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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真相堕落-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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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月此时难得的开始患得患失,飞月庄虽然在江湖上极负名望,但是飞月仍旧觉得,对于现在这种状态的残韧而言,不足以能将之长期挽留,一定会有许多江湖大帮派对残韧招手。 
  飞月担心失去这个难得的人物。 
  那日深夜的舞剑幕幕,仍旧让飞月无法忘记。飞月很久没有淋过雨,记忆中的这种时候,也极有限,那有限的几次,也全是因为在与敌交手,实在不可避免。 
  那夜,飞月不但穿的少,且单薄,本就无法遮挡身体许多‘要害’,被雨湿透之后更是几如透明。飞月返回卧室照了镜子时,才发觉那般模样的自己极是动人,有一股过去不曾出现过的清新美。 
  但却没能吸引住残韧的注意力,飞月颇是失望,绑住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死一个男人的感情,飞月杀死过许多男人的感情,如,血屠剑的感情,就死的很彻底。 
  飞月送了八名姿色气质各异的漂亮女人,名义上是服侍残韧起居,实则这八名女子均是飞月自幼收养,教授武功的徒弟,她们最主要的作用不是武功,而是杀死目标男人的感情。 
  哪怕无法用感情,仅仅是用赤裸的身体,也曾经多次做的让飞月非常满意。 
  可是八人,都失败了。飞月觉得,残韧实在不像是一个淫贼。飞月患得患失的心情,却因此变的更浓郁,飞月为此偶尔叹息,飞月的心思,猜到的人不多,但血屠剑是其中之一。 
  血屠剑心中几年未曾燃烧过的妒忌之火,因此再度点燃。 
  成为黑夜堂的成员,入堂之时,都要执行一次任务,独立执行的任务,当完成这趟任务之后,才算是真正黑夜堂中的人。堂主也不例外,残韧不知道是否飞月庄本就需要有人去执行这任务,又或是随便寻一个有杀除理由的目标。 
  但这,并不重要。 
  只是任务的内容,显得很可笑,残韧要杀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可能根本不会武功的女人,一个青楼的妓女。 
  经营青楼,在飞月庄财源收入中战局非常重要的位置,飞月庄开设的青楼,达五十余处。大半年前,位于西夏城的二十七号分驼青楼,遇到一个强劲对手。落红院,新冒起一个红牌,红遍西夏,逐渐有闻名江湖的红牌。 
  飞月庄费尽心思,也没能将这个叫缤纷的红牌招揽过来。缤纷的出现,让落红院抢走了很多大客户,红牌的作用,不仅是本身的身价,对于大客户而言,往往具有绝对的左右效应。 
  因此,缤纷必须死,缤纷的存在,已经让位处西夏的飞月庄分驼,每年少赚了太多钱。缤纷的资料不多,但会武功的机会不大,但要杀她,却也不易,落红院对缤纷非常看重,寻常客人,根本见不到她,寻常身后,尚未靠近她之前,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这趟任务其实并不简单,却也未必难。 
  “残韧,你是否会觉得这次任务太委屈了你?”飞月的声音总是温柔动人的,很容易勾起人蠢蠢欲动的情意,哪怕仅仅是占有欲。“无所谓。”飞月嫣然一笑道“残韧,虽然这缤纷未必懂的武功,那些护卫自然也难不倒你。不过,听说这女子修炼媚功且练的成就不低,对男人却极具吸引力。” 
  有些话,很容易让人觉得,含着些引人遐想的暗示。这本是飞月要的,残韧什么也没有说,一人一剑,飘然离去。在残韧离开之前,只有一个人也离开了飞月庄,血屠剑。 
 
 
 
