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我哥本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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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好人。
第二天,李忠堂就带着侯英武等几个人来帮着刨煤来了。本山赶来帮爹刨煤时,侯英武拦住了他:“本山,我们不忍心让你刨煤,我们大家替你刨了。”
本山感动极了,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得真是太到家了。大恩不言谢。本山把感激留在心里,给大伙唱了一段二人转,欢乐了一回。
过去的日子虽然有些苦和累,但是有了好心人的帮助,苦日子也变得甜美起来。
第三章 乡情难忘夜宿寒舍
1985年,本山把家迁离了莲花。这个时候的本山已经是名人了,工作和应酬很多,人非常忙,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多了。即便是见了面,也是来去匆匆,说不上几句话。在我们两个人的内心中,都有一种渴望,那就是还像小时候那样好好地唠唠嗑。
1992年,通往莲花乡的一条公路改建工程竣工,同时政府修建的封闭农贸市场也完了工。乡政府准备举行一个竣工仪式,并邀请了很多嘉宾,有在莲花工作过的老领导,有在外面
工作并有些成就的莲花人,还有在莲花下过乡的知青。本山作为莲花出去的最有影响的人物,自然在被邀请之列。这些和莲花有着这样或那样联系的“莲花人”,始终关心着家乡的建设和发展,并以不同的方式、尽自己的所能为家乡出力,支援家乡的各项事业。客观地说,这些人为莲花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剪彩仪式21号举行,本山20号赶到了莲花。他参加完了剪彩方案的讨论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我负责来宾的接待工作,把他们都安顿到了旅社去住。本山说:“我哪儿也不去,就上你家住。”本山的提议正合我意,我就和本山还有和他同行的铁岭市文化局的田立冬、许国兴二人一起来到我家。
我们回到家,家里人已经睡下。见本山来了,妻子周淑英忙穿起了衣服,叫醒孩子,起来端茶倒水。
我说:“三哥今晚上住咱家,你们上西屋睡,把这屋给我们腾出来。”
因为长时间不烧,西屋炕里的潮气很大。妻子呛得又是咳嗽又是流泪,折腾了好半天,才把孩子安顿好睡下。把好吃的、好住的让给客人,这是我们家的“光荣传统”。
本山躺在炕上,认真地说:“这真好,还是睡在炕上踏实。睡炕和睡床不一样,床软绵绵的,总给人一种不实在的感觉。”
田立冬说:“我和你正相反,习惯了睡床,睡炕硬梆梆的,早晨起来很累。”
本山说:“你是没看见当年我住的那破屋,你要是看见了,会觉得兴华这房子就是宫殿了。兴华,你给他们说说当年我住的房子啥样。”
我把本山的房子简单地描述了一遍,并且介绍了我们两个睡一个被窝的事,听得田立冬和许国兴唏嘘不已,感叹道:“‘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这话果然有道理。”
我说:“天欲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田立冬说:“是啊,要是没有那段苦难经历,什么都顺顺当当恐怕就造就不出来我们的笑星了。”
本山说:“你们不知道,那苦日子可不好过呀。要是让我在要么饿肚子当笑星,要么吃饱饭做普通人的话,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是呀,人们今天看到的赵本山,是成功以后的赵本山。但是在他成功的背后,有多少辛酸和苦难又有谁真的了解呢?
本山把苦难咽进了肚子里,却把欢笑奉献给了大家。就像鲁迅说的那样:“牛吃的是草,挤出的却是奶。”
那天晚上赶上停电,我在屋里点上了几支蜡烛。烛光把屋子里照得温馨朦胧,跳动的火苗把我们带回到了十几年前。我们谈论了许多,谈起他摹仿校长、老师还有同学家长的事;谈起他交苕条任务时做手脚,重复泡分量的事;谈起了我们在一块儿玩,他“调理”我们大伙的事……我们整整唠了一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蜡烛早已经熄灭了。
第二天,本山为我题了一幅字:“兴华奋进”,落款是好友赵本山。本山的字写得很漂亮,不知道他啥时候练的。
第三章 乡情难忘母子情深
1992年2月8日,农历的正月初五,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从报纸和电视上传来:赵本山遭遇车祸!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猜测,有的人说本山残废了,再也不能演戏了;也有人说本山处于昏迷状态,可能成为植物人;还有的说本山已经不在人世了。农村是一块适宜散播谣言的土壤,人们有一种很强的想像和演绎的能力,只要有一粒种子,马上就可以开花结果。这似乎成了某些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之一。
本山的安危,牵动着家乡人的心。妈更是急得不行,整天坐卧不安,催我想办法打听消息。由于暂时得不到本山的确切消息,我只好拣一些听到的好消息告诉妈,让她老人家放心。
后来经过努力,我终于打听到了本山的情况:他肋骨骨折,住在长春的一家医院里。妈听到这个消息,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那天晚上,她还破例地喝了点儿酒。
妈说:“本山有福,日后准差不了。”
我说:“那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儿以后,妈便每天都在关注着本山的病情。我必须得每天收集信息,好向她汇报,要不然回家就交不了差。
