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绣花鞋(续)-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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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心想偷尝禁果的袁平心痒难耐,听着卫生间里李华洗澡的淋喷头的“哗哗”水声,他真想冲进去。可李华太讲究、太细腻,洗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
李华慢慢地打着香皂,轻抚着光洁的皮肤,心中一阵阵感慨,一阵阵激动,一阵阵惘然,下一步该怎么办?她想:还能怎么办?!已经到了无家可归的份上,只能是烂泥萝卜擦一段吃一段了!幸亏天不亡我,让我在飞机上遇到了袁平。今夜只能先稳住他、拉住他、拴住他,再从长计议。但也不能让他过早得手,一步到位。让他既尝到甜头,又不能称心。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知珍惜,同时也让他知道本夫人的尊贵与价值,不要以为我是那种下贱女人。
李华想到此,擦干身子,慢慢穿好内衣,披上浴巾,款款步出浴室。
袁平眼睛一亮,只见出浴后的李华长发披肩,粉脸通红,双乳高耸,媚态百出。袁平再难自恃,急步上前将大美人一把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就势动了起来。
“不要这样,请不要这样!”李华被这男人一搂一摸,已浑身酥软,无力抗拒,但潜意识告诉她:必须拒绝,毕竟她是受过特训的女人,定力自不同凡人。只要她不肯,任袁平怎样都不能得手,而越是这样就越能激起雄性的力量,他已失去理智。
李华与他对抗,无声地较量,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如果再推、再扯,就会走向反面,不把他吓跑,也把他气跑了。
值此要紧关头,只听娇喘吁吁的李华温柔地叫道:“亲爱的,我也爱你!可你想过‘一失足成千古恨’吗?我正因为爱你,才不能现在就给你,我不能害了你,你说你有妻室,有个宝贝女儿,你能为我毁了这个幸福的家庭吗?难道你我只满足于一夜的露水夫妻?请君三思。”
袁平的头脑已膨胀到极点,“亲爱的,我不管,我爱你,我要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你,我可以不要那个家,不要,什么也不要了,就要你!”
李华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你们男人啊!也许你我前世就是一对冤家。你说
‘百年修得同船渡’,你我难道是千年修得共枕眠?”
袁平没有作答,而用他的行动在说话。
啊,人生如梦,潮起潮落……
袁平心满意足了。他活到四十岁,还是第一次有这么美妙的体验。
正当袁平陶醉在仙境之中难以自拔时,李华向他提出,让他明天另找间民房,搬出去住。
袁平说:“干吗这么着急?一时半会儿上哪找房子?”
李华语气强硬:“明天一定要搬走,这里不好。”
“为什么?”
“这……”李华从一住进这个旅社就感到不安,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才思敏捷,眼珠一转,有了!便说:“这个房间号码不好,很不好!214 ——尔要死,你看看,太不吉利了。”
袁平啼笑皆非:“瞧你胡思乱想到哪儿了。没事的,有我呢!不过住旅馆也太贵了,你如果不急着走,我再想想办法。”
“你就是想赶,也赶不走我了!”李华一语双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就是赖上你了。”说着直往他怀里钻。
袁平不知大祸即将临头,还美滋滋地表白:“你反正已离婚了,你就是要走,也走不了了。”
俩人闹够了,李华这才让袁平去洗个澡,说自己累了,要睡觉。
袁平进了卫生间后,李华想穿上内衣睡觉时,本能地四处察看一下,这是特工人员的警觉,也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可这一看不打紧,直吓得她三魂丢了二魂,根根汗毛倒竖起来——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正朝她发出阴森森的冷笑。
李华触电似地弹了起来,伸手想从枕头下掏枪,但枪在包里,够不着。
“联络员不必惊慌,”大汉平静地说,“上峰请你去一下,他就在三楼。”
“好吧!”李华知道反抗已无济于事,一听他叫自己“联络员”,就知道他是自己人,只要他不是大陆公安,就不怕。
李华抓起床头柜上的首饰,拎起旅行袋,乖乖地跟着大汉上了三楼,被带进了“314 ”房间。李华瞧一眼这房间号,心惊肉跳,怎么又是“要死”!
314 房间与214 房间面积一样大,格局差不多,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阴森恐怖,烟雾绕绕中,李华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
“狸猫,你知罪吗?”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压低喉咙问道。
“请问阁下是……”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老板要我跟着你,我也是上命难违。”
“为什么?”
“你这个妖精,尽给我们闯祸,把我们的计划全扰乱了,还牺牲了好几个干将。该当何罪!”那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凶狠,充满杀气。
李华一惊,但马上回击:“你还没资格对我这样说话,报上名来!”她心里明白,现在反正落在他手里,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你该知道,我是总部特命的上校联络员!”
“哈哈哈!好一个上校联络员,尽管你是‘狸猫’,却要服‘黄鼠狼’管,不服气吗?”