  
 ~第四节~
 
  夜晚,本是落红院这类地方最热闹的时候。然后夜过于深时,恰恰相反,那时候,反而是落红院防备最松懈时,绝大部分客人都已离开返家,会在这种地方留宿的,总是少的。 
  但其实无论人多人少,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残韧像一条幽灵,凭借落红院中的构造地图,轻易穿梭游走。在残韧移动过程中,生出戒备心,感知到情况有异的人,并非没有,也并没有因此大意松懈,只是在同时,残韧的手指如同剑刃一般无声的割断对方的咽喉。 
  残韧的前进没有受到丝毫阻泄,残韧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应该是缤纷所在的房间。 
  哪怕是凌晨时分,总会有人推开缤纷的房门。推门的人很难猜测到是谁,有可能是总护院,有可能是老鸠,还有可能某个爱慕缤纷又武功高强的江湖高手,甚至是某位身价不菲,却没抢夺到跟缤纷一见的富贾,常会花大笔银子打通关节,借此机会在这时候跟缤纷见上一面。 
  总之,自从缤纷来到落红院,自从缤纷出名之后,早已经习惯了毫无征兆的被人推开自己的房门。因此,缤纷早已经没有锁门的习惯了,哪怕锁了,来的人仍旧会有办法打开,既然如此,锁与不锁,实在没有什么区别可言。 
  缤纷见过各色的人,当然仅指男人。 
  当残韧推门而入时,带进一股寒风,让今夜恰巧失眠却躺在被褥中的缤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缤纷看清了缓缓踏入房内的男人,一身流动着紫光的长袍,一头梳理极整齐的长发,长发因长袍的亮光影响,看起来如同是会深紫色般,如鬼魅。 
  “有茶吗?”残韧问道,语气平淡无波。 
  缤纷想过这个反常闯入者的身份,只想到两种可能,一是落红院组织上面地位更高的人物,一是某个敌对组织派来刺杀自己的高手。残韧推门而入之前,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声响。 
  残韧的话让缤纷放心不少,起码,不像是个杀手。缤纷脸上挂起带着风情的笑容,黑夜中,那对眼睛仍旧闪烁着勾人的亮光。缤纷没有增加身上的衣衫,若是一会终究要再脱去,何必现在多余穿戴? 
  这时候来这里,而且是个男人,为的当然是上自己的床。 
  缤纷起身,走近残韧,欲替残韧添杯热茶。残韧正待出手,缤纷突然开口,取热水壶的动作同时顿住,轻声道“你是来杀我的?你是哪个帮派的人?”残韧眼神迷离,思索片刻开口道“我记得,我是飞月庄的人。我是来杀你的。” 
  缤纷背对着残韧,此时缓缓转身,轻声道“你觉得,我怎么样?”缤纷心情很紧张的注视着残韧的神色,残韧的眼神,迷离,缤纷知道自己失败了,原本赖以生存和骄傲的姿色,并没有发挥本就没有多少机会成功的作用。 
  “我相信,飞月庄主,对一个活着肯加入飞月庄的缤纷一定比尸体更感兴趣。”残韧沉默着,从表情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什么,更无法判断残韧的态度,残韧看起来,更像是在失神。 
  缤纷轻咬下唇道“我突然猜到你的来意,并不是因为我的武功很高。只是突然想到你身上的长袍,江湖中没有多少人拥有,至少落红院背后管理的帮派中,拥有的人也仅有一位,但她是个女人。所以,我才明白,你其实是来杀我的,之所以说要喝茶,只是不愿让我因为惊恐而当即叫喊出声惊动别人增加麻烦。” 
  残韧喃喃自语般开口道“应该没有人,喜欢手下的人,反复易变,应该没有的。”缤纷语气尽量轻细,怕被残韧误会,误会自己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可是我想活下去,既然落红院已经不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我当然不能继续留下来,我没有理由用自己的命表达自己对落红院的忠诚。我只是为了钱而已,只是想活的更富足些罢了。” 
  “可以给你半刻钟时间,收拾你需要带走的东西。我不希望,日后你再回来这里,告诉我你还有东西没有带走而不得不回来。我想,飞月也不会喜欢听到这个消息。”残韧眼神恢复清明,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落红收拾着东西,残韧单手轻按着太阳穴,腰间的泪痕,流动着的紫光色泽变的更浓郁。 
  …… 
  我只剩复仇可做了么? 
  重要的其实不是复仇,仅仅是寻不着牵挂。 
  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 
  那,还剩下什么? 
  剩下我,剩下自己。 
  泪痕在做什么?它让我心生一股无名怒气。 
  它在强行引导我进入忘我意境。 
  我过去修炼的本就是忘我,紫宵剑派的武功,不是只有忘我已经才能发挥最强杀伤力吗?何需它强行引导? 
  那不是意境,那是伪意境。我没有牵挂,让我牵挂的一切,早已死去,但剑只想让我们踏入忘我,可我的意识不愿,因为我愤怒。 
  它确实不该,它本就不该做这种事情。我厌恶泪痕的自作主张,厌恶泪痕的不分主次! 
  是的,厌恶。当天地间,只有自己值得牵挂和在意时,没有任何其它的存在,有资格干涉我的心意和决定,泪痕也不行。 
  …… 
  天地之间,我只为自己而活,爱,没有,恨,没有…… 
  残韧腰间的泪痕,光亮剧盛,随即色泽突然变的黯淡,残韧嘴角挂起一抹轻蔑冷笑,残韧觉得很开怀,泪痕是自己的兵器,需要的,只是顺从自己的意志,残韧不需要泪痕有违背自己的莫名遗愿产生。 
  这种感觉,才是让人畅怀的,惬意和满足的。 
  无论世界多大,‘我’本身的感受和意愿,就是唯一,超越一切存在重要性的唯一,万物皆该为我所用,为我所驱。 
  世上存在超越比自我感受更重要的东西,便是情,让人为之痴,为之狂,情之感受,让自我本身得到无比强烈的快意和满足,唯情一字,高于一切自我之感受。 
  但,残韧的情,早已在这世间,消失无存。 
 
