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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5990-我们的心多么顽固:布老虎十周年纪念书-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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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把事情挑明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她的女儿。小鱼竟然也站在反对她的行列中。有一天,小鱼母亲又在那教训人,小鱼悻悻地对母亲说:    
    “喂,别以为这里就你一个人了不起!”


《我们的心多么顽固》 第三部分《我们的心多么顽固》 第七章(4)

    这母女两个公开地吃起醋来,说着说着,母亲先扇了女儿一个耳光,女儿也不示弱,还了一个。于是两个人互相打了一通耳光,这一打一闹,该说的话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大家都叫板,都豁出去了,都撕破了脸皮。谁也占不了上风,针尖对麦芒,一个是打麦场上撒泼的野蛮村妇,一个是街头撒野的不良少女,一个比一个凶,一个比一个更邪乎,都变成了另一个人。结果小鱼母亲终于从女儿话中听明白了意思,她顿时哑了,半天没有声音。接下来,她失魂落魄地在那发呆,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姑娘们和客人的面,突然冲过来,恶狠狠地扇了我一个大耳光。    
    她不是在刚上班没人的时候扇我,不是在后面的厨房里扇我,她是在生意最火爆的时候,趁我出来向客人敬酒之际,冲上来,狠狠地扇了我一个大耳光。重重的一记耳光,声音巨响,就好像晴天打了一声雷,不光是我傻了,所有在场的人都傻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的客人并不知道她是谁,她打得快,跑得也快,转身跑进厨房。    
    我强作镇定,把手上的那杯酒喝完。我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对客人笑了笑,然后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厨房。进了厨房以后,这女人已拎着一把菜刀在等着我,看到我,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退。我以为她会用刀劈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怕我冲过去打她。我说你发什么神经,你竟然敢在店堂里打我的耳光,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她的气焰这时候稍稍地下去了一些,一口一个畜生地骂开了,她说你真不是东西,你那岁数都可以做她爹了,我女儿是黄花闺女,就这么被你糟蹋了,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她的声音很响亮,里里外外全听见了。    
    我觉得她太过分了,太不给我面子,我说你说对了,我他妈就不是人,我就是畜生,是畜生又怎么样。我告诉她,如果不服气,可以去告我,可以去派出所喊人来抓我,我老四反正是坐过牢的,破罐子破摔,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心里经后悔,但是嘴上不肯服软。再说了,这种事后悔也来不及。我知道这时候只能用更狠的话吓唬人。她就在厨房里没完没了地哭,一边哭,一边哭诉。我呢,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掌勺做菜。姑娘都在偷偷地看热闹,一个个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小鱼也在那跟着看热闹,这丫头有时候就是这么没心没肺。只有丁香一个人不时地在一旁提醒,让她等一会再闹,先把当天晚上的生意做完了再说。好不容易熬到生意结束,外面的客人付了账走了,我便让丁香关上大门,准备就今天的事情做个了断。姑娘们看我铁青着脸,立刻都有些紧张,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没想到这时候,我的气早已消得差不多了。    
    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给自己台阶下,于是主动认错说: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好,做得不对,不过,你也太让我丢人了。”    
    我从来也没有这样丢人过,当着客人的面,被这么一个老女人纠缠,吃了一记那么响亮的耳光。说老实话,一个大男人当众出这么大的洋相,多大的罪名也可以抵消了。    
    我说:“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还要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才能算结束。我只是想,我已经认错了,事情应该结束了。出乎我的意外的是,就在我以为已经风平浪静的时候,她突然像老鹰一样扑过来,在我脸上恶狠狠地抓了一把,而且狠狠地在我脸上啐了一口,然后颠来倒去地又是那几句话:    
    “我们反正是没脸做人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你不得好死,你让我们怎么做人。我女儿还没有满十八岁,我女儿刚十八岁,你这个畜生,不要脸的畜生。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是公狗。”    
    这时候,我只能一走了之。这时候,是畜生也好,是公狗也好,我只能狼狈逃窜。好男不和女斗,我总不至于动手打一个女流之辈。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不该去招惹这个疯狂的老女人。疯狂必定会付出疯狂的代价。这件事在一开始就是个大错误,当初根本不应该答应让这个女人留下来。开始是个错误,结尾当然也一定是个错误。现在,我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前,我把丁香叫到身边,让她想方设法为我把这件事摆平。这时候,我又想到丁香了。我真是昏了头,差一点犯了更糟糕的错误。我差一点就要让这女人取代丁香的位置。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丁香的位置是不可取代的。我知道对付这种棘手的事情,没有丁香出面不行。我知道丁香最后会摆平所有的麻烦。    
    小鱼母亲临走,一定要跟我谈一次话,要正式谈一次话。丁香已与她说好,多付她半年的工资作为补偿费。我于是对丁香说,既然钱都赔了,还有什么狗屁的话要谈,我不想听。丁香说,她非要和你谈,我又有什么办法,你要是真不愿意,我再去跟她说。丁香走了不久,小鱼母亲自说自话地还是来了,她像过去一样,招呼也不打,直接推门进来了,红着眼睛对我说:    
    “蔡老板你不要怕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苦笑着说:“你说不怕就不怕了,问题是,我还真有些怕。”    
    “事情已到这一步了,我不会再和你闹,”她怔了一会,很严肃地说,“但是你得给我说句实话,小鱼这丫头你打算怎么办?你总不能也赔她几个钱就算没事,你不能因为自己有钱,想玩什么人就玩什么人。我是老了,不值什么钱了,小鱼这才多大,我们农村人,很在乎这个的,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不能说拿出几个臭钱来,就跟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反正对我们家小鱼,你一定要有个好好的交待。”    
    她想把小鱼带回家,小鱼根本就不理睬她。    
    “这不要脸的小东西,我现在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说你要我怎么办,我显然有些无可奈何,难道要让老四和老婆离婚,娶小鱼做老婆。    
    她立刻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要做梦,你做她爹还差不多,她这么年轻,凭什么嫁给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她会真喜欢你,她只是好吃懒做,图一个在城里的过日子舒服,才不会真看中你,别还以为她会想嫁给你。”    
    我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起来,是冷笑。她便说你不要笑,你笑得难看死了,我说我是不想笑,我也是没办法。我说,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你说你要怎么办。既然她为我出了个难题,我索性也为她出个难题。她顿时无话可说,脸色一阵发青一阵发白,经过这么一吵一闹,她看上去足足老了十岁,比我刚见到她时更显得土头土脑,而且还添了一份憔悴。我突然想到自己当年从监狱里放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我母亲的时候,母亲的脸色就是这样的。    
    “蔡老板,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蔡老板虽然一表人材,你比那些别的老板更坏,比他们更阴险。”她憋了好半天,眼泪水打着转,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丁香那女人说我是自己送上门,这话我一辈子也不原谅她,就为这话,我记恨她一辈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骚货说过的话。不错,我是贱,我是不正经,我是白白地送上门让你日的,我这是自找。”    
    她说自己是让我当初预付给小鱼的那三个月工资蒙住了,她说你那时候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我就想这么好的人,有机会我一定要报答他。她说我一直觉得你蔡老板是个不错的好人,人长得有模有样,良心又好,我怎么会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一个不要脸的畜生。