李华大吃一惊,“啪”地立正:“您……您是少将部长阁下?”她虽然不断接到“黄鼠狼”的指令,却从没见过。
“说!没有上峰的指令,你为什么擅自逃离武汉,躲到济南?”那人不正面回答她,却连珠炮般地发问:“什么原因?什么用意?不准说谎!如果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可以放你一马。”
李华知道不能再隐瞒了。如果说实话,或许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况且她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已看清了那人的相貌,真该死啊,怎么这样大意!她在飞机上见过他,他就坐在她的旁边,仅隔了一条过道。她知道PP组织的厉害,不敢说谎,便将遗失通讯录的情况如实招供。
听说“狸猫”遗失了组织名单,那还得了?“黄鼠狼”呼地一下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妖精,除了勾引男人,你还有什么本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你死有余辜!”
李华已知这回是在劫难逃,但求生的本能使她“扑通”跪了下来,恳求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并说今后愿为他当牛做马,声泪俱下。
“黄鼠狼”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嘿嘿冷笑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考虑到你也是立过功的人,就自行了断吧。我知道你喜欢上了那个袁工程师,就成全你们,做一对儿上‘路吧!”说罢背过身去,不再理她。
李华知道梅花党的手段,让她自裁,已是上等待遇,此刻只得心一横,咬下假牙,饮毒自尽。
那袁平交了桃花运,与李华一见钟情,坠入情网后,还喜滋滋美滋滋地盘算,最好是与妻子离婚,干脆把李华接回家去,可她究竟是何来历?自己怎么不弄清楚就跟她发生了关系?她不是说现在赶不走她了吗?万一她来路不正,是个骗子,是个坏女人,那,那我岂不要为她家破人亡,人财两空,丢官失业?值得吗?!
人,往往就是这样,患得患失。
袁平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如何再面对李华,于是就在卫生间慢慢磨蹭,可惜了白花花的自来水,一冲就是半个小时,咦?怎么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女人疯累了?睡着了?我何不趁她熟睡溜之大吉?谅她这样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敢再去纠缠我!
想到此,袁平穿好衣服,悄悄推开通往卧室的门,一看,咦,人到哪里去了?房里房外找了一圈,不见人影,连她的行李也不见了。
已是深夜时分,她会到哪里去呢?
袁平想:看她对我不像说谎,难道她临时有急事,不告而别了?他现在又若有所失,希望能再见到她,再与她温存一番。
想着想着,他靠在沙发上竟睡着了。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李华骂他没良心,叫他赶快去找她……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凌晨三点多钟,还没见李华回来,心想:这可怪不得我,是你不辞而别的。
袁平站起身,脚下碰到一件硬邦邦的东西,他揉揉惺松的睡眼,禁不住叫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一只箱子。连忙拉亮电灯,仔细一瞧,哟!这是一只做工精巧,挂了把小锁的皮箱!拎拎没什么分量,不由心里一动:这里面是什么宝贝?该不会是李华念及“一夜夫妻百日思”,送给我做纪念的吧。当他拿开皮箱,一低头发现地上还有封信,信没封口,他急忙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袁平: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真的有急事,必须马上赶回武汉。虽然我向你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份(再次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爱你!我把一只箱子留给你,也就是把我自己留给了你。如果你还想见到我,就请你带上箱子立即飞来武汉,到时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收获!
我会好好奖励你!
你的华拜托!
袁平看了此信,被征服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恩爱一场?
去!
袁平马不停蹄地又乘上飞机赶往武汉。
他想:她一定在机场等我。
啊,飞机就要降落了!
情人又要相见了!才一夜不见,真的如隔三秋啊!
袁平提着皮箱和自己的行李来到出口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用眼睛四处寻找李华的情影。
他失望了:没有!
他彷徨了:咋办?
正当袁平探头探脑时,忽然被几个壮汉拦住了,其中一人问道:“你是袁平吗?”
“是呀。”
“我们是李华派来迎接你的,请!”
袁平跟着几个壮汉乘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
袁平终于舒了口气:李华没骗他。看来她来头不小,自己真是福星高照呀!
轿车七拐八弯,驰过长江大桥,停在一僻静处。
“到了——下车!”开车的人说。
几个壮汉突然出手,毫不费劲地制住了袁平,袁平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头皮一麻,好像被打了一针,就魂归西天,追寻李华去了。
九、一夜惊心
长江边上,又发现了一具绿色尸体!
消息像长了翅膀,再一次轰动了武汉三镇。
龙飞接到报告,正要去案发现场,李炎又接到电话,说有人在公安局传达室门口放了一只皮箱,还有写给龙飞的一封信。
李炎吩咐传达室立即送上来。
李炎接过信,转手递给龙飞。
龙飞见信封上写着——武汉市公安局转:龙飞同志收内洋
龙飞拆开一看,只有几行字:尊敬的龙组长:国庆节就要到了,特献上一份厚礼。
请查收并视节日愉快!
你的老朋友即日龙飞自言自语道:“这会是谁送的呢?打开箱子看看吧。”路明好奇,抢上前去:“我来。”
箱子没上锁,路明打开箱盖,不料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冲脑门。再定睛一看:“啊呀!”一声惊叫,连鼻子都气歪了。
箱子里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还是女人的头!
“呀!是李华的头!”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就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