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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东方名流的情人们-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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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万万不能以“智识作惟一标准”的呢!    
    “知识上的伴侣,难得于家庭,可得于朋友。”胡适想到了韦莲司女士,她是有知识的,但她习性乖戾,所以也不是白马王子的意中人,至今还是独身一个。    
    卜葛特送胡适出门时,胡适似乎隐隐约约在江冬秀和韦莲司之间作出了判决:一个是“不能以智识作惟一标准”的妻子,一个是“知识上的伴侣”。    
    11月26日,胡适应邀去韦莲司家吃感恩节的晚餐。    
    和韦莲司父母在一起,胡适深深感受着和家人在一起的亲情。和韦莲司多次交往后,这种亲情更加强烈,而且,还增加了胡适内心深处的一种说不上来的神秘感。几个月来,两人无话不谈,如胶似漆,日子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第二部分白话文倡导者 胡适(4)

    和韦莲司的分手,在胡适心底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强烈的眷念,来女士家中探视其亲人,是心中亲情最好的慰藉了。爱屋及乌,韦莲司家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胡适都感到非常亲切。    
    家宴开始,韦莲司夫人首先举杯说:“祝愿所有不在场的家人和来客的家人健康。”    
    胡适想到了在纽约的韦莲司,也想到在绩溪的母亲,在上海的二哥……这一晚,胡适有说有笑,话特别多。    
    压抑在内心深处对韦莲司的情感,似乎借着酒力和笑谈,慢慢消释了。    
    回到宿舍,胡适酒劲未消,对韦莲司的眷念却更加强烈了。他给韦莲司写信道:“我简直无法表示在过去几个月里——多么短暂的几个月啊——我是如何地沉浸在你的友谊和善意之中。我不知道在此邦我这么说是不是合适……”    
    在纽约的韦莲司同样沉浸在对东方“王子”的眷念之中,她向胡适推荐毛莱的《姑息论》,大谈男子牺牲什么,追求什么……    
    12月7日,胡适给韦莲司写了一封信。他写道:“也许你不知道,在我们交往中,我一直是一个受益者。你的谈话总是刺激我认真地思考……”    
    其实,韦莲司和胡适的交往,并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受益。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相等,在绮色佳的胡适思念着韦莲司时,在纽约的韦莲司也日夜思念着胡适,接到胡适信后,韦莲司连夜乘车回绮色佳。当夜,她敲开了橡树街120号的房门。    
    见到韦莲司,胡适大喜过望。他放下手中的威尔逊国会训词,连忙给韦莲司泡上一杯中国龙井茶。    
    韦莲司情绪激动地说:“我给红十字会写信,要到军中当看护士,他们不同意。说我没有经验。”欧战开始后,韦莲司不想绘画了。    
    胡适大吃一惊,说:“你还是画画的好。歌德说,人生效力世界,是不同的。”胡适最近在看歌德的书。他发现,威尔逊也有歌德般的镇静工夫。    
    见韦莲司在认真听,胡适接着说:“人生的意义,可以是画一张不朽的画,作一首不朽的歌,不一定非要效力疆场,效力医院的。”达芬奇的一张画,白居易的一首诗,不就永远不朽了么?    
    韦莲司笑了,说:“我哪里能画不朽之画?”    
    “我月底去哥伦布城开几天会,新年前回来。你什么时候走?”    
    听说胡适要外出,韦莲司脸上游过一丝失望,说:“说不定。”    
    12月31日,胡适急急赶回绮色佳。放下行李,胡适就给韦莲司家拨了电话。他希望韦莲司还在绮色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时,有多少话要和韦莲司说啊!    
