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个个都是狼 作者_淼淼(7-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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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毒的心肠!谭香暗自摇头,纵使他出手狠辣,倒还伤不了自己。然而就在暗器即将到达的瞬间,不知为何失了劲力,软绵绵地坠落。那暗器飞行中速度极快,看不清外形,此时落地,竟是几块飞蝗石,却不知何故,全部碎成了粉末。
这电光火石的变化,外人看不清晰,谭香却瞥见几根极细的银芒,概是银针之类的暗器。以微小银针击碎坚硬的飞蝗石,需要深厚的内力。那一瞬间,谭香隐约判断出暗器来向,于是仰头对着茂密的树冠某处沉声道:“你们要找的人,在那里。”
众人惊诧,不明白谭香的意思。但闻林中回荡起男子笑声,声音浑透有力,震击耳膜,绵延不散。笑声停止,一锦衣华服的书生从树上降落,手里正拎着那口磐郢宝刀,笑嘻嘻开口:“小兄弟果然好眼力。”
谭香见他终于现身,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似在质问:我的锦盒呢?
书生摇头道:“小兄弟,如今咱们在一条船上,还分什么彼此呢?”
谭香正要反驳,只听那海通天破口大骂:“娘滴原来是一伙的,在客栈还装成两路。既然那小子是他帮手,咱们就一起上,抢回宝刀!”说着和瘦子海通地挥舞着镰钩状怪异武器杀了过去。
书生吓得哇哇大叫,跳开到一旁,谭香轻盈躲过,在空隙中出掌,反将兄弟二人震得口吐鲜血。
“这小子好厉害。”拖禅杖的肥和尚暗道,和斗笠剑客也一起杀了进去。其余到场的湖海十二帮人士,凡是有头有脸的,都纷纷加入战圈,唯独姓卢的男子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沉思。
那书生倒自在,早早地躲到一边,看着谭香被数人围攻。刀光剑影在她头顶舞得密不透风,谭香以一敌八,不得不拔出画影应战。只见一弯银河断裂般的寒芒绽开,伴随着“碦嚓嚓”金石碎裂的声音,伸出的刀剑同时被拦腰斩断,剑锋摔在地上。
“这小子使的是宝剑!”吃了亏的斗笠剑客大声呼喝。
“避开宝剑,攻他命脉!”肥和尚的禅杖碗口粗,方才的交锋下只缺了个口,此时还能挥舞起来。
失了武器的众人又重新攻来,招招阴狠毒辣,攻向谭香要害。尤其那斗笠剑客,长剑被削,便频发暗器飞蝗石。谭香既要应付正面禅杖镰钩的攻击,又要避开攻她穴位的拳掌,已经应接不暇,还时不时要分神注意突袭的暗器,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斗笠剑客发现多人缠斗果然有效,暗暗冷笑着摸出一把飞蝗石。这一手是他绝活,同时分打对方全身上下五处大穴,寻常人绝难躲避,更何况谭香此刻还被数人围攻,封住了去路。就在暗器将要脱手的瞬间,忽觉手腕一麻,似被蜜蜂蛰了一下,暗器失了准向,竟飞向肥和尚和海通天海通地兄弟。
三人同时大叫,倒退几步怒叱:“你干嘛?”
斗笠剑客难堪地摆手:“不是我!我被暗器打伤手腕,才会失手……”
一旁看好戏的书生拍着手跳起:“好,好,好。小兄弟你这手暗器使得绝妙!”
谭香在拳脚之中分神瞪了他一眼。旁人看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出手救她的明明就是那书生自己!
不过经他这一提醒,谭香也意识到,要以寡敌众,最好的办法就是发暗器!掏出一把桃花镖,漫天飞散,众人还未回神,便纷纷僵住不能动弹。她这打穴手法是逍遥宫独传的,刁钻诡异,常人难以躲避,连肥和尚和斗笠剑客也着了道。
谭香暗暗调息,抹了把额上的汗,抓着画影,一步步向书生逼近。
这时,一直在旁观站的姓卢的男子说话了:“两位大侠,方才是我们鲁莽冒犯了。血狼行走江湖,一向独来独往,绝没有帮手一说。一场误会,还望两位不计前嫌,放过我这些兄弟。”
书生挑着眉梢打量了他一会:“还算你有点见识。”翻手盯着磐郢看,撇撇嘴道,“这刀也没啥意思。重得要死,耽误我上路。还你!”
