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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师兄个个都是狼 作者_淼淼(7-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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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一个飞身,扑进了回廊两边的荷塘里。
  众人大惊,但祁澈微微一个抬手,便无一人敢上前。
  慕亦寒呆滞地看着一切,不明白这妇人口中所说。半晌,黑洞洞的荷塘水里冒出一串水泡,他才如梦初醒,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这一瞬的巨变惊住了所有人。连架着祁御要拖出行宫的侍卫也停住了脚步。祁御远远望着自己的亲娘投湖自尽,禁不住嘶声呼喊:“母妃--”
  众人伸长了脖子等待,许久,一个黑影冲破平静的池水,跃上半空,湿漉漉地停在青石板上。
  慕亦寒全身浸透,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妇人。
  林太妃的脸色被水泡得惨白,长发如海藻一般蜷曲粘腻在脸侧。她呛了几口水,依然气若游丝,慕亦寒几次用真气灌聚掌心为她续命,依然不见起色,看来是没救了。
  只见她肿胀的美目微张,抓着慕亦寒的胸前的衣襟,颤颤巍巍说出几句最后的遗言。
  “寒儿…… 我虽然不是你的母妃,但从小看着你长大……当时你暴病夭折,你母妃伤心过度,郁郁而终,皇上也因此精神恍惚……没想到,那根本就是一场戏,原来是他,他,把你抱走了……天璟国的皇室,在胸前都有龙刺纹身……寒儿,我求你看在同父的份上,救我御儿,求你……”
  妇人说完最后的请求,便睁着眼睛咽了气。
  慕亦寒神色恍惚,猛力拍打她腹部穴位:“你别死……别死啊!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夭折,什么母妃的!我……”
  然而妇人鼻下的气息早已断绝,慕亦寒手一松,妇人的尸体便滑落地上。
  他狠狠地闭眼,眉心紧蹙,右手探至胸前,像是做了重大的挣扎,豁然撕开衣襟--
  只见一只蟠龙纹身赫然其上,龙须冉冉,威严庄重,栩栩如生。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连飒痕都禁不住攥了把手心。唯有祁澈面容依旧平静。
  只见慕亦寒忽然腾空跃起,几个跟头翻在挟持祁御的侍卫面前,啪啪两掌,将那二人震飞。然后粗鲁地按着祁御肩膀,扯开了他胸前衣襟。
  少年还未发育完全的圆润身子上,纹着同样形态的一只黄金蟠龙。
  慕亦寒的双眼像是被火燎到,按在祁御肩头的手颓然滑落。他的头低垂,看不见表情,双肩隐约颤抖,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的来到。
  许久,当众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爆发时,他却抬起头,双眼通红地望着麟王祁澈。
  嘴唇颤抖着,问出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世?为什么要假装夭折,把他抱出皇宫?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反而抚养他成人,教他武艺?为什么要把他培养成冷血无情的杀手,为他卖命?
  祁澈的身形清冷挺拔,像是山顶的一棵雪松,傲然迎立着凌厉的风雪,和漫漫黑夜。
  他是无坚不摧的,是世上神话的存在。没有人会怀疑,甚至包括这一刻的慕亦寒。
  但他的心,也太难测。这么多年来,逍遥宫的每一个人,从不敢揣测他的任何想法。
  但此刻,谭香,飒痕,慕亦寒,他所亲手调教的每一个徒弟,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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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咔咔,小寒子滴身世,有哪个猜到滴?其实俺前面偷偷暗示过一小个地方,哈哈~
  下章徒弟们要暴走啦,继续关注哇。嗯,也别忘了关注淼滴新文,好冷清滴说=、=

  第六十五章 大戏落幕

  “为什么?”慕亦寒双膝偏软,噗通跪在地上。像是一只受伤的猎豹,在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祁澈的身影在夜色中摇曳如鬼魅,他缓缓地开口:“我不杀你,不是我心存仁慈。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的心里充满了等待的激动。试想有一天,元宗帝嫡子亲自将天下拱手送到我面前,是什么样滋味?我每天睡前,只要想一想今天这种情形,就连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他边说,边痴狂地仰天长笑:“皇兄,就算你把传国玉玺送出宫又如何?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天吧?我才是真正的赢家,这天璟国的真龙天子!”
