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盐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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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忍和上官紫绪?这事的确让龚季云非常惊讶,他们是怎么扯到一起去的?而且,还手牵着手呢,难道说,忍那个怪毛病好了?
龚季云自己是一个怪人,大概应了那句老话,物以类娶,人以群分。他身边的怪人特别多,据目前已经知道的,东帮中的神枪手安凯臣就是一个,他有一种人格分裂症,一年中有三个月,白天和晚上会呈现两种不同的人格;还有南宫烈的妻子席湘儿,有一种男性恐惧症,只要与男人接触,浑身就会出疹子;而面前这个伊藤忍,则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女性恐惧症者,与女性之间的距离太近,他就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龚季云甚至还记得,他们一起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故意引了一个妓女去找伊藤忍,那个妓女非常主动地投怀送抱,一上来就是一个大拥抱,甚至将自己的香唇递了上去。没料到,伊藤忍全身发抖,突然倒在了地上。那时,他还以为忍是癫痫发作,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处罕见的女性恐惧症。
难道他也像席湘儿一样,见到了自己亲爱的人,那种病就好了?
伊藤忍竟然没有了女性恐惧症,这是让龚季云大吃一惊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会是他们的老熟人上官紫绪。他那计算机般的脑袋立即进行了一番飞快的运算,最后结果是:忍认识上官紫绪应该刘那些在台北救席湘儿和南宫云缨的时候,可是,那时候,丝毫都没有看出他们来电了呀?最后,他和丁允辰去机场送上官紫绪时,忍也悄悄跟着去了,似乎可以认为是一种迹象。可是,其他人离开的时候,他不也是那么悄悄地跟去了吗?
不过,龚季云到底是怪胎之最,他虽然惊讶,却并没有像伊藤忍猜测的,惊得目瞪口呆,他仍然是那副101笑脸,一下见了两个老朋友,也不迎上去,只是静静地笑看着他们,待他们走到自己面前时,才说道:“紫绪,怎么会是你?你是不是牵错了手啊?”
“我怎么牵错了手?”
龚季云却不正面回答他,而是有些促狭地说:“我还一直在奇怪,烈那家伙怎么突然有兴趣来日本凑热闹,原来如此。不过我说紫绪,你就不怕他来了看见会心里不好受吗?”
伊藤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上官紫绪和南宫烈相提并论,而且,看龚季云那样子,话中有话,似乎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事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烈不是已经有了席湘儿吗?难道说,紫绪曾经和南宫烈有过一场恋爱?他转过头看上官紫绪,见她脸上果然有一种兴奋的神采,心中顿时翻涌起许多的滋味。
老天,是真的,她一听说南宫烈要来,就兴奋不已,这难道不是说明她还爱着南宫烈吗?既然她是那么爱南宫烈,南宫烈为什么不要她而娶了那个席湘儿呢?还有那次去台湾救席湘儿和南宫云缨,现在想起来,她的行动是极其可疑的,东帮的人以及他伊藤忍,都是因为从电脑网络上知道了龚季云发出的消息才去的,她呢?听说是被卜象引去占卜象?她为什么突然占了那样一卜呢?是不是说,她经常在为南宫烈占卜?一定是这么回事,她的心中,始终装着南宫烈。
龚季云见伊藤忍的脸色骤变,马上意识到,这家伙吃烈的味了。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一直被人认为心冷得像冰的伊藤忍,不仅开始恋爱了,而且也知道吃味了,吃起来还这么厉害。这样的好事,如果不掺上一脚的话,他龚季云又怎么配怪胎之最的称号?
“忍,你在搞什么鬼?你想让整个太平洋都变酸吗?”
上官紫绪听了龚季云的话,大感奇怪,转过头看伊藤忍,也立即明白过来。她和南宫烈都属于那种感觉特别的人,许多的事,只要看上一眼,立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是一个与自己有特别亲密感情的人的感情?她看过伊藤忍之后,马上明白是因为龚季云刚才那番话引起了伊藤忍的某些联想,同时,他的这些联想又从自己的表情中得到了证实,于是,才会露出如此这般的痛苦模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上官紫绪心中顿时大乐。
是啊,她当然该乐,只是她知道,伊藤忍还是个病人,他如果知道自己是上官紫绪的话,那种一定会发作的。但现在,自己在听到南宫烈果然要来的消息后,有些失去了控制,竟露出了真情,聪明如伊藤忍者,当然立即就明白过来,面前这个人,也绝对不是与南宫烈没有任何交往的上官伟雄,而是上官紫绪无疑。认定这一事实后,他却没有发病,而是只顾吃醋去了,看来,这醋还真有包医百病的特殊功能。
这些,她当然不便拆穿,否则,伊藤忍可能当场发作,那么,今晚的计划,便可能就彻底无法进行下去了。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也为了给忍吃下一颗定心丸,她将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问他:“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引起你这么大的变化?”
