猫脸钱包,放开牵着龙儿的手,用冻僵的手指拉开拉链:

    「你看你看,一〇〇〇〇元钞票有一张、两张……」

    「边跑边做这种事很危险的,小心等一下跌倒。」

    「可是要先确认一下!你也不放心吧?还有一〇〇〇元钞票二、三、四……没有零钱。」

    大河以笨拙的手法,开始数起掏出来的钞票。接着──

    「啊、口袋里有沙沙声,难道是钞票?啊、什么嘛,原来是收据。」

    就在她嘟嘴的瞬间,河面突然刮起一阵夹杂雪花的大风,从侧面吹向正在过桥的两人。

    大风瞬间吹走露出敞开钱包的二四〇〇〇元钞票。

    「……」

    「……」

    两个人说不出半句话来。

    钞票乘着强风翩翩起舞、愈飞愈高,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仿佛在捉弄两人的视线。「啊、啊、啊。」、「喔、喔、喔。」……从旁人眼中看来,恐怕会认为这两个怪人正在召唤死去海狗消失在空中的灵魂。可是大河与龙儿相当认真,拼命伸手想抓住在空中飞舞的钞票。然而钞票就像在嘲笑两人,随着桥下吹来的风改变方向。

    「啊、啊、啊、啊啊啊……!」

    「喔、喔、喔、喔喔喔!」

    两人跟着风,三步并做两步穿越马路上断续的车阵,一起冲到栏杆前面伸手一抓。

    「……」

    「……」

    二四〇〇〇元的钞票刻意掠过两人伸出的手指,飘然飞落漆黑的河面。

    桥上两人的手指空虚划过细雪飞舞的天空往下伸,只是已经看不见底下的河面漂浮任何东西。无论怎么哭泣、如何呼唤,河水永不止息,而且毫不留情。

    两人同时看向彼此。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你你这家伙干嘛一脸了然于心的冷静表情……这下子该怎么办!?」

    「……」

    大河抓着栏杆往下看,龙儿的姿势与在一旁大叫的大河相同。他并不是了然于心,而是愣住了。说不出话是因为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连想叫都叫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吗?

    所谓的「天谴」?因果报应?

    不断飘落的雪纷纷落入流动的河里。龙儿傻傻望着,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对于牺牲人生、生下自己并且抚养长大的母亲说出「那是错的」的罪有这么重吗?不过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不把我生下来才是正确的选择。我只是喊出事实,就落得这般下场吗?就该有这番遭遇吗?

    不断说些华而不实的话,不断忍耐再忍耐,最后变成牺牲。如果不这么做、不对命运低头,我便无法活下去吗?我连公交车也不能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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