《我们的心多么顽固》 第三部分《我们的心多么顽固》 第七章(5)

    “我真是太愚蠢了,你既然是这么不要脸,怎么会放过小鱼。告诉你蔡老板,你不要占了便宜,把人家母女两个都睡了,还看不起人家。你不要以为我真是那种裤带子松的女人,我们农村妇女穷归穷,裤带子紧得很。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只要是男人就肯的女人,我知道你蔡老板喜欢不要脸的女人,但是我不是。”    
    我没有想到她还会这么平静地跟我说道理。当时,我更害怕她会再闹,我怕会再次撒泼,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一点,反过来安慰我说:    
    “我不会和你闹的,我只是恨自己瞎了眼。”    
    她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已经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有要求你尽管提出来好了。”    
    “我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你,”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迅速擦了一下眼角,“我知道你更不想见到我,希望我走得越远越好。”    
    “我这事做的是不好。”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我说我还是喜欢她的。我说我也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我说自己不是人,是个无赖,请求她不要跟我太计较,希望她能原谅我。我说我这人从来不道歉的,但是现在心里真的觉得对不住她。她说我已经不恨你了,对你这样的畜生,恨也没用。我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因为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原谅人的迹象。我说我心里也很难受,人不要和畜生生气,你现在要是觉得能够解恨,就打我几下好了,我愿意让你打,愿意让你骂。    
    后来,她就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现在,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她说我只要你做一件事,这件事做完了,她就走人,天涯海角,永远不会再见到我。她说的那件事让人大吃一惊,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是希望在临走前,再和我云雨一番。我不相信她竟然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但是事实却不容我有半点怀疑,她走过去将门带上,插上插销,然后一件接一件脱去衣服,赤条条地躺到了床上。    
    我不知道这是事先就准备好的,还是即兴发挥。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看出了我的犹豫,很冷静地说:    
    “今天要是你如果不做,我就不走。”    
    我站在那不动弹。    
    她说你过来,我帮你脱衣服,听见没有。我便神使鬼差地向她走过去,她坐了起来,伸手要解我的裤子。我想往后退,她拉住了我的皮带,冷笑说:    
    “装什么假正经?”    
    我只好不动弹,很快裤子顺着我的腿滑了下去,落到了脚背上。很快,事情反正已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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