话音落,扬手随意一挥,磐郢宝刀被抛上半空,直向着姓卢的男子飞去。磐郢重逾千斤,男子不敢直接,后退几步,宝刀落地,在泥土地上砸出几尺的坑洼。
男子单膝着地,费力地将宝刀拽出,捧过头顶,高声道:“谢大侠归还宝刀。大侠的恩情,我湖海十二帮没齿难忘。”
书生冷冷嗤笑,不屑一顾。脚尖在那些被定住的人身上一阵乱踢,他们立刻恢复了活动。“快滚,快滚。”
肥和尚斗笠剑客和海通天兄弟等人解开穴道,也顾不上道谢,灰头土脸地溜了。
谭香惊奇,她以逍遥宫独门手法点中的穴道,他竟能轻易解开。
湖海十二帮的人很快散尽,密林里又恢复了静谧。那书生贼亮贼亮的眼眸一直盯着谭香看,好像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半晌问道:“喂,小兄弟,你叫什么?”
谭香反瞪回去:“我干嘛要告诉你?你还真以为我和你是一路的?”
“那你不想要你的东西了么?”书生手一招,不知何时手心多出一只锦盒,正是谭香那个!
谭香气愤,却拿他无可奈何。她追了他一天一夜,也没拿回东西,只好气鼓鼓道:‘我叫谭……天!“本想以真名相告,却觉得太过女气,而且这书生三番两次戏弄她,她为何不可骗他?
”小天兄弟,你真是个好人。“书生粲然一笑,眼中的真挚令她有些不能适应。
”什么小天,谁准你这么叫了。“谭香鼓着嘴巴抱怨。忽见那书生双手拖着锦盒走到她面前,一揖到底,将锦盒举到她面前。
”小兄弟你生性善良,我昨日与你开个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生性好玩,偷东西是平生一大爱好,拿这湖海十二帮的宝刀也就是过过瘾。你我相识一场也算缘分,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谭香接过锦盒,仔细看了遍,确是她丢的那个。心里思量他三番两次出手救自己,的确不像恶徒,便信了他的话。不过这人的嗜好还真特别,喜欢偷人东西玩。
”小兄弟,你江湖阅历还浅,孤身上路,不知欲往何处?“
”我要去风云镖局。“谭香直觉此人不坏,便说出了实话。
”正好,我也要往洛阳,不如咱们结伴同行吧。我复姓司空,单名濯,比你年长几岁,你可以叫我大哥。“书生说话时意气风发,眉眼飞扬。
他玩世不恭时的确让人恨得牙痒痒,此时又真挚诚恳得令人没法拒绝。有个武艺高强的人相伴,也省去许多麻烦,谭香便抱拳回了一揖:”司空大哥。“
两人谈得正欢,静寂的密林里忽然起了一阵怪啸。嗅觉敏锐的谭香立刻意识到一股血腥的气息,朝司空濯看了一眼,他也蹙起了眉。
两人同时起动,朝一个方向奔去!行了不过几里,便在一片草地上看到了尸横遍野!
走近查看尸身,正是湖海十二帮那些人!海通天兄弟和肥和尚死状惨烈,都是一刀毙命,眉心一道血痕。而那斗笠剑客更是连着斗笠一齐劈开,露出真容。唯独没有发现那姓卢的男子的尸体。
血腥味扑鼻而来,其中还杂着淡淡的化尸水的味道。是谁?下手如此狠戾不留情,却又干净利落。
”血狼……“身旁的司空濯摸着下巴,指向一旁的枯树干--上面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
是他吗?四师兄?
