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小的自行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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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婆白白就没杀。”
刚杀好狗,老婆回家了,她见了这付场面,以为冯四疯了。她惊惊乍乍地喊:“冯四,你这个呆子,你怎么将阿花杀了?”
冯四埋着头,一边忙手头的事,一边应付着老婆:“咱不杀行吗?”
老婆困惑地问:“有怎么不行的?”
冯四本来就心情不好,见老婆又问来问去的,一下子火了,突然抬起头吼:“镇里规定养狗收一千块挂牌费,你养得起吗?”
这一吼,将老婆激怒了。对冯四,她本来就怨气满腹,只是找不到发泄的机会,现在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便提高嗓门热嘲冷讽起来:“你吼什么吼?养不起说明你没用,人家怎么就养得起,偏你就养不起。人家将心思花在挣钱上,你是将心思花在痴呆婆上。”
老婆的每句话都像子弹打击着冯四的自尊,冯四不再忍气吞声豁了出去,俩人便在大众广庭之下激烈地争吵起来。
村长的老婆闲着没事,就出来看热闹。她得知了冯四和老婆争吵的起因,感到很蹊跷:自己家好像没付挂牌费呀。
晚上,她等老公一回来,就打听狗挂牌的事。
“怎么鸟挂牌费,是我糊弄冯四的。” 村长说。
“那咱家的白白的牌咋来的?”
村长笑着说:“那是我用破自行车的车牌做成的。”
老婆想不通村长这样干的目的:“冯四家养狗也没碍着咱家呀,而且还可以让咱家的白白怀上胎呢。”
村长一字一顿地说:“要是别人家的狗也就算了,我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可偏偏是冯四家的狗。我就瞧着他家的狗跟咱家的白白交配刺眼!”
老婆替冯四抱不平:“冯四又没碍着你什么,你干嘛这样气人家?”
“你懂什么?”村长提高嗓门说,“冯四这个鸟人我看着就恶心!现在的男的想搞女人很正常,但搞不到好的,至少也要搞正常的,可他倒好,竟去搞那个既邋遢又痴呆的,而且还给拘留了十五天!”
老婆还想说,村长眼前浮起了那个梦,他不耐烦地朝着老婆吼:“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还不去烧饭?难道要我去烧!”把老婆骂了个莫名其妙。
冯四杀掉狗后的第三天,邻村一户人家造房,他被包工头喊去打小工。冯四还没走到村口,就看见有几条狗在活蹦乱跳。他特意凑上前端详,发现脖子上都没挂牌,心头便存下了疑惑。
吃午饭的时候,他逮着主人问:“你们村还允许养狗?”
“狗有什么不允许养的?”
“听说镇里有规定养狗要缴挂牌费了,你们村还不知道?”
“根本没影儿的事!”
冯四说:“可能你还不知道,镇里早下了规定了。”
主人笑了:“我不知道谁知道呀,我是这个村的支书,镇里下了规定我会不知道?”
冯四就哑了,心想看来村长是糊弄了自己。
这天的整个下午,甚至于后来很长时间,冯四都想不通村长干嘛不许他家养狗。因为无论从哪一点讲,他家养狗对村长家都是有利而无一弊!
当天晚上,冯四因为想不通这件事,把底儿透给了老婆,想让她帮着分析。老婆才懒得分析呢,一听就来气,嘴里嚷嚷着:“他这么糊弄咱家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是村长,就高人一等,就他家能养狗,咱家不能养?”
嚷着嚷着,气不打一处来,吵着要到村长家去质问。冯四慌了,连忙拽住她,劝慰道:“咱家养狗本来就为村长家,现在村长不让咱家养了,咱们养着也没意思了。”
老婆还是不服,冯四又说:“现在咱家的狗也杀了,你去吵,狗又不会活过来,而且反而跟村长弄僵了关系。村长再怎么着,也是一个官呀!咱家再怎么着,也不能跟官斗呀!”
