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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48-国家荣誉-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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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第十一章(3)

                                   三    
    当警察们敲开吐尔洪家的门时,吐尔洪的父母还问:“你们找我儿子?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他们确实不知道儿子此时正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尔肯所长说:“找找看吧。”话音未落,就见一个人影嗖地往外就窜,被王路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等王路一定眼,乐了,他说:“你小子跑得还挺快,你往哪儿跑?”    
    吐尔洪急得把手捂在胸口,直求饶:“警官同志,我没做什么,求求你放了我吧。”    
    马建中已经从吐尔洪住的房间里找到一个简陋笔记本,他把笔记本上的字与手中的那张纸条做了一下比对,发现字迹一模一样,于是他问:“你说你没做什么?真的没有做?这张纸条上的字怎么跟笔记本上的字一模一样?”    
    吐尔洪一看警察拿着他留下的字条呢,早就吓瘫了,但嘴还硬着,他辩解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警察同志放了我吧。”    
    马建中的急脾气又来了,他点着他的鼻子尖说:“算球,别跟我装蒜了,快说,还有一箱哪去啦?”    
    吐尔洪否认道:“不知道。警官,真的不知道。”    
    马建中见这家伙耍无赖,想想,还是让证据说话吧,于是,他放下吐尔洪不理了,跑到吐尔洪的父母面前问:“大叔,大婶,你家的麦草房在哪儿?”    
    那边的吐尔洪一听警察提到麦草房,扑通一下跪倒了:“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怎么都是高手啊?我怎么也摆脱不了,摆脱不了。我说,那东西是我扔的,扔到大水坑里了,我错了。”    
    吐尔洪被带到村委会,由亚力坤亲自审问他。但无论怎么审,他都说这两箱东西不是他的,是他从村头的桥底下发现的,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甚至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就是觉得好玩,所以才搬回家来了。后来,看到村里来了警察,才知道这东西是公家的,不应该搬回自己的家。因为怕警察把他抓起来,所以才又偷偷放回桥底下,另一箱还没来得及送回去,警察就把他扣住了,他急着逃回家,就是想把东西扔掉。    
    吐尔洪采取的策略是不说话。他想,只要警察没把亚生和买买提抓住,他就不会被抓去做牢。而王路想,虽然震源弹被找到了,避免了许多隐患,但吐尔洪显然没有说实话,这两箱震源弹不可能像他所说的不知来历,吐尔洪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亚力坤和艾力走访了吐尔洪的几家邻居,他们反映说,吐尔洪常和一个叫买买提的不良青年厮混。尔肯所长也想起来了,几年前,这两人曾因偷盗被劳教过。他分析,震源弹的事肯定与买买提也有关系,于是,他走访了买买提家。买买提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他们称买买提已经好多天不在家了,走时没打招呼,所以不知他现在去哪儿了。    
    这边的吐尔洪还是什么也不交待。亚力坤捋了捋他那几根稀疏的毛发,说:“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王路的眼前又一亮,在领教马建中的过程中,他一直很忽略亚力坤的存在。艾力悄悄告诉他:“别小瞧亚力坤,他在审讯方面很有一套。”艾力还补充告诉王路:“咱们队里数亚力坤最坏,你没意识到吗?”    
    王路倒想看看亚力坤是怎样撬开吐尔洪的嘴巴的。    
    亚力坤用的是一个最原始最低级最本能的办法,这个办法任何一本公安教材里都找不到。他先是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水,然后捋了捋稀疏的毛发,再撸起衣袖,露出两只粗壮多毛的胳臂,横着身子出去了,他自以为很流氓,到村子里去找像流氓的人去了。    
    亚力坤在村里的一个能晒得着太阳的墙根底下,找到一个十足的二流子,此人穿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头戴狗皮帽,一张瘦猴脸上蓄着一撮小胡子,他叫斯地克。亚力坤上前拍拍斯地克的肩,递给他一支烟,说:“喂,知道吐尔洪吗?”    
    “吐尔洪?知道,知道,档次太低,我直接不带他玩。”二流子斯地克抽了几口烟后,陶醉地说:“啊,好烟,好烟。”    
    亚力坤大方地把烟扔到他的怀里:“给你啦。”    
    斯地克沾了小便宜,显得很高兴,他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有事尽管说,只要你能用得着我。”    
    亚力坤顺:“你跟吐尔洪关系还可以?”    
    斯地克吹嘘道:“还行,还行。”    
    亚力坤用手食指和中指做出数钱的动作问:“想不想挣点钱?”    
    斯地克嘻皮笑脸地说:“当然想。钱嘛,谁跟钱有仇啊?”    
    亚力坤招手:“你过来,我给你说几句话。”    
    斯地克把头伸了过来。亚力坤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吐尔洪一直抱着头蹲在屋角,王路和艾力陪着他闷坐了半天,却见亚力坤带着一个二流子进来了。亚力坤摆摆手,叫他俩到门外去,那意思是他有话要单独对吐尔洪说。    
    亚力坤“嗯”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吐尔洪一听这熟悉的“嗯”赶紧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斯地克相遇,吐尔洪不屑地瞪了一眼,心想:这不是村里的二流子吗?他来干什么?他又不知情。但不管怎样,自己被警察抓了让村里人看见,很没面子,所以,他又低下了头。亚力坤说:“吐尔洪,抬起头来。这半天了,你想好了吗?有什么要给我单独交待的嘛?”    
    吐尔洪仍不吭气。    
    亚力坤不温不火地说:“这样吧,我知道你跟我们说话不方便,我给你找了个熟人,让他跟你聊一会儿。”他的话刚一说完,刚才还若无其事抽烟的斯地克,这会儿突然冲着吐尔洪跑过去:“吐尔洪,我想死你了,你怎么在这儿?”    
    吐尔洪本能地躲着他热情的拥抱,他用目光发问:“你干什么来了?凑什么热闹啊?”    
    亚力坤见状,故意说:“你俩先聊着,五分钟后,我再进来。”    
    一会儿,亚力坤进来了,他不动声色地问:“斯地克,刚才吐尔洪都跟你说了什么?”    
    斯地克若无其事地说:“他说,他偷震源弹是为了干坏事的。”    
    吐尔洪惊得一下子跳起来。    
    亚力坤缓缓地摆手:“蹲下。”    
    亚力坤继续问斯地克:“刚才他还说什么了?”    
    斯地克回答:“他说,博斯坦郊区发生的那宗市出租车被焚烧案是他干的,这是个秘密,谁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下吐尔洪急了,他大喊:“警官,他说的不对,不是我干的,是——”他自知失言,赶紧又闭上嘴。    
    亚力坤长出了一口气说:“噢,原来你会说话啊。好了,斯地克你出去吧,让吐尔洪自己说,他会说话。”    
    吐尔洪自叹命苦,又觉得警察太厉害了,怎么什么事都能看穿?他已经没有退路,看来只能出卖亚生和买买提,不然自己自身难保。他终于说实话了,他说:“警察同志,我没杀过人,这两箱东西,是亚生和买买提让我偷的。”    
    亚力坤问:“亚生是什么人?买买提又是什么人,他们现在什么地方?”    
    吐尔洪回答:“亚生做牢刚出来,买买提因为盗窃也被你们派出所拘留过,都是他们把我带坏的,你们去抓他们吧,他们去城市弄汽车去了,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亚力坤问:“你们偷震源弹干什么?”    
    吐尔洪承认:“准备做炸弹。”    
    一听到有人要做炸弹,门外的人都憋不住了,他们一起挤进来想听个究竟。王路想,原来事情真的很严重,如果这两箱震源弹被做成了炸弹,还不知有多少恐怖案件发生,他的手心不由地出了一层汗。    
    马建中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在想发生在博斯坦市郊区的那个出租车司机被焚毁案,他把这两宗案子勾联在一起,第六感觉告诉他,这两宗案子是一伙人干的,于是,他悄悄把亚力坤叫到门外,他耳语道:“这小子身上还能挖出东西,再审。”    
    