谭香咬住下唇,再一次看向满地横陈的尸体,再过一会,就会连尸体都找不到了,他们全部都会化成一滩血水,渗入地下……
第二十二章 玉玺
出了丛林,便离风云镖局不远了。两人一路结伴,也不会无聊。
这些时日的相处,谭香越发觉得司空濯这个人生性豪迈爽朗,容易相处。只是生性使然,一天不偷东西便会手痒。倒是个有趣的怪癖。
然而对那日血狼的出现,谭香始终耿耿于怀。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四师兄越来越好奇了。他不是背叛师门之后,便不会再使用血狼这个名号了吗,为何又以血手印锁定猎物呢?逍遥宫又会对他怎样呢?而且她在血狼留下的痕迹中惊讶地发现了一点线索……
两人坐在路边的茶驿里停歇,谭香抓着茶碗,终是忍不住发问:“司空大哥,你觉得那天树林的血案,真的是血狼干的吗?”
司空濯自顾自地狼饮,没想被她突然一问,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怎么?你有什么怀疑吗?”
谭香摇头:“我只是想不出,血狼为何要杀湖海十二帮的人。”
“杀手杀人哪讲理由。”司空濯看似随意的回答,眸子里却聚拢起光芒,“不过,血狼的真实目标也许是喋血门。”
“喋血门?”谭香重复一遍,睁大眼睛看着司空濯。她这样子,显然是不知。
司空濯解释道:“喋血门是这几年关内忽然冒出的魔教门派,行事诡异乖张,虽然做的也是杀人越货的行当,我总觉得不够光明磊落。他们收复了渭水这一带不少小帮派,其中就包括湖海十二帮。”
杀人越货也有光明磊落的?谭香纳闷。转念一想,逍遥宫似乎就是这样。于是问道:“那喋血门和逍遥宫比如何呢?”
司空濯眼稍里的光芒像二月春山初融的雪透亮:“贤弟你也知道逍遥宫?”
“呵呵……呵呵……逍遥宫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那血狼不就是逍遥宫的杀手。”谭香干笑着附会。
“喋血门当然不可与逍遥宫相提并论。不过喋血门人手段歹毒,多使阴招损招,江湖上不少成名已久的高手也着了道。逍遥宫对前来委托任务的人要求甚高,讲究也多,所以吃了闭门羹的人都改去找喋血门帮忙。这两年,喋血门的声势也壮大起来了。”
“那血狼屠杀湖海十二帮,就是公然与喋血门为敌咯?”
司空濯无声点头。
谭香不由自主地攥起手心。莫名的,她居然为那个一次面都没见过的四师兄担心起来。从他背叛逍遥宫起,他就是逍遥宫追杀的对象,他不仅不低调行事,还公然挑起与喋血门的仇怨,莫非是活腻了?
“贤弟,你好像很关心那血狼啊?莫非你认识他?”司空濯忽然问道。
谭香一下子跳起:“怎么会!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会认识逍遥宫的人!”
“依我看,贤弟你身手不凡,即使现在唧唧无名,不出月余就会在江湖上声名大噪。当时可别忘了为兄我。”
司空濯的话里调侃和认真各自参半,谭香猜不透,反问道:“司空大哥你的轻功更是了得,不知是何方高人呢?”
司空濯的眼神忽然黯了下来,抿唇不语。谭香本就没打算问出答案,她自己的身份不能轻易告诉别人,也许他的来历也有难言之隐,己所不欲,又何必强求于人呢?
两人离开茶驿,又赶了半日路程,终于来到风云镖局。巍峨建筑气势恢弘,不愧为威震关内的大镖局。
朱漆铜环大门敞开,竟然没有门童守候。两人相视一眼,迈进门内,空荡荡的院落里没有一个人影,空气里弥漫着破败的气息,谭香蹙起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再行几步,直到看清主建筑的大厅时,两人终于明白了一切--
在中原响叱一方的风云镖局被人灭门了!
明亮宽敞的大堂内,尸体横陈,堆叠在干涸的血迹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死者死状惨烈,谭香掩住口鼻,忍受住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她几乎能想象凶案现场的惨烈和悲壮。墙上,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