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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茫点-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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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这种能力,而绝大多数人都没有。”
    陈岛的脸色忽变了一下,转过头来,不望我。他这种反应十分奇特,我不知道他心
中在想些甚么,只是重复了一句:“你不觉得这种情形很可怕?”
    陈岛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听说你是一个十分传奇的人物?”
    我耸肩:“本来不能算是,但是大家都这么说,久而久之,我也不敢妄自菲薄。”
    陈岛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甚么的。”
    我还不知道他这样说是甚么意思间,他已经提高了声音:“无论怎样,如果可能,
我很希望你到我的研究所来一次,那里有些事,你一定会有兴趣。”
    的确,听得他这样讲,我很有兴趣,尤其我曾在那家精神病院中,听他提起过他的
研究,已经有了成绩。但是在最近,我实在无法到维也纳去,所以我道:“真遗憾,我
在日本有重要的事。请问,你到日本去,有甚么特别的事?”
    我只不过是顺口问一问,可是陈岛的回答,却令我大吃一惊,大致世界实在太小!
他答道:“我去看一个中学同学,听说他已成了日本著名的棋手,他的名字是尾杉三郎
。”
    尾杉三郎?我真的呆住了?怎么有那么巧法?我忙道:“你和他约好了?”
    陈岛道:“没有,他十分出名,我有他的地址。”
    我十分小心地措词:“这位尾杉先生是围棋的九段。听说,他致胜的原因,是由于
他知道对手的心中在想些甚么。”
    陈岛挥了挥手:“刚才我所说的,还只是理论上的事。”
    我盯著:“既然你认为人脑应该有直接接收信息的功能,是不是有甚么特异的人,
这种功能特别强,实际上可以做到这一点?”
    陈岛想了一想:“也许有人能,不过我还没有发现这种例子。要是尾杉有这个本领
,那真是太有趣了。我在几年前,曾和他讲过这种理论,当时他在棋坛上还只有一点小
名气,他曾说,要是他能知道对方的心意,那就可以百战百胜。”
    我听得暗暗吃惊:“你告诉他如何可以发挥这种能力的方法?”
    话一出口,不禁哑然失笑,陈岛自然不可能告诉他甚么,因为他只不过在理论上确
定了这一点。
    陈岛跟著我笑了一下,我试探著问:“你要我到你的研究所去看甚么?”
    陈岛又想了一想,才道:“看看生物发射信息和接受讯息的能力。”
    我一时之间不明白他这样说是甚么意思,猜想一定十分复杂,所以我没有再问下去
,只是道:“你要找的人惹了点麻烦。”
    陈岛扬一扬眉:“在棋赛中输了?”
    我摇头头,把尾杉的事,约略和他说了一遍,我不知道尾杉在甚么地方,只好说他
还在精神病院。陈岛听了我的叙述,现出十分奇怪的神色来:“怎么一回事,有那么多
人精神失常。”
    我叹了一声:“像你那位自称发现了新品种的飞蛾的朋友,或许是现在生活太紧张
了,会使人的精神变得不正常。”
    陈岛托著下颚,沉思著,不出声。我本来对他的印象不是太好,但经过交谈,觉得
他是一个典型的、执著的科学家。
    陈岛沉思了片刻:“他不是神经失常,不是疯子。”
    我道:“那么,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发现了一只新品种的蛾?”
    陈岛道:“对他来说,是的。”
    我皱著眉,因为他的话,不太易了解。陈岛做著手势、加强他讲话的语气:“我刚
才提到信息或讯号,如果他的脑子,接受到了一个信息,那信息告诉他,在他的手里有
一只蛾,他就会真正地看到一只蛾,感到有一只蛾。”
    我“啊”地一声,陈岛的这个说法,和我与梁若水的设想完全一样,不过他说得更
加具体。
    我挪动了一下身子:“你说得很明白了,但是一般来说,脑接受了不应该接受的讯
号,这总是不正常的事吧。”
    陈岛叹了一声:“是啊,所以他就被人当成了是疯子。”
    我再把身子挪得离他近了一些:“人的脑部,接受了讯号之后,就可以使这个人把
不存在的事,当作是真实的存在?”
    陈岛点头,我又道:“能不能把存在的变作不存在?”
    陈岛道:“那是一样的道理。”
    我再道:“也可以把白的变成黑的,可以把一个坐著不动的人,当作他是在推人下
楼?”
    陈岛道:“当然可以,你举的例子很怪,怎么会忽然想到推人下楼?”
    我呆了片刻,才道:“这相当可怕,要是有人掌握了一种力量,可以强迫他人的脑
子接收他发出的讯号,那么,他岂不是可以……支使他人去做任何事?”
    陈岛听得我这样说,侧著头,以一种十分奇特的目光望著我,我道:“没有这个可
能?”
    陈岛道:“不是,我只是怀疑你如何会把这种早已发生的事,当作未来会发生的事
。”
    我吃了一惊:“早已发生的事?这种事……早已发生了?”
    陈岛点头道:“当然是,你看看人类的历史,就可以明白。有人声称他自己授命于
天,他就是天子,有权奴役他人,别人也就接受了他这种讯号,真的把他当成是天的儿
子。”
    我听得他这样解释,不禁呆了。
    陈岛的话是多么简单,但是又多么有道理。
    哪有甚么人会是天的儿子,但是这个人只要有方法,向他人的脑子输出信息,说他
是的,虚假的事,也就变真的了。
    这种事,人类历史上实在太多,德国纳粹党的宣传家戈培尔,早已把这种事,用一
句话来具体化:谎话说上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理。
    不断地把谎言、把虚假的讯息向群众输出,群众就会接受,把谎言当作真理。
    讯号可以令得上千万的人,上万万的人,变成疯狂,也可以使上万万的人,把虚假
的事,相信是真的。
    这种事,在人类历史上不知曾发生过多少次,还一直会发生下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人类脑子那么容易接受讯号而产生幻觉悲哀。陈岛缓缓道
:“当然,那些讯号,是通过了语言、文字来使人接受到的,直接的讯号接收,只怕还
得研究。”
    我问:“你的意见,你那位朋友感到真有一只蛾在他前面的讯号,是由哪里来的?