第五篇第十一章(4)

                                        四    
    伊不拉音近日又兴奋又疲惫,他每天要做的事很多,既要参加政府的一些会议,又要关注艾尔肯方面的动静,还得为小舅子的公司出谋划策。每件事他都放不下,尤其是清真寺这块阵地更不能忽略,他想,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要进清真寺,借讲经的机会向信徒们灌输民族独立的意识,在他看来,也惟有这块地方是安全的,政府和警察都奈何不了他,如果他们敢动他一下,他就会以宗教名义,鼓动信徒们闹事。他已经看穿了:政府就怕穆斯林闹事,要想发展经济,就得息事宁人,这是政府的态度。    
    伊不拉音从清真寺回到家洗漱一番,刚刚端起一杯奶茶要喝,门铃响了。阿依古丽不请自到,而且一脸怒气。    
    伊不拉音不高兴地:“你应该预约。”    
    阿依古丽不屑地:“你也讲规则?”    
    伊不拉音:“你这话出有因,发生了什么事?”    
    阿依古丽:“我刚从乡下回来,我想请教,艾尔肯何许人?”    
    伊不拉音:“跟你是同道人。”    
    阿依古丽:“请你命令他离开我的家人。”    
    伊不拉音:“怎么,他对你的家人做什么了吗?”    
    阿依古丽:“他要挟我的父母,把我的家变成地下讲经点;我妹妹被他引诱的神魂颠倒。我的家眼看要亡了。”    
    伊不拉音:“你跟他谈过吗?”    
    阿依古丽:“谈个屁,我连他的人影都没看见,但我把他的臭鞋扔出去了。”    
    伊不拉音:“你别感情用事。你没向你父母透露什么吧?”    
    阿依古丽:“这就是我痛苦的缘因,他们至今蒙在鼓里,还真以为他是什么阿訇呢。尤其是我妹妹,天真年少,一旦被他欺骗了,这一辈子就完了。”    
    伊不拉音:“我跟他谈谈,让他换个地方,就怕事态无法挽回了。”    
    阿依古丽:“他必须离开,否则我不客气。”    
    伊不拉音严肃地教导她:“你要学会控制感情。”    
    阿依古丽:“不用你来教我。”    
    伊不拉音转移话题:“西方大国显然是看到了那份录相资料,你干得很出色。”    
    阿依古丽:“我在培训班的老师近期入境指导工作。”    
    伊不拉音:“见到你的对手王路啦?”    
    阿依古丽:“他比我想像得要好。”    
    两人快速说完要说的话,伊不拉音催促阿依古丽早点离开,他不想冒太大的风险。    
    阿依古丽离开伊不拉音家时,与一个年轻女郎擦肩而过。阿依古丽从女郎身上闻到一股名贵的香水味,她警觉地注视了女郎一眼。女郎似乎也注意到阿依古丽,两人面上流露出同样的疑问。    
    伊不拉音家的门铃再次响起,照例是小舅子玉素甫去开门。不一会儿,他回来报告说:“一个自称政协报的女记者来采访你,这是名片。”    
    伊不拉音看看名片,他想起来了,几天前,一个叫马天牧的女记者从北京打来长途,她说,从新疆的有关报纸上看到政协副主席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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