经冯四这样一说,老婆清楚了其中的厉害,胆子怯了一半。虽然她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着,但再也没有勇气冲出去。再后来,她开始后怕,当时万一真去骂了,那还怎么收场?冯四说得不错,村长再这么着,也是一个官,自古民不跟官斗。
这以后,冯四和老婆心照不宣,绝口不提杀狗的事,那情景好像压根儿就没发生过。
第一部分:谁打瘸了村支书家的狗村里的两条狗(5)
冯四家的狗杀是杀了,但是功不可没。村长家的白白到底还是生了。虽然只生了一条狗崽,村长家照样欢天喜地。村长想,有一条就够了,能向支书有个交代就行了。
俗话说:官高一级压死人!对于送支书狗这个问题,村长这两年来不是没考虑过。起先,他打算买一条来送支书,转而一想不行,万一支书知道狗是买来的,就明显在他面前露了拍马的倾向,那样支书会以为自己怕他,以后就不拿他这个村长当回事。后来,村长想告诉支书狗没生崽,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暗忖一条狗毕竟是小事,这样小题大做好像很掉价。
现在,白白终于生了。狗崽生下不几天,村长就勿勿地送了过去。
支书见村长送狗来,感到有些意外。虽然当初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但村长一直没将狗崽送给自己,他确实对村长很有意见。一条狗说破了是小事,但想开来事情不小,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意味着村长眼里有没有他这个支书。因为村长始终没将狗送来,支书就一直对他耿耿于怀,为此没少在镇领导前戳他的短处。
村长将狗送到后,抱歉地对支书说:“你上次提到要狗,都怪咱家的狗不争气,到现在才产下这条狗崽。”
听村长这么一说,支书知道自己错怪了他,回想自己多次在背里做手脚,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激动而愧疚地说:“哪里,哪里。你特意将狗送过来,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一刻,支书冷释了前嫌,村长了却了心事,他俩愉快地交谈着,显示出前所未有的融洽,好像一对以心相交的朋友。
这以后,村里人就看到村里又有了两条狗。一条是村长家的白白,挂牌的;另一条是书记家的,没挂牌。
书记家的那条狗因为满身花点,书记的老婆给它取名阿花。当然,此阿花非彼阿花,此阿花只是彼阿花的种。
由于有着这层血缘关系,此阿花长大后跟彼阿花长得极为相似,以至于每次冯四路过书记家看到它,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家的阿花。那个时候,冯四就会感到莫名的难受。
第一部分:谁打瘸了村支书家的狗狗小的自行车(1)
狗小的自行车丢了。那辆自行车买了不到三个月,停在街上就让人给偷走了。狗小回到住处将实情告诉爹时,已经是当天的晚上,弟弟趴在一张麻将桌上写字,娘在手忙脚乱地做饭,而爹还没有收工的意思,继续着白天的活——替这个城里的人修鞋。
狗小将话说完后,愣在爹的面前,做好了遭打挨骂的准备。以他平常的经验,很快爹会跳起来,在他头上狠敲几个“栗子”,并对着自己破口大骂。然后,娘会闻声过来,一边护着他一边责怪他。
可这次爹坐着没动,好像根本没一回事似的,只是停顿了一下活,懒懒地回答说,以后你就跑着上学吧。其实,狗小说车丢了的时候,狗小爹的心是沉了沉的,很想狗血喷头地骂狗小一顿,可细想了一下骂也没用,也就懒得浪费口舌了。
爹这种与平时迥异的处事方式,使狗小感到非常的意外。狗小开始狂喜了一番,然后想想不对劲呀:住的地方跟学校有五里路,跑着上学怎么行呢?于是,依然呆呆地站着。狗小是个木讷的孩子,习惯用行动本身说话。
狗小这样站着,挡住了爹需要的光线。狗小爹就挪动了一下身子,可还是无济于事。他便不耐烦了,抬头瞟了狗小一眼,说,你走开一点。
狗小不理,依然默立着。他想,我怎么可以跑着上学呢?这里跟学校有五里路哩!
狗小爹见狗小那付牛样,禁不住火了,他蓦地扔下手里的鞋,暴跳了起来,你想怎么样?你车丢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打你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我怎么样?你以为我印钞票的?
狗小娘闻声过来,她得知狗小将车丢了,心顿时痛得厉害,脸一下子拉下了,看上去比马脸还长。她顺手拽了拽狗小的耳朵,生气地责怪道,你这个讨债鬼,省吃俭用给你买了辆车,不到三个月功夫就搞丢了,你在寻死呀,你!
狗小知道没希望了,犟着性子又站了会儿,然后横了他们一眼,一声不响地走开了。
狗小每天跑着上下学了。但跑着上下学的狗小,心里是极不甘心的。他总是一边马不停蹄地奔跑着,一边留意着穿梭如织的自行车。他奢望能有那么一天,发现自己被偷的那辆车。这样,他受苦受累的奔跑生涯,从此就可以结束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狗小是在学校返家的途中,瞧见那辆自行车的。骑着它的是个中年男子,他埋着头一个劲地蹬着,飞似地从狗小身边一闪而过。换了别人也许不会留意,可对于狗小来说完全不同。他始终心牵梦绕着那辆车,所以那车闪过的一瞬间,狗小的目光就被牢牢牵住了。
接下来的情景不难想象,狗小毫不迟疑地跟着那辆车跑起来,车骑得慢一点狗小就跑得缓一点,车加快了速度狗小就追得起劲些,恍如狗小跟车之们7间拉上了一根无形的绳。乘着追赶的当儿,狗小还打量了那个男子。根据那个男子的衣着,狗小断定他是本地人。
狗小追着那辆自行车,翻过天水桥,顺着建国路,拐进太子巷,一直来到和平小区。等进了小区,那男子终于跳下来,将车停放在一幢楼下面,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他没有发现追了一路气喘吁吁的狗小。
现在,狗小可以接近那辆车了。他很警戒地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四周有人,便撑着胆子走上前去。他跑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那车真是自己的,他就准备高声喊起来,让别人知道那车是他的,然后就骑着那车回家。他设想那个时候男人肯定会跑掉,不过他不去计较,只要还到自己的车就行了。
那自行车跟自己的几乎一样,绿色的车架、虎头形车骑,甚至于精巧的车篮。为了证实这车确实是自己那辆,狗小双手抓住车把,朝着笼头俯身下去,查看那块车牌上的号码。就车牌号码是不一样。狗小有些泄气,站直身子准备离去。
可狗小还是不服气。他觉得这车实在太像了,说不定那个男人换了假车牌。于是,再一次双手抓住车把,朝着笼头俯下身,重新查看那块车牌。令人狗小兴奋的是,他在上面发觉了新装的痕迹。
第一部分:谁打瘸了村支书家的狗狗小的自行车(2)
天海是在狗小费劲地琢磨自行车的时候,发现狗小的。天海是开出租车的,这些天由于车子大修,只得暂时挪用尘封已久的自行车。
天海第一眼看到狗小,只看到狗小的削瘦的背影。但狗小一个劲地折腾的模样,给天海的直觉是他在偷车。于是,天海一个箭步跨上来,一把抓住了套在狗小身上显得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