听了这句话,伊藤忍的脸上立即大放光彩:这就对了,上官紫绪跟南宫烈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而且,面前也根本就不是上官紫绪而是上官伟雄,他因为不知道上官紫绪在听说南宫烈要来的消息后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所以才会错误地摆了一个欢天喜地的POSS。
想到这里,他便改变了一副面孔,走到龚季云面前,松开了上官紫绪,伸出手,抄了他的脸,硬是将他从左晴晴手中夺了过来,同时,另一只手却握成拳,在龚季云面前挥了挥。
这是一个小动作,龚季云心中当然明白,这是对他刚才那番话的警告。但他毕竟是被吓大的,绝对不会因伊藤忍的一个小动作而吓得趴下去。
“怎么舍得扔下你的大美人?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个世界上,喜欢横刀夺爱的人可是多得很,你不要认识在东京,在你的势力范围之内,就没有人下手。”遇到这样的机会,他如果不好好将伊藤忍修理一顿,是一定不肯善罢甘休的,这样一次机会,十几年来,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呢。
伊藤忍听了这话,立即大为紧张,转过头去看上官紫绪。
龚季云又抓住了机会,快嘴快舌地说道:“紧张了不是?我告诉你一个办法,等一会,我帮你去找根绳子来,你将她栓住,绑在你的腰带上,那样一来,就没有人再敢打歪主意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伊藤忍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个见面礼还不错吧?”他说。
“是不赖。我想,我应该给你的小美人也来一个这样的见面礼。”说着,龚季云扔下他,便向上官紫绪走过去。
伊藤忍一下慌了神,以比龚季云至少快十倍的速度,猛地挡在了他和上官紫绪之间,小声而又紧张地说:“你如果敢的话,别说我没有事先警告你,你今天死定了。”
龚季云想想,送一份见面礼出去,却可能出现生命危险,这样好心人,还是不做为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小声地问伊藤忍,“告诉我,忍,你小心是怎么勾上她的?”
“给你第二个警告。”伊藤忍说,“今天晚上,不准再提起这件事,否则,我会让你好看。”
“好好好,”龚季云说,“为了我老爸六十大寿的晚宴不至于大出事,我听从你的警告,保证在今晚不再提这件事。”
伊藤忍拍了拍他的脸,“这才是个乖孩子。”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另一个问题?”
伊藤忍立即充满了警惕地看着他。
他举起双手,说:“我说过,保证与你警告的事无关。”
伊藤忍似乎松驰下来。
“你那个毛病是怎么好的?”他突然问。
伊藤忍忍无可忍,突然挥起拳头,猛地向他击去。
龚季云早有准备,在他的拳头刚刚伸出时,已经快步向后退去,一闪,就到了上官紫绪的背后。他伸出双手,扶着上官紫绪的双肩,对她说:“紫绪,你这位朋友也太不上路了,我们那么好的朋友,可他一见面就拳脚相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点吧。”
左晴晴知道龚季云的性格,只是微微笑着,站在一旁观战,任何时候,她都是最好的观众,有了这样一个丈夫,她的生活总是充满着新奇和刺激。
伊藤忍则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他一见龚季云竟然将手抓住了上官紫绪,心头顿时大怒(此时,连他自己都已经糊涂了,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上官紫绪呢还是上官伟雄,实际上,他却在那一瞬间认定了她是上官紫绪,这种认定并非是他的发现,就是龚季云的一番大闹强加给他的),龚季云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对他心爱的女人动手动脚,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暴喝一声,猛地向龚季云扑了过去。
龚季云连忙向一旁逃去,边跑还边对上官紫绪说:“哎呀,紫绪,我说你的眼光可真差,怎么找了这么个火药桶?”
左晴晴是见过上官紫绪的,此时,见两个男人跑着走开了,便上前拉了紫绪的手,向里面走去。
此时伊藤忍不在身边,她便可以还原身份了。
“南宫烈来了,还有谁来了?”她问晴晴。
“我也不是太清楚。”晴晴说,“我只是听说,烈兄弟要来,好像他们东帮的几个人都要来。”
上官紫绪暗自一惊,她的感觉一向比别人灵敏,听了晴晴这句话,立即想到,东帮其他几个人要来而现在还没有来。即使现在还没有来,那也就说明,他们来此的目的,与龚翼轩的六十大寿,似乎关系不大,而是因为别的事。可是,那到底是什么事呢?当初,因为南宫云缨,他们全都跑到了台北,那么,这次会不会又因为什么紧急事态?这里会有什么紧急事态呢?可是,自己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者,他们的到来,只是因为他们的一种需要,但事实并不紧急?
应该找个时间向龚季云打听一下。
他们正向里面走去时,伊藤忍突然又跑了回来,他似乎连左晴晴的醋也吃,竟跑到她的身边,从她手里将上官紫绪接了过去。
上官紫绪心中暗自一暖,谁说他有病?这样子,不是一个十足的吃醋丈夫的模样吗?如此说来,他是知道了自己就是上官紫绪呢还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给他加点码,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上官紫绪?她为此犹豫了好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保险点为好。
寿宴之后,舞会正式开始了。
为这场舞会,伊藤忍和上官紫绪准备了好长时间,但舞会正式开始时,上官紫绪都没有任何动作。伊藤忍因为想到舞会是今晚训练计划的关键,因为心中有些紧张,也没有主动邀请上官紫绪,所以,第一曲他们竟然坐在一旁。
龚季云这个活跃分子当然是少不了的,舞曲一响,他便搂着妻子走进了舞池,看着他们配合默契,上官紫绪既赞赏又羡慕地说:“看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配合得太好了。”
伊藤忍也由衷地说:“那家伙,运气总比别人好。”
上官紫绪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然后说道:“我觉得,你的运气比他更好呀!”
他笑了笑,笑得多少带点苦涩。他的运气好,如果真是运气好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了。如果老天真是恩顾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