  他浑厚的笑声穿透长空,天地间仿佛只有他是唯一的存在,渺渺万物都成了附和的背景。
  侍卫绕过慕亦寒,继续将祁御带了下去。
  “嗤嗤--”长剑摩擦地面的声音,金属剑锋在青石板上划出星星火光。
  慕亦寒抓起剑柄,疾步前行,剑身掠起一阵狂风,挑着火光旋到祁澈面前。
  左右侍卫失声疾呼:“护驾--”
  然而祁澈却是不动不摇,待剑势递出,他如同一抹魅影,整个人飘忽地移动了半分,剑身恰好从侧面刺空。
  祁澈淡然优雅地摇头:“寒儿,为师在你幼时就告诫过你,你天资聪颖,可惜太过急进,难成大器。”
  话落,手臂虚晃了一下,慕亦寒忽觉肋上一麻,身体弯曲成弓,愤怒的头颅也垂了下去。
  “寒哥哥--”谭香不可抑制地呼喊出声。
  她要冲上去,但是飒痕在身后拉住了她。
  她回头,不解地看向飒痕。他沉静的容颜不曾有半分改变,只是轻轻蹙眉,冲她摇了摇头。
  慕亦寒挺直的背脊就这么倒了下去。长剑顺着身躯缓缓滑落,啪--与地面接触。他漂亮的脸孔贴在青石板上,沁骨的寒凉透入肌肤。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面上,像一具死尸,唯独眼睛黑亮如同夜空的星子,倔强地睁着,怒视着这不公的世界。
  上空,祁澈高大的身躯俯视他,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五指弯曲成爪,从高空落下,直向慕亦寒的天灵盖抓去!
  “不要--”谭香嘶吼着,扯出飒痕手中画影,暗运内力,以打暗器的手法把画影横飞出去。剑破长空,呼啸着如流星激射而出,祁澈缩了缩手,画影清鸣一声,扎入了青石板的缝隙中。
  “寒哥哥--”谭香挣脱飒痕,飞奔过去,扑在他身上,挡住四周可以攻击的方向。
  “香儿,不要胡闹。”祁澈冷斥一声,欲用内力拉开她。
  然而月白色的袖袍呼啦掠过,挡住了他下手的方向。
  祁澈后退几步,看清了飒痕脸上坚定的神情,笑道:“连你也要反我?”
  飒痕站定身体,把谭香和慕亦寒护在身后:“我与你有恩有怨,如今恩怨两清,我没必要反你。我只是来带丫头走。”
  祁澈忽然冷笑:“你和寒儿的功夫都是我所传授,寒儿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你认为你能打倒我,带走香儿吗?”
  飒痕不退不避:“没试过,又怎么知道?”
  这时,身后忽然有人拉他的衣摆。飒痕回头,只见谭香仰着头看他,眼眶里盈满了水雾,晶莹透彻。
  “痕哥哥,我没求过你什么事。今天,就算念在师兄妹一场,我请你放手吧。我不会走,我要留在爹爹身边。请你带寒哥哥离开这里,替他疗伤。”
  飒痕怔住了。不敢置信地抓着她的手:“为什么要留下?我们之间……就只有师兄妹的情谊吗?”他的身体好像不堪夜风一般,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尔后自嘲地笑:“你难道忘记杀父之仇了吗?你看到传国玉玺在他手上还不明白吗?为何还要认贼作父?还是你根本就忘不了慕亦寒,你为了他什么都肯放弃?”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而谭香一个都答不上来。她只是默默得看着他,无声流泪,不断地摇头。
  夜风不厌其烦地吹扰人心,男人张狂的长发和女人柔顺的黑发在风中缭乱,什么东西,在悄然破碎?