本山出事后,就立即被送进了医院。出于病人健康的考虑,医院暂时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系,我们和本山的联系也就暂时中断了一段时间。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报导,才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出事那天,开始的时候本山自己开了一段车,然后交给司机,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那天和本山同车的除了司机以外还有两个人坐在后面,其中一个叫尤迪,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女演员,可以左右两手同时写字。不幸的是,这次车祸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坐在前面的本山只是受了点伤。
本山离开莲花以后,每年的清明节都回莲花祭祖,已经成了惯例。四月份,刚刚康复的本山又回到莲花,祭奠完了爷爷和母亲,就赶忙到了茶棚干妈的家。妈见了本山一句话也没说,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然后自言自语地说:“瘦了点儿,没看出别的。”
本山说:“妈,没事儿,全都好了。你看我的胳膊还这么粗,还这么有劲儿。”说着把袖子撸起来,比划两下。
妈急忙说:“你小心点儿,别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
本山说:“妈放心吧,我会加小心。”
妈说:“以后可得注意呀,有啥大不了的事那么着急?差点把命都搭上,那阵子我净做恶梦。”
本山说:“我们定好了初六到大庆演出,白天去就不赶趟了,咱办事得说话算数。我们抄的是近道,道不熟,遇上个‘丁’字路口,我们来不及拐弯,就冲下了公路,掉到沟里去了。也怪我们的车开得太快。”
妈说:“听说你们坐的叫子弹头儿,那玩艺儿太吓人,以后可别坐了。”
本山说:“妈,没事。阎王老子嫌我爱扯淡,不要我。”
娘两个唠了半天,妈才想起来让本山上炕,炕头烧得正热。本山说:“折腾半天,还真的有点累了,妈我躺一会儿。”
妈说:“给你拿个枕头。”
本山说:“不用。我就枕你腿上。”他说着就真的把头枕在了妈的腿上。
妈一边摸着本山的头和脸一边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咋还耍贱呢?”
本山说:“妈,你这一摸,我还真找到点我妈活着时候的感觉。”
妈说:“那时你五、六岁,也该记事了。”
本山说:“有些事也模模糊糊。刚才你一摸我头,我就想起来了我就是这样躺在妈腿上,妈给我抓虱子。”本山说得动了情,眼圈有些湿润了。在场的人也深受感染。妈去世的那天,本山就和妈睡在一个炕上。他早晨被爸推醒,告诉他:你妈死了。那时候的本山还不知道什么叫痛苦,所以给他留下的印像并不是很深刻。
是呀,躺在妈的腿上让妈给抓虱子,这样一件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但对于本山,却是一种遥远的、模糊的回忆,是一种“奢侈”。真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值得欣慰的是,本山童年缺失的母爱,在干妈那里得到了一定的补偿。
本山这个从小就没妈的孩子,躺在干妈的腿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睡得很香甜。
我是个国家公务员,小名叫国家干部。我不相信迷信,但我相信本山是个福大命大的人,相信他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都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2000年本山在四川巴东演出的时候,有一天演出结束连夜往驻地赶。由于连日演出本山特别疲劳,上车以后就拿了一个棉被把自己裹个严实,躺在后座上睡着了。俗话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四川的公路大多是盘山道,坡陡弯急,司机一不留神,车子就翻了出去。但是令人称奇的是,本山毫发无损,司机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本山很早就有自己的车,是个有二十多年驾龄的司机,车开得非常“油”。尽管是这样,本山在北京从来不自己开车,一是因为北京车多人多,道路不熟;二是因为脑子里总想着演出的事,极容易走神。只有到了东北,回到他熟悉的地方,他才能过过车瘾。本山是个很有节制的人。
第三章 乡情难忘龙凤呈祥
1997年2月7日,农历丁丑年正月初一,本山的妻子马丽娟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消息传到莲花,可把妈乐坏了。她忙让人给本山捎去了家乡的鸡和小米,说这是纯“绿色”,没有激素和化肥。
一对小家伙出生在牛年的正月初一,本山便给他们取大名叫赵一楠和赵一涵,小名叫“牛牛”和“妞妞”。本山对自己的这两个“作品”非常得意,名子起得也很有讲究。
说起这对双胞胎,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呢。
1995年10月本山和倪萍来莲花拍摄访谈录的时候到了我家,妈就打听马丽娟的情况。妈问:“本山呐,丽娟有没有小孩呀?”
本山说:“妈,不忙,我们还都年轻,不忙。”
妈说:“别不忙,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本山说:“孙子肯定让您抱上,您就等着吧。”
妈对我说:“兴华,快把你爸从山上拣来的那稀罕玩艺拿来,给本山看看。”
我说:“啥稀罕玩艺呀?”
妈说:“拿来就知道了,去找你爸去。”
爸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纸盒,纸盒盖着盖。妈接过纸盒,打开盖递给本山。
本山一看,原来是野鸡蛋,忙数着看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