 
 
  
 ~第五节~
 
  缤纷对于残韧的眼神的变化以及身上内力形成的色泽变化虽感到惊疑,却也不敢擅自开口询问。 
  缤纷很快收拾罢了东西,缤纷觉得现在的残韧,似乎变了个人,变的狂傲,眼神中流露出的味道,尽是对自己的不屑和藐视。缤纷很不喜欢被人用这种眼神逼视,但缤纷不敢表示丝毫不满,因为残韧有资格藐视自己。 
  因为无力反抗。 
  残韧带着缤纷离开西夏不久,遇到一个人,一个握着柄已出鞘的利剑,似乎已等候残韧许多时候的男人,血屠剑。血屠剑的神色原本是倨傲且冷酷的,见着残韧那满是轻蔑的目光时,现出怒意。 
  “银!你既已修成真上忘我意境,我想必已不是你对手,可是,身为一个男人,我无法让自己忍声吞气的接受你的存在,拔剑吧!”血屠剑说的斩钉截铁,语气满是决然。 
  残韧带着轻蔑笑容的脸庞,微微高抬,满是不屑的注视着血屠剑,沉声道“真上忘我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去修炼?是妒忌给了你对我拔剑的勇气吧。那你死之前好好记住,我残韧修的不是什么真上忘我,而是独尊自我。” 
  残韧说罢,身形闪动,血屠剑再无暇开口说话,急速刺出手中宝剑,全力催动的剑气,即使血屠剑已是习惯性的尽量凝聚剑劲,四溢的气劲仍旧震的周遭十数米外的大树折断抛飞,其实端的骇人。 
  但,露出恐惧神色的却是血屠剑自己。 
  血屠剑手中的宝剑递出不足几分,就再也前进不得,因为被一支手紧握着,残韧的手,燃烧着深紫火焰的右手。下一瞬间,血屠剑眼睁睁看着伴随自己数年的,价值达三十余万两白银的名剑,化成金属粉末。 
  紧接着,血屠剑感觉下巴一痛,整个人凌空高飞。血屠剑恐惧,忍不住想大声叫喊出声,败亡,不可怕,败的如此不可思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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