  “痕哥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香儿不愿再想。只求往后能有亲人相伴在旁,请你带着寒哥哥,走吧。”又双膝着地,跪向祁澈,深深地叩了一拜:“爹爹,养育之恩,香儿不敢忘怀。寒哥哥已经重伤,痕哥哥也不会与你为敌,求您看在香儿的面子上,放他们离去吧。”
  祁澈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眸光注视在谭香身上,许久,久到谭香以为自己将要跪成一座雕像,他终于缓缓开口:“罢了,由着你吧。”扬手对身后的成千禁卫军道:“收兵。”
  谭香对着祁澈又拜了三拜,才缓缓起身。看也没看飒痕,走到祁澈身边。
  飒痕眉心深锁,眸中拢过一丝沉郁,蓦然抬手。插在青石板上的画影受到吸力,直接飞进飒痕手中。他一手持剑,一手掳起受伤的慕亦寒,往半空一跃,就飞过了高高的宫墙。
  祁澈看着飒痕离去的方向,温厚的大手盖在谭香头上,像往昔一般抚摸她柔软的发。
  谭香乖顺地依靠着他,一言不发。
  夜,即将过去。大戏终于落幕,而她,最终还是被留在了这红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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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今天卡文卡得厉害,写不出啊写不出5555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写到高潮了…。…

  第六十六章 软禁

  褪下侍卫的服装,穿上华丽的衣裙,谭香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这寝殿的主人。
  是否有些讽刺?一直对她呼来喝去的祁御成了阶下囚,而她却摇身一变,成了王朝的公主!
  这个世界是否太荒谬,太可笑?
  谭香叹息一声,刚对着铜镜坐下,立刻有两个丫头伶俐地凑上来,要为她梳妆。
  谭香本能地闪避开,反手去扣那侍女的手腕。
  “啊……”侍女惊呼一声,连连求饶,“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
  谭香愕然,缓缓地松开手。她只是要为自己梳发啊……
  从小师傅的培养,和江湖上历练这些时日,形成了她高度的警觉。才会一时失手,差点要了这侍女的命。虽然她是无心的,但在这侍女眼中,她一定是残暴不仁的公主吧。
  不,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洛阳行宫非她的居所,她本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何须金银翠罗的装扮!
  想到这,她奋力地扯掉身上的珠玉佩饰,折腾了好一会,才无力地坐到床沿上,望着错金雕花的窗扇发呆。
  半晌,窗外响起平缓沉稳的步调。那步子力度深厚,只有武功高强之人才能达到。
  谭香不用想,也猜到了来人是谁。
  “香儿,听说你不让丫鬟伺候梳妆,也不愿穿我赐给你的衣裳?”
  他说话的声音,温柔清冷,和往昔那十来个岁月里,一模一样。
  但谭香再也没法想过去那样欣喜地扑到他怀里,肆意撒娇。
  她痴痴地坐在床畔,看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但他没有直接面对谭香,而是扫了眼伺候在她左右的两个侍女,然后袖袍一挥:“连伺候个梳妆都做不好,还留着你们作甚?拖下去,杖毙!”
  谭香猛地抬头,眸子不解地凝着他。祁澈的脸上从容冷静,没有丝毫暴君的狠戾,却也没有半点做戏的样子。
  待那两个侍女哭喊着被拖到寝殿门口时,谭香终于耐不住站了起来:“住手--”
  祁澈微微抬手,示意侍卫停手。
  谭香垂着头,缓缓走到祁澈面前,双膝跪地,请求道:“是我不习惯,才叫她走开的。求爹爹饶她一命。”
  祁澈眼波欲流,居然轻描淡写地道:“不过是两个丫头。给她们点教训,也让这宫里的其他人长长记性。香儿,从现在起,你是这宫里的公主了,要开始学着习惯被别人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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