    陈岛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顿了一顿,现出十分悲哀的神情,重复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在他的神情和语气上,看出了一个科学家穷年累月研究,仍然对自己研究的项目
所知极少的那种悲哀。
    我有点同情他,伸手在他的肩头上轻拍了一下,他也接受了我的同情,向我苦涩地
笑:“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到研究所来看看。”
    他一再邀请我去他的研究所,那使我想到,在他的研究所之中,一定有著甚么特异
的东西或是现象,要去到那里才能明白的。我不知道自己甚么时候可以抽空去他的研究
所,但是我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一定会去。”
    陈岛吸了一口气:“还有一件事,那位梁医生十分固执,不肯让病人出院──”
    我“嗯”地一声,想起他在精神病院中发脾气的一幕:“你要我向梁医生去疏通一
下?”
    陈岛现出尴尬的神色来。我道:“她十分尽责,而且十分坚强,你要她改变主意,
通过他人去说项是没有用的,你必须把真正的理由告诉她,那么她不但会答应你的要求
,而且,还会尽她的力量帮助你。”
    陈岛静静地听我说著。等我说完,他才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伸手在自己的头上
,打了一下,说道:“真的,我怎么没有想到!”
    接著,他就皱著眉,沉思著,显然是在想:如何才能说服梁若水。
    我先让他想了一回,才道:“你不妨把你想到的理由讲给我听,看看是不是有用。

    陈岛又想了一会,才道:“我的理由很简单,老洪觉得他掌心中有一只蛾,由于他
的脑部接收到了那个信息。我要把他带回研究所去,分析他脑部所接收的种种信号。”
    我吃了一惊:“那要……经过手术?”
    陈岛先是怔了一怔,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不用把他的脑部剖开来,只需要
通过仪器的记录就可以。”
    我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早把这一切告诉梁医生,你那位姓洪的朋友已经出院了。

    陈岛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一直致力于科学研究,对于处理人际关系。不是十
分有经验。”
    我本来想告诉他一些甚么“待人以诚”的话,但是继而一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实在太复杂,根本讲不明白。也许,真要到了有一天,人和人之间的沟通,不必通过语
言和文字,直接由思想进行,才会有真诚的人际关系,没有谎言,无法隐瞒,无法做作

    接下来的时间之中,我们又闲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陈岛的学识异常丰富,他甚
至告诉了我,他的母亲,是一个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
    我和他越谈越投机,到了快到东京时,我忍不住告诉他:“你要去找的尾杉三郎,
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你可能找不到他。”
    陈岛望著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甚么意思。我无法把事件事从头到尾向他说一遍,
只好又道:“他牵涉在一件十分神秘的事件中,报上说他在精神病院,可是他其实并不
在。有人正要找他。在事件之中,已有人神秘死亡。”
    陈岛的神情更是惘然不解。我也知道,我这样说,只有令得他越来越是糊涂。
    我想了一想,又道:“你一定会有明白详细经过的时候──我自己心绪也很乱。或
许你在见到了梁医生之后,向她问一问,她会详细告诉你。总之,你到了日本,只要找
不到尾杉,你就回去找梁医生。”
    这一番话,虽然一样令得听到的人满腹疑团,但至少可以听得明白。陈岛考虑了一
下,点头答应。
    我又道:“我到日本后,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甚么事,所以无法和你在一起,
我会和你、和梁医生保持联络。”
    空中小姐走过来,要我们扣上安全带。陈岛一面扣上带子,一面望著我,忽然说了
一句对我的批评:“你真是一个怪人。”
    我只好苦笑,我何尝是一个怪人?世上怪异的事情如此之多,根本是事情太怪,并
不是我这个人怪。
    和陈岛一起下机,通过移民局检查,出了海关,他消失在人丛中,我一出机场,就
上了一辆计程车吩咐司机,驶向东京铁塔。
    从机场到东京铁塔,相当遥远,行车要超过一小时。我把事情归纳了一下。唯一能
使我感到高兴的是,白素被认为是“凶手”,我有了解释。虽然这种解释,不能为世人
所接纳,但是我可以,白素也可以,这就够了。
    车子在铁塔前停下,我匆匆下车,穿过了停著的几辆大旅游客车,甚至粗鲁地推开
了几个游人,奔进铁塔去。
    升降机前排队的人很多,我多楼梯直奔上去,奔到了白素在留言中所说的那一层,
深深吸了几口气。
    那一层,有不少卖纪念品的摊子,我看到其中有一个摊子由一个扁圆脸孔的少女在
主持,我向她走了过去,问:“弥子小姐?”
    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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