    听说韦莲司已经走了。顿时,胡适浑身冒热气的身体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天是新年,胡适吃过中饭回来,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大包裹,原来是韦莲司从纽约寄来的新年礼物。这是什么?胡适急忙打了开来,原来是精美的盆景仙客来曼花和贺年卡。    
    仙客来曼花属报春花科,又叫“兔耳花”,胡适属兔,曾和韦莲司散步时大谈月中玉兔神话故事,所以,韦莲司特为此送他仙客来曼花。此花开在秋、冬、春三季,喜冷不喜暖,叶呈心脏形,其盛开的花瓣向外反卷如僧帽状,又像兔子的耳朵,一株能开几十朵乃至上百朵鲜艳的各种颜色的花,一直为韦莲司所珍爱。    
    胡适将仙客来曼花放在窗台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晚上,韦莲司夫人请胡适和她一起去大学俱乐部,然后去她家吃饭。胡适因为收到了韦莲司的新年礼物,心情非常好,昨天的懊恼早已冰消。    
    “最近忙啊?”韦莲司夫人问。    
    “中旬,我可能去波士顿参加勃朗宁学会。”胡适打算绕道去纽约,看看韦莲司神秘的画室,看看韦莲司隐秘的私生活是什么样子。当然,这得首先要韦莲司自己提出来。    
    饭后,胡适和韦莲司夫人聊天,他们谈宗教、谈文学,甚至谈了不少美国和中国的婚姻习俗。想到马上就要在纽约见到韦莲司女士,胡适的话特别多。不知不觉,胡适在韦莲司家呆了三个小时。    
    走出韦莲司家花草丛生的门栏,仰望天际的皎月,胡适深深地吸了一口鲜美的空气,在美国几年,今天是最令人愉快的新年啊!    
    1915年1月18日夜,胡适乘火车赴波士顿,参加勃朗宁会。离开绮色佳前,胡适给架上的仙客来曼花浇了水,将世界学生会上自己在哈佛大餐厅的合影摆在架上,然后,在日记上补记了1月9日至11日开世界学生会十年祝典的情况。    
    近来,胡适马不停蹄,连开了几个会议。惟独这次,胡适的心情特别好,一路上,胡适想着和韦莲司见面的可能情景,沉浸在幸福的遐想之中……后来胡适记起,就是这天,日本提出了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作为支持袁世凯复辟称帝的交换条件。    
    1月22日一早,胡适去纽约美术院。昨天夜里9点,胡适到纽约后拨通了韦莲司的电话,两人约好今天在美术院见面。    
    过了一会,韦莲司也到了。见到胡适,韦莲司老远就笑了起来。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在纽约见面呢!胡适一眼看出,韦莲司今天换件入时的衣服,稍施淡妆。想到平常女士不施粉黛,胡适心中暖烘烘的。    
    在美术院,韦莲司指着中国北魏时期造的一个佛头像说:“我最喜欢这个头像。”


第二部分白话文倡导者 胡适(5)

    胡适看了,问:“为什么?”    
    韦莲司说:“久看,能叫人投地膜拜。”    
    胡适指着旁边的一个罗汉头,说:“罗汉笑容可掬,也不是凡品。”    
    韦莲司回眸一笑。    
    两人参观到了中午,韦莲司请胡适去她的宿舍吃饭。    
    “方便吗?”胡适的意思,和韦莲司住在一起的女记者在不在那里呀!如果在,不如两人在外面吃饭谈话。    
    “‘外人’要看我的画室,我能拒之门外吗?”韦莲司笑道,年初,胡适写信说:“要是一个艺术家的画室是可以让‘外人’参观的话,我想看看你的画室。”胡适有意提醒韦莲司,自己是“外人”,抛一个绣球过去,看她的反应。    
    到了赫贞河岸韦莲司寓所,两人正在高兴地聊天,约翰夫妇来了。韦莲司向胡适介绍客人,说:“约翰夫妇是我家的好朋友,他们经常来看我。”约翰夫妇以一种会意的笑容打量着眼前这位英姿绰约的中国留学生。    
    兴致被打断了。下午4点,胡适离开纽约,乘火车去纽约附近一个镇上,看望朋友杰克逊。    
    第二天早上,胡适回到纽约,去哥伦比亚大学拜访严敬斋、王君复等中国留学生。    
    吃过午饭,胡适去韦莲司宿舍看她。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感情风暴即将降临。    
    韦莲司宿舍临赫贞河,今天正好大雾,站在窗前,胡适眺看河对岸风景,恍恍惚惚,若即若离,非常美丽。    
    闭门双双相对,看着眼前来自异国的风华正茂的青年,韦莲司心旌荡漾。    
    “晚上在哪里?”韦莲司笑着问,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胡适犹豫了一下,说:“去哥大。”严敬斋、王君复、邓孟硕都希望胡适去哥大住。哥大离韦莲司宿舍两三站路。    
    “留在这里?”韦莲司声音微微颤抖,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挽住了胡适的颈脖……    
    韦莲司生性自由,在家不习惯和母亲在一起,宁愿到纽约过独立生活,一年回绮色佳几次,自从认识了胡适,韦莲司感到话特别多,尤其今天,在一个偷吃人生禁果的特殊气氛下,韦莲司女士似乎闻到了奔放的原始气息,仿佛她是猎人,胡适是“猎物”。她感到热血沸腾、情绪亢奋,不加思索地提出了在胡适看来违背“礼仪”的要求。    
    感觉到女士起伏的胸膛和涨红了的脸,胡适一下愣住了。是啊!自己喜欢和韦莲司女士交谈,她是自己在美国的最好的女朋友,她热情,有思想,性格开朗,有魄力,和家乡的未见面的未婚妻迥然不同。因此,胡适内心世界常有和韦莲司见面的愿望,和她在一起,胡适觉得时间飞快,精神愉悦,浑身充满了活力。但真要他走向男女私情的一步,真的和女士做跨国鸳鸯,胡适徘徊了。他担心未来的结局,自己还想学成回国,母亲已经巴望着自己回去成亲,家中还有一个江冬秀……    
    此外,从韦莲司女士考虑,她还是一个黄花闺女,还没有出嫁,如果自己不能肯定娶她为妻子,今天的行为就可能产生一种为人唾弃的结果,尤其是韦莲司女士,可能会变成别人批评的对象……    
    尽管,面前的楚楚动人的韦莲司女士这样鄙夷世俗的规矩是完全正当的:因为她是超越这种世俗规矩的。她的的确确是个独特的人,她肯定无视这种批评,她毅然离开家庭到外地独处,本身就说明,她,是什么也不在乎的!胡适却不能无视别人对女士的批评,尤其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批评。韦莲司就像一个苦行僧一样,尽管她不在乎吃苦,你就忍心给她增加吃苦的机会吗?    
    “已经和敬斋说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张彭春他们。”胡适嗫嚅着说,声音很小,仿佛他是做错了事的人。女士的感情冲浪没有及时地传递到他的身上,相反,此时的胡适似乎异常清醒,在瞬间作出了极其理性的反映。在胡适的口袋里,有一张活动安排的条子,上面有要去拜访的张彭春等人的名字,可以证明,胡适并不是有意推辞女士的!    
    但,胡适自己也感到,这句话有什么分量呢?自己和女士的关系是任何别的朋友关系能取代得了的吗?    
    听到呆若木鸡的胡适不是推辞的推辞,韦莲司默默无语移开了自己的手……自己太冒失了。自己对胡适的东方“礼仪”远远没有了解。世界上本来有许多东西,当你正视它之后,便会知道,它是不合适的,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对眼前的这位中国青年有超出朋友关系的想法。韦莲司非常懊悔,刚才,为什么不想到这一点呢?如果想到这一点,自己是不会说出一个大小姐神秘的内心世界的欲望的,也不会做出一个大小姐本不该有的主动的“行为”的。    
    然而,不说出来,不做出来,又怎么知道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东方“老夫子”的最真实的、最隐秘的态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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